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說捅穿就要捅穿你!(1 / 1)
隨著郭嘉的指示傳達下去,張飛很快就滿臉興奮地拎著蛇矛闖進帳來,似乎已經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郭嘉探出手讓其稍安勿躁。
待張飛安靜下來後,這才緩緩開口道:
“這幾日讓翼德久候了。”
“不過這也是吾不得已而為之,敵軍兵力幾倍於我等,而正所謂久守必失,而野戰的話,沒有一個詳細的策略支撐,也無法取得優勢。”
“我刻意誘敵方節節深入,一是為儲存我軍實力,觀察時機,二是為了切割曹軍與清河方向之敵的聯絡,此來可防止我等腹背受敵。”
張飛聽後也是屏氣凝神,詢問道:“敢問郭軍師,計將安出?”
郭嘉微微一笑看向地圖,指點道:“曹軍於東郡而來,兵力大多集結茬平,臨邑一帶,而崔琰因為要防備高唐方向主公出兵,因而顧忌重重,必不敢輕敵冒進,即便要策應也只有在清河邊境的博平城。”
戲志才聯合崔琰佔劉備便宜的想法很不錯,但想要拿下濟北國的前提條件太苛刻了。
首先便是崔琰不顧東面平原郡的威脅,但光這一項就是完全不可能的。
劉備雖說調遣多路兵馬去冀北、揚州地域,但這些情報崔琰很難截獲,而且就算知道了也得防備後路被斷,誰知道青州本土能調動多少兵馬。
戲志才一旦遭遇不測可以退回兗州,但崔琰退往清河國的路若是被封,除了殺出一條血路沒有任何辦法。
至於說隨戲志才一起西進投曹,崔琰表示呵呵了,在那種極端的情況下,他寧願率軍戰死於劉備手下。
且不說麾下兵馬的家眷都在清河國本土,容不得他不打回去,甚至只要他敢投曹,便是同時得罪了袁、劉兩方,那麼無論清河最終落入誰手,他崔氏都得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也是為什麼任憑戲志才說得天花亂墜,而且還簽訂了作戰盟約,但崔琰仍舊不肯出全力進攻,只敢派一千步騎跟在後面打打掩護。
畢竟他的本職只是守好清河國,聯合曹軍拿下濟北國固然有好處,但最後得到的地盤資源也有限,還得分兵防止劉備奪回去,這種收益不是太大,反而危險係數極高的戰略計劃對崔琰來說毫無誘惑力。
實際上,如果不是忌憚曹操來犯,崔琰也不必和戲志才達成所謂的同盟。
“翼德可率本部提前繞過平陰,埋伏於臨邑附近,等曹軍攻佔平陰之際,只需圍住臨邑三日,且斷其輜重,逼迫平陰方向曹軍回援。”
“三日一至,無論對方是否按兵不動,翼德都抄小道回平陰,但要留下幾隊斥候觀察敵情,嘉則率主力殿後,先取平陰,後與將軍會合,先除平陰之敵,再去收復臨邑。”
郭嘉眯了眯眼笑道。
“我等勢微,若再分兵,恐力有不逮啊。”張飛聽後難得有些猶豫。
“無妨,曹軍也不是為戰而戰,只為遷人和掠地,所以只要我們反攻足夠猛烈,曹軍也不會戀戰的。”
郭嘉繼續解釋道,算是給張飛吃顆定心丸。
這次是他和戲志才不藉助任何外力的一次正面對決,且雙方都是以奇計見長,一般的計略都有被拆穿反制的風險,索性就來一次堂堂正正的較量。
在關羽率軍趕到前,竭盡全力阻止對方要做的,便是此戰的唯一宗旨。
張飛聞言也不再擔憂,而是冷哼一聲:“好,既然奉孝敢賭曹軍無戰心,俺老張便也豁出去這一次,殺他夏侯元讓一個措手不及。”
率軍進攻平陰的,便是曹營中的夏侯惇。
說罷,張飛便去整軍準備開赴臨邑。
郭嘉則是仔細看著沙盤神思恍惚。
以戲志才的謹慎持重,絕對能猜到他圍而不攻的目的是要打平陰,不過郭嘉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
曹軍若是來救平陰,便意味著臨邑兵力空虛,人手不夠調配,那麼曹軍就沒時間轉移臨邑城中的物資了。
拖慢對方的掠奪速度,這才是目標。
只要你戲志才還貪這兩座城的物資,那麼便必定會被他們拖入泥潭。
最後等關羽一到,不僅吃下去的都得吐出去,而且還有可能大敗潰敗。
與此同時,戲志才也在糾結要不要讓夏侯惇捨棄攻佔平陰城的計劃,畢竟現在臨邑這邊都還沒完全吞下,這樣捨本逐末很容易拖慢戰略。
但坐在帳中考慮許久,戲志才還是沒抵制住眼前的誘惑:
“也罷,劉備的援軍若是趕來,崔季珪會提前派人前來通知的,何況文若的情報線也不是擺設,現在僅有張飛本部加上原先的駐軍再多不過四千兵馬,還擋不住我等的兵鋒。”
“軍師無妨,有某在此,張飛若敢來,吾必報當日泰山之仇。”
見戲志才憂心忡忡,夏侯淵當即豪言道。
本來夏侯淵是沒有跟來的,但曹操為了確保戲志才的安全,還是增派了夏侯淵及本部三千步騎作為援軍。
戲志才聞言也沒多說,只是讓夏侯淵派人加緊搬送城中物資和護送百姓遷往東郡。
然而下一刻就有軍士來報:
“報軍師,城外不遠處山上敵軍蹤跡,兵力不詳。”
戲志才冷笑一聲,揮手吩咐道:
“還是來了啊,再去探。”
“軍師早有預料那張飛會來襲取臨邑?”夏侯淵不禁有些驚訝。
“非也,一支用來迷惑的疑兵罷了,襲取臨邑是假,伏擊平陰才是真。”
戲志才搖了搖頭答道,就張飛的兵力,大舉攻城可以說毫無勝算。
再者,若是張飛強攻臨邑,還會受到來自平陰方面夏侯惇的兩面夾擊。
郭嘉是喜歡冒險,又不是白痴。
“那我兄豈不是有危險?”
夏侯淵一驚,連忙道:“還請軍師撥給某一千兵馬,讓某前去解救我兄。”
整個臨邑城中現在總計五千兵馬,夏侯惇領三千兵馬前去進攻平陰,剩下兩千曹軍則是駐紮在沿途城池,以便開展遷徙人口和押送後勤糧草。
戲志才笑道:“不必,你自領三千兵馬前往,若是能挫敗張飛軍,平陰便可拿下,屆時我等可滿載而歸。”
“諾。”
夏侯淵聞言也沒敢怠慢,退下後率軍出城。
這一幕被正在埋伏的張飛看在眼裡,這讓他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郭嘉只讓他看著臨邑城的曹軍三日,卻沒說對方真的支援平陰該如何。
“不管了,先殺退再說。”
不過張飛的反應也很迅速,若是讓夏侯淵過去,那別說奪回平陰,郭嘉坐鎮的主力都有覆滅的危險。
張飛從斜谷引兵殺出來的那一刻,其實夏侯淵整個人也是處於懵的狀態。
不是說好是疑兵嗎?
軍師你騙人!
好吧,戲志才這次還真是失算了,他沒料到郭嘉敢拿張飛來當疑兵,畢竟就郭嘉那種指揮水平上戰場,戲志才覺得比作趙括都是高看他了。
由於是倉促應對,夏侯淵的三千兵馬愣是被張飛的數百騎給殺退了。
不過這也不是說夏侯淵菜,畢竟張飛為了效率和戰鬥力,挑選的全是幽雲騎中最精銳的騎卒,再加上是伏擊,曹軍被迎頭痛擊很快就亂成一團。
夏侯淵本人也是被打沒了心氣。
指揮體系的崩潰導致雲氣渙散,該有的戰鬥力完全沒發揮出來就跪了。
隨著張飛一招勢大力沉的蛇矛砸下,氣勁相撞之下,夏侯淵的戰馬率先沒抗住馬腿一彎,險些將主將掀翻。
見此情形,夏侯淵儘管內心再不願,也只能大喊一聲撤,隨後撥馬回返。
“夏侯妙才休走,看你張飛爺爺捅穿你。”張飛則是一邊追殺一邊刺向夏侯淵。
由於雙方交戰的距離太近,加上張飛的戰馬比他要好,所以每一次攻擊都讓他避而不及,很快沒注意就被掃在胳膊上,一塊碗口大的血肉飛了出去,疼得夏侯淵咬緊牙關。
“保護將軍。”
夏侯淵的親兵見到將軍受傷趕忙上來圍攻張飛。
話說這個時候張飛因為追趕的速度太快,已經脫離了己方部隊而陷入敵陣了。
“刺啦。”張飛手腕猛地一發力,蛇矛將殺過來的一排曹軍抹了脖子。
不過隨後圍上來的曹軍越來越多,又有云氣的壓制,張飛就沒辦法爆發出來那種隨意一招幹掉十幾人的力量了,而每個方向大概攻擊多了,防守起來也更加地捉襟見肘。
再反觀戰線已經拉至臨邑城下了,戲志才派來的接應兵馬也到位了,即便是張飛的騎兵追上來,仍然沒有了之前的優勢,而且隨著曹軍計程車氣恢復,張飛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
捱了幾槍勉強跟了上來的一名騎卒向張飛勸道。
“將軍,撤吧。”
“你們先殺出敵陣,不用管我!”張飛冷靜下來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要效仿呂布,做一些超越自身極限的事情,他停留在內氣離體極致已經很久了,關羽曾說自己都摸到破界的門檻了,而他卻還遲遲沒有眉目,這讓一貫好勝的他如何接受。
而想要武道有所進展,就必須不斷嘗試那些高難度的行為,比如呂布就一直在被各路高手圍攻,雖說挨的毒打不少,但武力也是持續上漲。
想到這,張飛便不再糾結危險與否。
都上戰場了哪有不危險的。
“夏侯妙才,且讓爾見見我蛇矛的鋒利!”
張飛的怒吼聲響起,手中長矛騰起一團烏黑色的光芒,精氣神三道合一,蛇矛尖尖上爆發出來的力量凝聚一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龍頭將城門撞碎。
然後順勢絞碎了曹軍的陣型,最後十成力量中的五成落在了夏侯淵的盔甲上,將之打飛出去生死未知。
最後只有胸甲上面的一個血洞無比醒目。
而發洩完這一擊的張飛也是強弩之末,胸前捱了兩刀後被親兵奮力搶了回去。
這一場遭遇戰,雙方皆是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