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排面這一塊必須拉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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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家兄長都如此禮遇,糜貞也知道自己闖禍了,眨巴著眼睛不說話,退至糜竺身後,偷偷打量著陸遜。

她倒是知道眼前少年是陸氏商隊的人,但誰讓陸遜現在的打扮行頭跟個下人私奴沒兩樣,身上到處沾灰,還在那任勞任怨地負責搬送貨物。

而見到對方雖然出身貧賤,談吐自若再加上長著一張好皮囊,糜貞覺得是個女子都很難拒絕不拿錢砸過去吧。

但讓糜貞沒想到的是,陸遜完全不為所動,所以她也只能坐下來談判,企圖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言說一番利弊。

心思敏捷的陸遜此刻也深感無奈,糜家大小姐要用千金買他這個陸氏的嫡子,要是讓他老爹陸駿知道這事,估計會和糜竺當場翻臉吧。

而要說為何他不穿那一身華貴的錦繡大袍,完全是因為扛麻袋走路的時候摔了一跤,讓下人拿去換洗了。

陸遜看向糜竺,很是禮貌地回禮道:

“在下陸遜,家父陸駿,想來這位便是糜叔父了。”

糜竺一聽這話,當即面露微笑,一頓誇讚道:“原來是季才貴子,早就聽季才稱伯言你天資聰穎,才智過人,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陸遜面上沒什麼波動,作為豪門子弟,每次被陸駿帶出門都免不了被人捧,這種不吝讚美的言辭他聽得耳朵都起繭了,陸駿卻還沾沾自喜。

和糜竺打過招呼後,陸遜便朝蘇淮作了一揖,恭敬道:“遜見過蘇侯。”

蘇淮這時還處在思緒混亂的狀態,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如浪潮般襲來,比如陸遜貌似沒行加冠禮哪來的字,還有如何將對方誘拐收服啥的。

“蘇侯?”

陸遜等了許久依舊不見對方回應,於是忍不住提高了點嗓音,方才將蘇淮疏離渙散的意識重新拉了回來。

蘇淮回過神來,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陸遜,笑著反問道:“你認識我?”

“不曾認識,但青州牧劉使君麾下,能有此侯爵殊榮的唯您一人。”

陸遜搖了搖頭,隨後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看來你還不笨,我當初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大概只能背幾句論語。”蘇淮回想起自己上輩子經歷的九年義務教育,不禁對此深有感觸。

背論語?

看來這位蘇侯也是一位好學之人啊。

想到這,陸遜不由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滿懷期待朝蘇淮請求道:

“在下受阿父啟蒙,久居家中熟讀古書,卻苦於未有高人指點,只得自學求知,不知蘇侯可否舉薦我入高唐書院,遜想侍奉幼安公左右,研習古今典籍之精華,以補自身不足。”

聞聽此言,一旁的糜竺表情有些古怪,不過也沒有插嘴多問,畢竟陸氏也不單純是商人,這陸遜氣貌不凡,說不定真是能走通仕途之輩。

倒是糜貞眼眸之內有了些許亮光。

陸遜要是拜入書院,那她也就跟著過去,反正書院又沒規定女子不能入學,就算是目前的漢律也沒這方面的約束,女子入學也是可以的,哪怕不是讀四書五經往才女的方向發展,看看修女德的書籍也是被允許的,而且自家兄長糜竺也天天催她看書,有個人作伴總是好過一個人在家苦讀……

對於糜貞的小心思,糜竺看在眼裡,不過能成的話也不錯,江東陸氏也算靠得住,更何況看這樣子,陸駿一脈也有奉劉備為主的意思,那到時候兩家關係還能更融洽一點。

“這個……我倒是可以為你寫一封舉薦信,不過你得先在我名下掛一個主簿閒職,等日後我徵辟你出仕時也更名正言順,你意下如何?”

蘇淮看著面前滿臉求知慾的陸遜,頓時有些喜憂參半,從剛剛陸遜的語氣來看,這會兒的對方明顯還沒有為官當政的念頭,而要是跟了管寧,那搞不好教出來的就不是大軍團統帥陸遜,而是一個新生代大儒了。

“蘇侯對某如此看重,遜豈有不從之理。”

陸遜幾乎沒有思考便答應了此事,儘管他不知道蘇淮為何有意培養他,但此刻尚幼的他對自己的能力水平還沒有一個較為明確的認知,能得到別人的欣賞還是很高興的。

尤其對方還是一盛名出眾之輩。

“伯言,此事不用徵詢一番你父嗎?”蘇淮一怔,隨後笑著問道。

“家父愚鈍,大事向來是我自己做主。”

陸遜想到上次自己向父親陸駿打聽關於造船廠的事情,結果對方直接將建造圖紙丟過來,嚴厲說道你都多大了,是時候該撐起陸氏的未來,從今以後陸氏的決議都交由你了。

然後自己跑去搗鼓心心念念未完成的大型戰艦了,據說已經失敗了不下十次。

攤上這麼一個喜歡追求自由夢想的爹,陸遜很無奈,但也只能受著。

“還是先和你父商議一下再行決定。”

蘇淮雖說也有些難繃,但還是不想讓陸駿內心有什麼彆扭。

隨後看向那一排肩扛麻袋的肌肉男,淡淡道:“話說那應該都是你陸氏的護衛吧,讓他們卸貨的速度快點,驛站里人進出太不方便了。”

“還請蘇侯稍待,我再去喚幾個力氣大的護衛來幫忙,很快就能將貨物搬完,這些也都是送給劉使君的精鹽,這是貨款條子,蘇侯你先過目。”陸遜趕忙將手中條子遞過去,隨後又和隨身護衛交代了兩句,沒過多久,又有幾個護衛前來搭手。

和普通人身上的氣息不同,這些私兵身上的氣勢絕對是見血的老兵才擁有的,蘇淮見狀也是有些驚訝。

幾十個人中,竟然有著七位內氣凝練,這樣等比例下來,陸氏的府兵當中說不定就有幾十位內氣凝練。

也對,陸康能在廬江堅守抵抗孫策那麼久,麾下沒點精兵還真做不到。

同樣作為豪強,自家府上雖說也養有幾百私兵,但卻常年不曾出手,估計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正面對上陸氏的護衛,大機率會全軍覆沒。

從這一點來看,排面還是有些拉胯了。

蘇淮不由傳音朝李彥道:“李師,你能批次訓練出內氣凝練的高手嗎?”

這傳音秘法是左慈傳授給他的,利用精神力為媒介,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只有李彥和左慈二人能聽到。

兩秒後,李彥回應道:“修煉出內氣並非朝夕之功,不過可以試試,你府上的伙食不錯,你家護衛的內氣基礎足以壓過陸氏的這些人。”

李彥剛一回話,左慈的聲音也飄了過來,“其實我有更好更快的法子,將我的術法殘篇傳給他們來修行仙道,堆出來幾個練氣成罡都行。”

“這應該有弊端吧……”

聞聽此言,蘇淮也有些不淡定了,不過很快他便猜測會有一定的規則限制,於是繼續傳音詢問道。

李彥冷冷一笑道:“沒錯,就是化為和這傢伙一樣無情無慾的仙人之身,而且不同於左元放他本人有氣運庇佑,這些人還會折損壽元,張角當年就是用了南華那廝的禁術,最後被反噬,遭天道劈死了。”

“那算了,還是李師你仁慈一些。”蘇淮苦笑一聲,採納了李彥的建議。

糜竺和蘇淮最近也沒什麼事要忙,也就陪著陸遜將那一車車的鹽給送往府庫,不過到了最後一項流程就不用作為押送人的陸遜親往了,有蘇淮的手令在,看守士卒會放行的。

而陸遜作為後輩去面見劉備反而有些失禮數,這種事情還是等陸駿本人到了高唐,二人再去一同拜見。

“話說伯言,你陸氏這幾車鹽不會是在蘇雙、張世平手上買的吧?”糜竺坐在馬車上,百無聊賴地問道。

“正是,他們也在糜叔父的商盟中,我父為了省事,便也就從他們那裡進貨了,有傳言稱他們是中山馬商,早先還曾資助過劉使君,後來不知為何改換操持鹽業,賺了不少,只不過在對甄氏的時候碰了一鼻子灰。”陸遜點了點頭回答道,以陸氏的人脈獲取到相關情報不難。

“那你可知是何人暗中相助他們的?”糜竺似笑非笑地看向陸遜問道。

陸遜瞪大眼睛問道:“不會是糜叔父您吧?”

要說蘇雙、張世平背後站著糜竺這個五大豪商之一,也算是合情合理,否則借二人幾個膽子也不敢碰瓷甄氏啊。

“咳咳……”

糜竺見狀頓時有些尷尬,他能說如果搞產業對立的話,他也打不過甄氏嗎?

“我一介庸人豈有如此本領,蘇、張二人的暴利起勢,此乃蘇侯的手筆。”

陸遜聞言有些失色,目光移至蘇淮身上。

“是我,既然伯言肯為玄德公所用,那便也沒什麼好隱瞞了,新型製鹽法確實是我寫給蘇雙他們的。”

面對陸遜的疑惑,蘇淮也坦然承認了,反正那畦曬法的方子說難也不難,而且蘇雙、張世平為了省力,直接把最後的提純一項略過了,專門注重於對精鹽產量的提高,不然蒸發提純後估摸著口碑還能更好點,不過現在二人也算是仁商了。

“沒想到蘇侯對經商也如此擅長。”陸遜第一次感覺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好大。

蘇淮搖了搖頭道:“並不是,只是我知道什麼行業可以賺,什麼行業不會虧,外加有一些特殊的技巧罷了。”

“現在和你解釋這些估計你也不信,等以後拿事實擺在你眼前就行了。”蘇淮嘆了口氣,他也不想說其實他家的造紙廠都竣工了很長時間,以致於目前政務廳紙張是不缺了。

回到驛站後,蘇淮便將陸遜趕下車,吩咐道:“你先去沐浴準備一下,待會兒我帶你去見一面幼安公,這一身行裝還真不像是豪族子弟,怪不得之前糜貞將你當成了勞工。”

陸遜有些無語,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待到梳妝、洗浴之後,換上一襲了寬大的長袖,盡顯英俊瀟灑的陸遜這才昂首挺胸地上了馬車,就連蘇淮也有些側目而視,陸遜這副面貌比當初的法正還要更清雋幾分。

不得不說,江東的俊才還是挺多的。

孫伯符、周公瑾都是一等一的容貌無雙,而且妻子也都是國色天香,兩人除了都是英年早逝比較可惜以外,其他地方基本沒什麼缺憾,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尤其是周瑜,不僅能帶兵打仗,還精通各種音律,曲有誤周郎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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