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既來之,則幹活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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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李彥的解釋,趙雲總算放下了戒備,他雖說不太相信仙人的一面之詞,但如李彥這等武學大家還是很有節操的,若真是收人錢財來行刺殺之舉那也太掉份了,說實話以這些人的武藝,混在軍中當個教官綽綽有餘。

而且也沒人會去質疑水平不夠啥的,誰讓人家教出來了個天下第一呢。

既然這二位大佬都無惡意,只是來蹭蹭功德,蘇淮也不介意多兩個保鏢,儘管他平日裡也沒什麼用得著的地方,但危險時刻還是能保命的。

話說在特定時候還是需要回避的,蘇淮也不知道這兩個不要臉的傢伙在自己身邊潛伏多久了,如果沒有趙雲點破,想一想每次社死的時候有兩個人看著,這也太羞恥了點。

左慈略有神秘地笑道:“貧道大部分時間都處於神遊狀態,並不會過多幹預人間之事,而且即便知道你的事情,也受限於天道而沒辦法開口。”

蘇淮聽後也不由嘴角一抽,有些懷疑這老道是不是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算出來了,但對方稱要遵循天道,大概也不會當個大嘴巴去亂說。

“呵呵,整的跟你已經飛昇了一樣,過來被我砍上一戟還不是灰飛煙滅。”李彥則是撇了撇嘴,對於仙人這種自詡高人一等的既視感非常不爽。

“那某倒有個疑問,你們口中所說的飛昇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不死嗎?”在一旁若無其事許久的賈詡上前兩步,摸著鬍鬚朝二人問道。

這話一出,左慈和李彥皆是眉頭一皺。

“準確來說,這條路沒人走過,我們也只能算作是先行者,至於道之盡頭,飛昇之後的變化也不清楚。”左慈搖了搖頭,指著李彥解釋說道:“他走的武道又與我等的仙人之道有所不同,但凡是勘破極致者,必定會發生本質上的昇華。”

“又比如這位小友的精神天賦。”

蘇淮聞言一驚:“二次昇華是吧?”

“如果我沒猜錯,當年大漢立國,留侯功成身退,走的就是你的路子,只不過肯定要比你現在走的更遠。”

左慈的話音有些沉重:

“而且我逆變陰陽推算過,史載也有所缺漏,當年的精氣復甦之始,並不是高祖斬白蛇,而是源於一顆含有精氣的天外隕石,而那顆隕石的爆點,便在昔日的朝歌鹿臺附近……”

“也就是說,天地靈氣的起源其實是商周之時。”

賈詡的臉色微變,不過倒也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這都是過去幾百上千年的陳舊之事了,對今影響不會太大。

左慈不說話了,他察覺到自己頭頂有黑雲雷鳴在飄過,隨時可能劈下來。

和這兩個尾隨的傢伙約法三章後,趙雲便朝蘇淮、賈詡行禮告退,不過也沒再匆匆跑出城去,畢竟這個點都快到城中宵禁了,雖說以趙雲的身份,‘治安大隊長’許褚也不會為難,還能陪對方喝兩杯,但趙雲不是一個喜歡破壞規矩的人。

而作為劉備麾下幾位高階統帥之一,趙雲在城中也是有一座超大豪宅的,只不過對方一般不怎麼住,府上僅有的幾個婢女都送給張飛了,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管家在打理。

而後幾人一同來到蘇府,蘇淮先是給李彥準備了一間偏房供其休息,反正他家大業大,養個武教頭還是養得起的,然而當他再看向左慈時,這傢伙已經化作一縷青煙飛走了。

【不行,這兩個傢伙無所事事也太浪費了,李彥倒還可以幫忙訓練培養點高手,左慈的話,大概只能等英靈殿修繕好之後,讓對方去做法事了,淨化一下煞氣怨氣什麼的。】

蘇淮坐在榻上,一邊和賈詡促膝長談,討論關於大月氏土地以及漢朝以外其他地域的問題,一邊構思著如何讓這兩位方外之人為自己所用。

賈詡雖說知道蘇淮有些心不在焉,但依舊是聽得躊躇壯志,但幾個時辰之後,去政務廳上班的賈詡徹底變成了甲魚,整個人顯得疲軟無力。

處理對各方情報的時候都是自己上手整理、複查個兩三遍,最後還得讓一旁的荀攸搭把手再進行核實。

荀攸雖然疑惑賈詡一個四十多歲,比他還大一輪的傢伙怎麼會累成這樣,但還是任勞任怨地幫忙分擔。

蘇淮倒是大致能猜到賈詡昨夜回去又幹嘛了,肯定是拿著自己給畫的簡易地圖反覆觀摩,興奮了一整晚。

“公達,這是今年需要填補的小吏數量,你著手盤算一下,多需要久可以篩選完?”蘇淮將從張既那邊報上來統計好的數目整合完畢,又將大致的章程做好,丟給荀攸問道。

荀攸拿起文書看了看,隨後不假思索地反問道:“書院那邊能提供的人手有多少,士子應該有不少吧?”

“我和玄德公出面的話,應該能從幼安公手底下挑選三十餘名可靠能幹的學子,再多的話,幼安公也會發脾氣的。”蘇淮思索片刻無奈道。

管寧是月前到來的,也就是還沒打完渤海一戰,對方就早早來到平原了,而隨之到來的就又是一波寒門士子的衝擊,整個書院的文化水平上漲了一截,中堅力量提升不少。

後面在陶丘洪和華緝的舉薦下,管寧成功坐實了這書院院長一職,一躍成為書院的話事人,也將書院內外整改了一遍,除學識交流外的,什麼家世攀比、趾高氣揚的現象全都禁止,保留了最純粹的以學為本。

不得不說,有管寧的節操保證,書院產出的人才絕對都是品學兼優。

但正因此,蘇淮從書院裡面挖人出仕的念頭也遭到管寧的嚴厲抨擊,搞得現在他還得偷偷摸摸勾結來敏,這才能作為官政人員時不時進入書院宣揚,然而結果就是來敏也被牽連在內,兩人一起被管寧痛斥。

當然,也不是所有計程車子都不想出仕為官,那種苦心孤詣,研究經學一輩子,能抵制世間絕大多數利益誘惑的,畢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而管寧也不是迂腐之輩,對於那些渴望封侯拜相的學子,也都早早給了蘇淮暗示,這一點管寧還是很厚道的。

荀攸默默算了片刻,便淡然道:“如此說來,那兩個月應該就夠了,你可以派人將這份我擬的處理方案雕刻出來幾十份,先讓這些學子按照上面的情況去進行實地考察,若有出入就自行改正,然後作為文刊交予那些徵辟的小吏手中,其中大部分的民生治理問題我都有解釋。”

蘇淮在腦海中捋了一遍荀攸的方法,貌似還真有可行性,而且不麻煩。

這讓他不由好奇地問道:

“你以前在京師任黃門侍郎的時候做過類似的政務?”

“沒有。”荀攸搖了搖頭,舉孝廉入仕後,他其實沒啥實權,大部分都是在划水,黃門侍郎雖說是皇帝近侍,但也就是參政議事,後面包括決議、協助處理奏章什麼的,都被袁氏以及後來的董卓全權掌控。

要不是他那段時間成了袁紹的幕僚,估計袁氏也不會放心讓他傳達天子詔令。

荀攸淡笑一聲道:“這只是世家慣用的手段罷了,只不過將身份調換,當初還在潁川時,像是任免小吏,也都是我們世家的人幫忙操辦,摻點水混入人手再簡單不過了。”

“至於具體章程還有處理民事的措施,我沒有修改,就用德容還有你的方案,問題可能會有,但相較於自己再想一個,還不如最後針對下手。”

蘇淮一愣,沒想到荀攸這個老實人也學會划水了,但不可否認的是,經張既完善過的方案,荀攸絞盡腦汁估計也難以找到一個更合適的。

“那就依你之法行事吧。”

蘇淮嘆了口氣也沒反駁,隨後看了一眼看似手捧竹簡認真工作,實則正在苦苦和眼皮作鬥爭的賈詡,轉而朝荀攸問起關於情報的問題:

“兗州那邊曹孟德有沒有什麼動作?”

“曹孟德在屯糧養兵,無暇他顧。”荀攸攤開塗抹字跡的帛書平靜道。

老實說,這只是賈詡和荀攸的猜測,想要截獲荀彧的情報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對方身旁還有戲志才、程昱等人幫襯,但礙於兗州目前的形勢,大致的情況其實不難推測。

蘇淮想想也贊同:“也對,他上次為了拿下收復潁川沒趕上夏種,現在也借不到糧,徐州的門戶被文則卡住,除非給袁紹伏低做小,但現在袁紹自己就自身難保。”

“我總覺得曹孟德不會坐以待斃,濟北國有奉孝在是不用擔心的,哪怕戲志才聯合崔季珪,也佔不了多少上風,更別談掠奪土地糧食了。”

荀攸有些擔憂地說道,想要猜透自家叔父的心思,還真不是一件簡單事。

“我建議重點防守泰山方面,文則為人雖謹慎,但畢竟兵力有限,多線作戰還是有些困難,法孝直又還未立足渤海,須派一支強軍去鎮壓。”

“公達覺得何人可以領兵前去?”蘇淮也皺了皺眉,認真問道。

荀攸有些無奈地說道:“樂文謙吧,他和於文則還算是知根知底,一旦需要合兵,作戰也足夠默契。”

這種軍事決議他其實不想發表意見的。

“我還以為你會趁機讓徐榮的飛熊軍亦或是段煨的銳士前去立功呢。”

蘇淮抬頭看向荀攸,略有調侃似地笑道。

荀攸不以為然,而是反將一軍:“按理來說應當如此,畢竟二人是新軍加入,需要有功勳作為支撐,但你對此避而不提反而讓我來做決定,證明這二人你心中早有安置之策。”

這次換作蘇淮無語了,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就不能讓他裝一下嘛。

“的確,不過我只安排了銳士,飛熊的話,交給李文儒自己安排。”蘇淮嘆了口氣,指了指沙盤上的某塊區域,“我的意思是,讓段煨率部配合甘寧,牽制住揚州方面的孫策,哪怕阻止不了江東的歸屬,但也不能影響到我們和冀州的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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