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再無敵的兵種也會折戟(1 / 1)
隨著戰報呈遞上來,田楷兵敗一役的全過程也明晰了,可以說這次白馬義從的損失慘重,田楷本人是沒什麼值得挑刺的,雖說確實輕敵冒進,但指揮層面還是趨於正常水準。
而且田楷出兵的時機其實選的不錯,劉備率三萬兵馬圍攻渤海,一舉攻克南皮城後,清河國這邊駐紮的袁軍也是人人自危,士氣低落,甚至由於不是自己的嫡系部曲,崔琰在軍中的威望都有一定的下滑。
畢竟,除了崔琰自己知道清河國不能輕易調兵支援外,底下的袁軍可不這麼認為,更多的是會覺得你崔琰對袁氏有異心,想要坐山觀虎鬥。
而在這種內不齊心,還外敵兼憂的情形下,田楷果斷抓住清河國的守備空虛來了一波輕騎突襲,先是裡應外合拿下了夏津,隨後直至甘陵城下。
崔琰當時也是有些震驚和慌亂,再加上城中人心渙散,被田楷率精銳猛攻五日後,不得已只能棄城而逃,率軍往界橋、運河一帶而去。
隨後,佔盡便宜的田楷選擇了乘勝追擊,而此時雖說因為攻城戰損頗大,但田楷依舊有數千步騎可供指揮,就算是活捉不了崔琰,也足以將之趕出清河,擴大己方優勢。
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田楷率領白馬跨過運河,來到界橋之時卻被崔琰以逸待勞,以步兵戰騎兵,以弱擊強打的大敗,亂軍之中田楷更是被一箭射中面門,墜馬而亡。
“單從這封戰報和紙面資料來看……我很難相信這是由崔琰一人辦到的。”
郭嘉看完以後眯了眯眼思索許久,眸中的一縷精芒一閃而逝。
“磐河一帶皆是平原環繞,對於白馬的穿插迂迴有著天然的優勢,且崔琰部兵力不足,軍心不穩,一次衝鋒踏陣即可瓦解其步卒陣型。”
劉曄同樣面露猶疑之色:“如此絕境,換作任何一個大軍團指揮,哪怕是昔日的淮陰侯復生也難有勝算。”
“此戰以前,袁紹那邊有動向嗎?”
蘇淮對於界橋這個詞簡直不要太熟悉,在此一戰成名的便是袁紹麾下的麴義,只不過按照常理推斷,這個時候麴義應該在對抗公孫瓚的一線,負責給袁紹緩解壓力才對。
由於他們之前迫使袁紹放棄了渤海,袁紹的戰線也得以對峙在鉅鹿郡,這會兒戰火還殃及不到清河、界橋這邊,麴義也沒理由跑過來支援。
“不清楚。”
郭嘉聞言略有些尷尬地回答道:“這方面算是我的疏忽,我只在進攻渤海前對冀州做了詳細的情報統計,田刺史兵敗的那段時間內,我的確沒有注重於這邊的探查。”
“算了不怪你,你的壓力也夠大了。”
“等賈文和來了你二人分割一下情報線吧,袁紹這邊最不容鬆懈,哪怕是兗州方面都可以先放一放。”
蘇淮也沒有出言責怪,郭嘉目前總共負責豫州、冀州、兗州三州的情報線,要不是他利用糜竺的線報觀察著揚州和司隸,恐怕郭嘉真得累死。
說罷,蘇淮面色嚴肅地朝幾人問道:
“那就當袁紹麾下有一支針對剋制白馬而建的精銳兵種,你們覺得這樣強悍的重步兵軍團該如何反制?”
好吧,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假設情況,而是未來即將面對的事實。
如果沒有麴義率領的先登死士硬抗白馬義從,袁紹的主力大部可能在界橋一戰就徹底跪了,不存在後面還有巨馬水、龍湊之戰,再一步步積小勝為大勝,徹底扭轉北方戰局。
郭嘉鄭重其事道:“步兵勝騎兵,尤其在面對白馬這種高機動性的軍團,首要做的就是保證自身的防禦,而這樣的重步兵困於行動遲緩,只要不率軍冒進,對方很難有所斬獲。”
“……”蘇淮扶著額頭有些鬱悶,狠狠剜了一眼郭嘉,那眼神就差直說,能不能認真點,我要的是這個答案?
既然我都這麼直白的提出來了,那肯定是兩軍迎面撞上的情況啊。
否則戰鬥力再強的步兵想要殲滅一支騎兵軍團,在騎兵能肆無忌憚施展機動性的情況下,除了西涼鐵騎那種短腿另類,誰還能被追上。
“子韞,面對這種精銳最好的辦法就是大軍圍而攻之,或是避其鋒芒,以一支鋒頭部隊將其陣型切割為幾股,再用纏鬥之法磨掉有生力量。”
“而且我估計從軍團配置上來看,對方計程車卒應該是百鍛刀加上隨身強弩這種近距離殺傷極大,足以破甲的武器,如此下來近戰可稱無敵。”
然而下一刻,張既也幫襯著說道。
“齊技士如果晉升雙天賦,有一戰之力嗎?”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蘇淮有些無奈,也熄滅了研究如何剋制先登死士的戰術,轉而寄希望於己方弄出一個能夠正面壓制對方的精銳兵種。
“或許吧,但技擊士不適合兌子。”張既沉吟一會兒後,搖了搖頭道。
技擊士和幷州狼騎都是屬於全能均衡的兵種,而且不同於狼騎是靠著天賦加持的十項全能,技擊士則完全由自己訓練而成,充入到任何兵種隊伍都是一等一的精銳層次。
拿來和先登兌子,確實有點不划算。
“也罷,那到時候便以勢壓人吧,反正我給雲長他們的各部都混編了多支不同的兵種,不存在會被一個重步兵完全剋制的情況。”蘇淮聽著張既的解釋,倒也沒有太過失望。
之前從荊州回來後,蘇淮就有意改一改軍制,對於將校的權力分配這事本來是直接丟給關羽處理的。
蘇淮當時也沒想那麼多,結果關羽高興之下扭頭就來了一個集體升權,各部兵馬擴建,還提拔了好幾個黃巾降將,連分發軍餉都多了一倍。
更為關鍵的是,這居然還經過了劉備的首肯,蘇淮對此有些無言以對。
明明他讓關羽乾的是先獨斷專權,再逐步下放,讓百夫長、裨將級別的心腹軍官往上都有臨機決斷的權力,這樣當某天在戰場之上主將輕騎出動,至少留守的副將包括下屬不會傻愣愣地待在營地等著主將回歸。
然後關羽直接省略了計劃第一步,蘇淮已經能夠想象那些人互相看不上詆譭對方,然後各耍心機的場景了。
這一幕發生最多的便是關羽的舊部,畢竟黃巾就因為投降一事便升官,那他們這群老部將打生打死的算什麼?這樣的結果完全不服好吧。
當然,這些人也知道關羽是為了收攏人心,但當危及到自身利益時,還是難免有些不忿。
而這些人聯合起來第一時間想到的告狀目標便是關羽之子,關平。
然後關平看著眼前這些軍營裡平日對自己照拂頗多的叔伯字輩的老將,心中也知道這種破事不是自己能瞎操心的,但又不敢直接上報給父親關羽,就只能去找劉備說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