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少年英才初長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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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交代兩句後,蘇淮便乘車回府了,趁著趕路的時間還將這次的異化效果進行了批次轉移,大約五百石的異化粟米,本來是分散在各戶的,此刻全部挪到了蘇家府苑的糧倉。

剩下就是武者培養計劃了。

物件也就是自家的那些護衛。

不過為了發現精修的養成規律,蘇淮還是請李彥代為觀察,正常來說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精神天賦上顯示的又不是負面效果,也就是用以確認幾日下來能達到何種地步。

而蘇淮給出預估的時間是五日,人數也是讓李彥自己挑,但幾百人太多了,即便吃上五天,以蘇府平日的伙食標準,也要消耗近百石左右。

所以人數大概也只有百人往下,李彥對武者資質的挖掘還是很有心得的,一個時辰就將隊伍篩完了。

九十多人,其中有內氣基礎的就有八十人,這倒不是說這些人是與生俱來,或是修煉多刻苦,而是就蘇淮這每日兩餐,加上饅頭管飽還外加有肉羹的伙食條件,李彥真心覺得那剩下幾個毫無資質可言的傢伙還是別充來當護衛了,洗洗睡吧。

遙想當初在幷州和鮮卑、匈奴人拼殺的時候,許多男兒可都不是死在了戰場上,而是因為朝廷糧草不濟,被活活餓死在了行軍奔赴的路上。

李彥每每想到那種人間慘景,就有些恨天不公,然後再一想到蘇淮那可以豐產的精神天賦,就有些複雜難耐。

蘇淮無意間和李彥的眼神對上,感覺對方的臉色神情有些怪異,於是趕緊打了個呵欠,訕笑一聲道:

“這些傢伙便拜託李師你照看了,有什麼需要的吩咐蘇老伯就行,我先進屋睡會。”

正當一頭栽到床上準備脫鞋時,蘇淮突然眼前一花,隨後只見左慈那仙風道骨的身影飄蕩在橫樑下面。

“左道長怎麼來了?”蘇淮不解問道,他先前就讓左慈去英靈殿當吉祥物了,那建築雖說還在修繕當中,但大致的工程都結束了,就差派人收集一些英烈的遺物擺放在內。

“此非我本體,我的真身在鎮守英靈殿,你還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差事,淨化英靈於我而言也是一筆功德。”

左慈那虛實不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但很快,他就有些憂慮地補充道:“不過我此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剛才我做法事的時候不小心受怨氣影響顯露了真身,結果被前來祭奠的劉玄德當成邪祟了,對方不太相信我說的話,認為我是在忽悠他。”

“那道長你為何不用真身來此?”蘇淮有些疑惑地反問道,劉備身為煉氣成罡貌似也能飛吧,你們一起飛過來不就不用麻煩自己跑一趟了。

下一刻,左慈的聲音變得有些斷續慌亂:

“因為我被人打了暫時過不來……等等許仲康,你再砍我可就不客氣了。”

“……”

見左慈的化身逐漸消散,蘇淮嘆了口氣,默默又將鞋子穿上,這一天天的連覺都沒的睡,下次他還是在政務廳打盹算了,至少劉曄那群人不惹麻煩,而且工作時也不多話。

蘇淮出門後,李彥也就往這邊瞥了一眼,隨後便不再注意,轉而拿起白蠟木質的畫戟給面前幾個護衛演示招式技巧,戟尖每一次揮舞的威力仿若與真正戰場上的刀戟器械一般。

而在演練之後,幾個護衛也都開始照著訓練,只不過大都模仿不到李彥的十之一二,只有站在隊伍最後方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目若晶燦,雙手並用,握住戟杆的背轉之下,竟有了幾分李彥身上的那股神韻。

見此一幕的李彥眸子微凝。

畫面一轉,左慈正被許褚攆地滿英靈殿跑,但即便是如此狼狽地逃竄,身上道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破損。

劉備雖說有心上去幫忙,但左慈的實力也是內氣離體,而且還屬於仙人之中比較厲害的那種,當然,也就是能對付一般內氣離體的武者。

“玄德公……還請讓仲康手下留情,這位道長是我派來幹活的。”

出示通報後,蘇淮氣喘吁吁地來到現場,朝正在摩拳擦掌的劉備喊道。

“子韞,這妖道是你找來的?”劉備看向蘇淮,有些口不擇言道,氣得左慈都快頭頂冒青煙了。

“呃,玄德公你誤會了,他不是妖道,左道長他是……”

蘇淮話至一半,倒也不知該怎麼介紹左慈的身份了,貌似這個時代對於方士道教很不友好,除了張魯的五斗米教是繼承張道陵,深受百姓愛戴,像左慈這種沒有編制還亂逛的散修,被稱為妖道不是沒有理由的。

于吉因為行醫救人收穫了民心就直接被孫策捏了個妖道之名給弄死了。

而劉備大概也看出了蘇淮的無奈,於是便勒令許褚住手:

“仲康速速停手,這位道長既然與子韞相識,那想來是吾過於擔憂了。”

“劉玄德愚昧,此番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左道長見諒。”

左慈鬆了口氣,也釋然一笑道:“是貧道唐突了才是,多謝劉使君不殺之恩,今後貧道願為劉使君護佑亡故將士之英魂,還望使君允許。”

“那便有勞道長了。”劉備躬身一禮,說罷看向蘇淮,笑著揮了揮手道:“子韞你隨我來,我有要事相問。”

蘇淮看了一眼身形消散的左慈,以及沒得到命令不敢妄動的許褚,隨後朝劉備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子韞,此方外之人真的可信嗎?”劉備皺著眉頭,語氣沉重地問道。

蘇淮如實道:“可信,而且對方是為我而來,借力利用一番也無妨。”

“好吧,這些東西其實我不太關心,畢竟你蘇子韞的計劃永遠先人一步,處處都有準備又處處讓人捉摸不透。”劉備笑著拍了拍蘇淮的肩頭。

然而接下來劉備輕飄飄的一句話出口,險些讓蘇淮整個人一個踉蹌摔倒。

“昨日我去見了一面文儒,和他聊了聊關於治國的謀劃和對天下的看法。”

“此人目光遠見皆非常人可有,確是胸有大才,可委以大用。”

“哈哈……是嗎?”蘇淮側臉過去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安,朗笑兩聲道:“玄德公說的沒錯,文儒確實是不可多得的能臣,我可不會看走眼。”

“子韞應該不會怪我此行有失公允吧?”

劉備倒是沒有去觀察蘇淮此刻的表情,而是苦笑一聲問道,算是給自己找個安慰。

其實本來他也覺得既然有蘇淮的保證,那麼李優的才能絕對不會差。

但荀攸是荀氏子弟,又入朝為官過。

賈詡則是誅殺叛逆,足以展現才智。

唯有李優一人籍籍無名,只有作為賈詡的友人加入,儘管蘇淮沒有意見,但作為主公的他自然也得考校一下才對。

“玄德公不必如此,您所做也無過錯,若是文儒知道您如此欣賞他,估計也會很高興的,若是您真的不聞不問,反而會讓文儒心生間隙。”

既然知道劉備只是去動用自己的識人之明,蘇淮也就不再擔心了,他怕的是劉備知道了李優就是李儒,在當前這個李優還沒有徹底融入劉備集團的時間點,要是身份暴露,不光是李優得死,賈詡也得跟著一起。

“好了,文儒那邊明日我會去向他解釋的,玄德公你做好自己就行,我回去休息了,忙活一天真累啊。”

眼見劉備還有些自責,蘇淮趕忙一個抽身脫離對方的魔爪,然後跑掉。

看著找藉口逃走的蘇淮,劉備也沒阻攔,他也聽說今日蘇淮不僅和陸氏的人交接,陪著糜竺出入書院,最後還出城了一趟,光是這腳程,就超過了蘇淮日常半個月的行程了。

劉備倒也沒興趣知道蘇淮出城到底是幹嘛去了,不然剛剛便順嘴問了。

迷迷糊糊繞回到家後,蘇淮有些身心俱疲,下了馬車就直奔臥房,洗浴過後躺在床榻上,在發完誓從明天開始要休假三日後,便昏沉睡去。

然而上天總是事與願違,翌日辰時剛到,外院就傳來噼裡啪啦的響聲。

蘇淮用力將被褥一翻,枕頭捂住雙耳,企圖掩蓋這莫名而來的噪聲。

還好他早就將玉枕換成了布枕,否則睡覺不安分的時候都能磕到頭。

掙扎了一會兒,還是頂著睡眼惺忪起床了,伸了個懶腰後朝門外問道。

“蘇老伯,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少爺,是李師傅在授武呢。”蘇管家在門外回答道,語氣中似乎有些興奮。

蘇淮推開房門,洗漱之後便跟小老頭來到前院,只見李彥正在一對一專注教授一個白衣少年修習戟法。

“蘇老伯,這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是咱家的護衛嗎?”蘇淮打量了一會兒此人,發現貌似從沒見過。

蘇管家聞言,有些心虛地解釋道:

“那個少爺,這是犬子。”

“嗯?不對啊,老伯你哪來的兒子?”蘇淮登時有些發懵,他這些年可沒見過對方的妻兒,也沒聽說過有這麼一檔子事,難不成是收養的?

“當年在拜入老爺府裡的時候,我和內人、犬子因為戰亂分別,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尋找她們母女,就在半個月前小老兒我總算如願以償,不過我怕少爺你不允他們入蘇府,於是就先將內人安置在城中,犬子則是進府充當護衛,少爺要罰就只罰我一人吧,我絕無怨言。”

蘇管家的腦袋埋得更低了,就差跪地求情,不過畢竟這是在親兒子面前,為人父者也不想留下個懦弱之名。

“……”

蘇淮當然不會去計較這些事情。

“蘇老伯,你我父仙逝後您跟隨侍奉我十幾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豈會是如此絕情之人,你要是不願接伯母入府中,我可以在城中給你們買一個二進的宅子,劃一塊地,再給你們一筆贍養費,頤養天年。”

“不然的話,就將伯母一併接入府中,我自當以長輩之禮待之。”

“少爺大恩,小老兒感激不盡。”聞聽此言,蘇管家感激涕零。

“哎,可惜了,我一直以為老伯你沒成婚,還給你挑了幾個知書達理的美姬來著,現在看來只能送人了。”蘇淮搖了搖頭,有些嘆息道。

猶豫許久,蘇管家咳嗽一聲緩緩道:

“少爺……這個其實不打緊的。”

“哈哈哈,沒想到老伯還朝三暮四啊。”

蘇淮見他這般作態,忍不住笑道。

老頭兒也知道蘇淮是在說笑,但還是咕噥一聲:“妻是妻,妾是妾嘛……”

二人交談間,只見在李彥的指導下,蘇衷手中木質長戟猛的發力,內氣的流轉之下銅箍直接炸開,攻擊落在李彥身上,竟將之逼退一步。

隨後眼見二人對攻越來越兇猛,蘇淮都不由為之動容,小聲嘀咕道。

“蘇老伯,沒想到犬父竟有虎子啊!”

老頭兒被這股勁風吹得睜不開眼,耳邊也嗡嗡的:

“少爺你說啥?”

“沒什麼,誇你基因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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