第84章 萬事俱備,入宮一戰(1 / 1)
郭汜完全沒想到程序如此順利,他率領的西涼鐵騎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休屠部的主力趕出了太原、雁門。
也將許久未曾收復的幾座漢家城池奪了回來。
準確來說雙方就打了一仗野戰,然後休屠部直接被打得心氣都沒了。
那位新上位的須卜立單于大人更是差點在大軍之中被張繡直接陣斬。
於扶羅派來助陣的十萬匈奴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僅僅率領五千西涼鐵騎,便虐殺了對方五萬大軍。
這等威勢,該說不愧是漢軍精銳嗎?!
甚至他們這一戰根本沒怎麼出力,搶人頭都搶不到,就是用來壯壯陣仗聲勢,順便在戰後替郭汜打掃一下戰場,收斂軍士遺骸和武器甲具。
當然,這些繳獲的物資他們也是不敢貪墨的。
在親眼看見西涼鐵騎的強大威猛,以及遍地到處都是自己族人勇士的屍體後,於扶羅麾下來助陣的幾員悍將看郭汜都有種在看惡魔的感覺。
此戰之前,他們還想著打完一仗能多收降一些俘虜呢,畢竟有很多部落只是被逼無奈才投降休屠部。
然而,郭汜的殺神作派直接給人嚇跑了。
“這也太弱了,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他們往朔方方向逃了,那裡是大漠我不認路,你們自己派兵清剿一下對方附近的據點,我會派人駐守九原,若是捲土重來就再揍一次。”
郭汜冷笑一聲道,他才不管什麼俘虜,這次本來也就是輕騎出徵時間緊迫,糧草輜重都沒有後續的補充,多個人就多張嘴,純屬拖累,而且誰知道這群匈奴是不是真心投降。
不過,最讓郭汜憤怒的一點是,這群南匈奴把幷州府庫都快搬空了,且劫掠百姓、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雖說郭汜本人的作風也沒比這好到那裡去,但他對此還是大為不爽。
這個時代的文臣武將始終都秉持著一個原則。
便是我大漢自己搞出內亂可以,我自己倒行逆施、弄得民不聊生也沒問題,但你一個外人敢效仿我行事,那我可就要遣使來你們這問候一下了。
顯然,現在的郭汜就是這種複雜心態。
也正因如此,郭汜看見那些路上一個個披頭散髮,衣不蔽體的流民,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給旁邊正享受著勝利喜悅的於扶羅部將來上兩拳。
郭汜率領西涼鐵騎離開祁縣的時候,還有不少百姓自發地聚集起來跪地相送,算是感謝郭汜驅逐匈奴的恩情。
這其中甚至還有太原王氏的族人,王允死後,祁縣王氏這一支在經過家族決議後,是準備遷去冀州的,結果卻遭到了休屠部的南匈奴叛軍襲擊,族中子弟也死了不少。
僥倖活下來的王凌和王晨其實還是當初從長安逃回來的,親歷了西涼軍逼死王允的一幕,此番被郭汜救下,倒也算是一飲一啄,讓人唏噓。
郭汜倒是沒認出來對方,畢竟他只認識王允,派人抄家時也是李榷帶的隊。
“兄長,此仇日後還要報嗎?”王凌看著神情迷茫的王晨問道。
“我也不知……”
王晨苦笑一聲,目送郭汜縱馬離開。
出了祁縣,郭汜決定兵分兩路。
一路是將戰利品送回長安給李儒,另一路則是到涼州繼續跟馬騰對線。
他可不想先回去涼州再一起商議,待會李榷那狗東西往戰報上面添油加醋,自己的功勞不就被攤薄了嘛。
“來人,將這幾顆匈奴大將的首級裝在車上,還有這些牛羊、皮甲一起運回長安,親自交到軍師手中。”
“還有伯淵,幫我寫封信給軍師,就說此戰我身先士卒,奮不顧身,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大破敵軍……”
張繡聽著這話嘴角一抽。
心道這不是我乾的活嗎?
浴血奮戰,殺敵斬將,跟你這個只會在後面喊口號的傢伙有啥關係。
“叔父放心,我這就寫。”
張繡表面一副唯命是從,但還是如實將此戰的全部過程詳細寫清楚,一字不漏地復刻出來,最後用內氣溫養技術加固了一下帛書,交到傳令兵手上。
他也不怕郭汜搶過去重新看一遍,畢竟這傢伙只會說,不認字啊。
好歹張繡也是跟隨童淵學習三年,兵書還是抄了不少的,和他叔父張濟不同,他算得上是半個知識分子。
幾日以後,長安李府中,賈詡將挖的地道堵上,隨後便收到了郭汜送來的貢品。
看著張繡的信,賈詡也頗感意外。
這南匈奴的戰鬥力貌似也不咋地啊。
“呼……所有東西都已經備好了,接下來便靠你了,我知道你並不相信我,但文優這些年並未虧待你們。”
“即便是這段時間來西涼軍縱橫司隸,搜刮掠奪百姓資物,視法度於無物,文優也沒有忍心處罰你們。”
‘李儒’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懼色。
“賈先生,還請替我轉告軍師,我西涼男兒雖是不識字的粗漢,但亦是知曉要報君之恩,相國之恩情,我等於疆場之上已然還清,軍師之提攜,今日吾亦以一死報之。”
聞言,賈詡微微動容,躬身一禮,為之送行。
這些出身關西寒門的將士雖是地位卑微,但比起關東士族的勾心鬥角只為利益,他們更看重義氣和情誼。
待‘李儒’去召集長安城中準備好的死士後,賈詡也給楊彪等人傳遞過去情報,自己也乘車趕往宮中。
這一戰雖說論規模只有千餘人,但卻是兩支天下強軍的正面交鋒。
而且此戰必是死戰,拼到最後一兵一卒,這種情況下,即便是高順的八百陷陣營來了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不過若是入了東司馬門,西涼鐵騎的發揮就會受到一定的地形限制,這多少算是個觀賞方面的遺憾。
當然,這也都在賈詡的謀劃之內,羽林郎的真實戰力還有待揭曉,總不能讓西涼軍真的殺進宮去吧。
“賈文和說李儒即將派人來未央宮上奏,還調動了部分的西涼軍入城。”
楊彪掃了一眼賈詡送來的信,沉聲道。
“看來李儒對我等也有所防備啊。”
朱儁皺了皺眉說道,對方這舉動好像就算準了他們會派兵設伏一樣。
皇甫嵩撫須笑道:“若真的僅帶幾兵幾卒便敢進宮面聖,我倒還懷疑他還是不是那個智絕西涼的李文優了。”
雖說他不認可李儒的手段和作為,但對於李儒的智略沒有任何貶低。
“公偉,你的五百射聲營可整肅好了?”皇甫嵩看向朱儁,嚴肅問道。
“這麼短時間我也做不了太多,想要重拾以前的信心怕是沒希望了。”
朱儁瞪了一眼皇甫嵩,當初打黃巾的時候就是皇甫嵩帶的射聲營,對方壓根就沒怎麼整治和改造,也就是招數還記得,但威力就別想了。
除了意志箭勉強還能用,引導什麼的就是渣渣,要他說還不如上長水營,反正以西涼鐵騎的那種重甲防禦,意志箭中了也不一定能打垮。
長水營好歹勝在蓄勢之後可以來一波大範圍爆發,雖說射不死多少人,但也能牽制住西涼鐵騎的攻勢。
“此戰我們才是進攻方,給足壓力就行,王師上去足以解決一切問題。”
皇甫嵩翻了個白眼道,他能不知道長水營更有用,但射聲營的意志鎖定壓迫更強,能不能引導命中沒關係,只要能幹掉李儒,他們就算贏了。
王越聽著二人駁論,心態也沒什麼太大波動,他的身後,一眾羽林郎持槍肅穆站立,身上那股本來頹廢的氣勢也被王越的神破界氣息漸漸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