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且看我百船劫營!(求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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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阿小將見勢不妙,立刻撒開腿往後退,然後朝太史慈這邊喊了一聲:

“太史將軍、甘將軍我們快撤,敵方援軍來給孫伯符收屍來了。”

這話剛一入耳,身負重傷的孫策再也堅持不住,積鬱在胸腔的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精神萎靡,搖搖欲墜。

太史慈見狀大喜,本想趁機了結對方,卻見一柄大刀自背後襲來,刀風剛猛有力,讓他不得不退避。

只見黃蓋率軍從土坡之上一躍而下:

“休傷吾主。”

太史慈畢竟力戰多時,雖說不懼黃蓋,但眼見對方主力來勢洶洶,心中難免有退怯之意,隨即望向甘寧。

“呼……撤吧。”

眼見黃蓋、蔣欽二人率軍包夾,而孫策又被程普、朱治等人護至身後,甘寧深吸一口氣還是放棄了以命搏命的想法。

再打下去且不說能不能殺了孫策,他和太史慈肯定都得死這裡,雖說他不怕死,但不意味著真的要拼命啊。

搶了幾名敵軍騎卒的戰馬,二人攜麾下僅剩的幾百兵馬奪路而逃。

同樣,那邊的孫策軍也不敢輕易追擊,而是趕忙將因傷重而昏厥過去的孫策由親兵護衛抬往後方大營醫治。

剛剛從會稽郡抽調兵馬,準備分兩路截斷劉繇逃生路線的周瑜收到這個噩耗,差點眼前一黑昏過去,當即率輕騎奔襲兩百里來到孫策駐地。

一入帳中便看到了不省人事的孫策,只見對方身上到處都是創傷,四肢纏滿繃帶用以止血,兩名隨軍軍醫對此皆是眉頭直皺,束手無策。

程普、黃蓋等人看見周瑜紛紛不敢直視,臉上湧現出一股愧疚之色。

周瑜閉上雙眼,竭力壓制怒火:“伯符情況如何?又是被何人所傷?”

“回中郎將,應該劉繇麾下的太史子義,除他以外,再無人能有此勇武。”蔣欽硬著頭皮迎上去解釋道。

本來他想說還有一員不遜色於太史慈的猛將,但想一想劉繇麾下的將校也沒有這等人物,於是也就避而不提了。

“敢問二位大夫,伯符可有性命之危?”周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溫和。

“還望周將軍恕罪,我等只能暫時壓制住傷口復發,但想要做到不留隱患,憑我二人醫術是萬萬做不到的,須得去請譙縣神醫華元化來治。”

兩個軍醫顯然也是知道華佗名號之人,不過對於其如今住在何處,就無從而知了。

周瑜聽後不由嘆了口氣,拱手一禮道:“先拜託二位用藥,壓制住伯符傷情,某自會去尋得華醫師來。”

說罷,周瑜將一眾將校安排到另一營帳準備議事和覆盤,看著周瑜臉上的陰沉之色,所有人皆是無顏面對。

雖說此番冒進有孫策自己輕敵的原因,但他們身為臣子,居然能讓放心孫策一人率軍去追擊,光是這一項過錯,周瑜稍微不理智點都可以下令將在場的一大半人給拉去斬了。

“下去後各領十杖吧。”

捋清楚事情緣由後,周瑜儘管再氣,也還是保留了理智,沒有重罰。

“我軍受挫,今夜務必要加強巡防,還有東、南兩面的水寨、浮橋,須得謹慎防備,若是敵軍來叫罵,各部不許迎戰,容我軍兩路兵馬齊至,方可一鼓作氣拿下江上控制權。”

“另,將此地軍情傳報於廬江郡的呂範、丁奉兩位將軍,讓其徐徐退兵,切不可令陸康生疑,星夜趕往豫章,劉繇敗亡後必從廬江南下走豫章,若能取其首級,或可平定江東。”

周瑜揉了揉腦袋,看著地圖做出部署道。

“諾。”

眾將抱拳退下,各司其職去了。

周瑜這才緩緩坐下,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太史子義雖強,不足以壓制伯符,且傷口為一長一短兩種兵器所傷,這證明除此之外,另有一員將助其圍攻,劉繇麾下將校在吾觀之皆碌碌無能之輩,何以有如此勇武之人。”

在周瑜絞盡腦汁之時,甘寧和太史慈見無追兵,也逐漸放緩了速度。

“孫伯符傷重,興霸不如隨我去相見劉使君?”太史慈看向甘寧問道。

甘寧略帶譏諷地笑了笑:“算了,我主乃是劉玄德可不是他劉正禮,更何況子義你尚且不入對方的眼,我去了難道他就會以禮相待嗎?”

“這……”太史慈也無言反駁。

“此等昏聵之人,子義何不早棄?”對於太史慈的屈就,甘寧有些不解道。

“使君於我有恩,不忍背棄也。”太史慈苦笑連連,雖說在他看來劉繇的敗亡只是時間問題,而屆時自己是無主之臣,自可履行諾言投奔劉備,但現在還是得盡最後一份力。

“既如此,我便不必多說。”

“不過此戰功勞太小,子義回去恐怕也不得重用,我再送你一場大勝如何?”

甘寧本想說忠臣擇主而事,但眼見對方心意已決,也就沒再多勸,而是準備再拉著太史慈幹一票大的。

太史慈一臉迷惑道:“何來的大勝?”

“孫伯符重傷未愈,且敵軍戰意全無,又無一統籌之輩,我等此時進軍敵方側翼水寨,輕而易舉便可成事。”甘寧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道。

“若是對方有防備我等又當如何?”太史慈沒有立刻採納甘寧的建議,而是有些謹慎地問道。

“哈哈哈,子義可真是老實人啊,我又沒說是去正面挑釁。”

甘寧看著對方一板一眼的模樣,忍俊不禁地講述著自己的計劃:

“我軍中有百餘艘戰船,子義可於中船上坐鎮指揮,一字擺開吸引敵將注意,讓對方誤以為我等要衝入水寨。”

“而我則趁夜色率百餘士卒從後方摸進去,如見寨中火光四起,便是我得手了,而若是直到亥時仍未見有動靜,便是我未能成功,那咱們就虛張聲勢嚇嚇他們,隨後便撤軍。”

聽到甘寧這頭頭是道的分析後,太史慈也有些意動,再一想到之前在劉繇麾下受盡旁人冷眼的場景,立刻心中便是一定,朗聲回道:

“興霸敢險中求勝,某又如何不敢。”

甘寧也是一笑,二人當即便去準備。

其實甘寧此行也沒有那麼多戰船,不過由於從島上回來補充了一波,再加上從陸氏那裡搶來的十幾艘輜重船,勉勉強達到了八九十艘的樣子,號稱一下百艘戰艦也沒問題。

尤其是今夜貌似還有點大霧瀰漫,擱江面上那麼一停,足以讓人摸不著底。

太史慈本來也不善水戰,但跟著劉繇在江東混久了以後,水戰指揮的經驗多少還是有的,儘管沒有甘寧強,但基本的排程雲氣還是可以的。

也正是因為雲氣的大面積覆蓋,讓把守水寨的陳武、董襲立刻便察覺到有大批敵軍逼近,於是趕緊派兵彙報給主寨正在休息的周瑜。

周瑜也是按捺下身體疲勞,親自來到一線,在看到幾十艘整齊劃一的戰艦,以及標準的水戰陣型後,便知道這肯定不是劉繇的部曲了。

“劉玄德嗎?倒是有些意料之外了。”

而如果不是劉繇的水軍,那麼在這個時間點能有餘力染指江東局勢的,周瑜所能猜到的就只能是劉備了。

“陳武何在?”周瑜當即喚道。

“末將在。”陳武抱拳回應。

“速速前去問話,就說我等與劉青州毫無恩怨,何以前來犯我領地。”周瑜也不打算隱瞞,直截了當道。

“諾。”

陳武退下之後便率軍駕船出營,朝霧中看不清人影的太史慈問道。

“對方怎會猜到是玄德公相助……”

太史慈皺了皺眉,隨即想到了一種不好的可能。

“想必應該是周公瑾來了。”

“從會稽連夜奔襲來丹陽嗎?對方與孫伯符還真是義重如山啊。”

想到這,太史慈也不敢主動上前答話了,而是讓左右軍士代為傳話。

若是讓周瑜知道不是甘寧而是自己在指揮水軍,那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當然,他也不會稱是劉備相助,反正問就是咱們都是劉繇的水軍。

你周瑜還能強迫我說實話不成。

見談論無果,周瑜也就派兵加強守備,而太史慈也只是裝作佯攻,圍著水寨和烽火臺上射射箭,不時用船上的投石機丟過去幾顆大石頭。

這一幕看得周瑜既憤怒又無奈。

心底隱隱還有些不安。

在不清楚劉備軍的目標和底細的情況下,周瑜還真不想大動干戈。

真要出營水戰的話,這些擋人視線的霧氣他用精神天賦就可以驅散掉。

不多時,站在水寨牆頭的董襲一不留神被太史慈拈弓搭箭射掉了纓盔,氣得他手持長槍來到周瑜面前請戰:

“將軍,敵賊欺人太甚,我願去斬其首級,漲我軍威。”

“好吧,你率五百人前去探明情況,切記,若是不敵便回營相拒,不可戀戰。”周瑜見狀雖無奈,卻也只能答應了。

總是捱打也讓人挺不爽的。

尤其是還在自己的專場,要是陸戰的話,周瑜自認栽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水戰他還真不至於怕,哪怕這三千水軍都是劉備的精銳水師。

然而,周瑜的將令剛剛下達,董襲率軍出戰後不久,只見後方與主寨相距不遠,負責儲存孫策大軍糧草的水寨內升起一道濃郁的黑煙,伴隨著火光大盛和無數哀嚎叫喊聲,讓周瑜的臉色不禁為之一變。

緊接著,三兩名黑頭土臉計程車卒駕船前來,哭喪著臉向周瑜稟報道:

“報將軍,有敵軍士卒混入水寨,我軍的糧草輜重被燒了近半數,還請將軍速速派兵前去支援。”

周瑜先是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該死,數夜操勞加奔波之下,以他現在的警覺性,竟然連這樣低階的聲東擊西之策都看不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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