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孰強孰弱,一眼可辨(1 / 1)
夏侯惇雖是靠著兵形勢大勝了一場,卻也不明白不可戀戰,當即率軍衝上土坡,居高臨下掃視著那被穿插踏破後的戰陣,塵煙滾滾下,到處都是雜亂無章、自相踐踏的丹陽兵,儘管曹豹在竭力呼喊補救,卻仍舊挽回不了各個指揮戰線的崩塌。
這也太廢物了,倒不是說丹陽精銳的戰力低下,而是這曹豹確實是個草包,一將無能,累死千軍啊。
白白浪費了這麼一支大規模精銳,遙想當年,年輕時候陶謙親率的丹陽精銳可是足以與西涼鐵騎媲美的。
感嘆一聲後,夏侯惇便朝著既定的路線而去,畢竟兵力懸殊,哪怕曹豹指揮排程再差,兩萬的丹陽精銳緩過氣來,也足以將他撲殺在此。
還是先與曹操會合,到時候再圍獵對方,反正曹豹作為徐州最後的守備力量,肯定會來找他們一戰的。
“此番交手,也算是摸清楚丹陽兵的底細了,陶恭祖暫時不足慮也,只是那張翼德參與進來,確實無比難纏。”
經此一役,丹陽精銳在夏侯惇的心中份量大跌,加上曹豹身邊也沒一個謀士定策,自己這邊隨便拿一個文臣出來,都能智商層面玩死對方。
反倒是張飛的參戰讓夏侯惇警惕起來,這意味著劉備勢力也踏入了徐州境內,昔日濟北國一役吃敗,夏侯惇便對關羽、張飛二人深有忌憚。
夏侯惇走後,張飛也率軍追了過來,然後親眼目睹了曹豹的醜態。
剛想躍馬過去問話,但見一波箭雨不分青紅皂白地朝自己射了過來。
還特麼是雲氣箭!
張飛見狀頓時臉色一黑,趕忙用丈八蛇矛撥開數根普通箭矢,又釋放內氣震盪開襲來的大部分雲氣箭。
“吾乃燕人張翼德,是奉我主之命來支援徐州的,汝是何人報上名來。”
張飛一邊大吼一邊在內心問候對面的主將祖宗十八代。
“嗯?不是曹軍……”亂軍之中,曹豹爬上戰車扶了扶頭盔,面露不屑道:“吾乃曹豹,陶公麾下第一猛將,張翼德,我徐州之事不用你插手,我自會取了曹操的狗頭。”
“……”
張飛啞口無言,要是你能打得過曹操,還能讓曹軍屠城?
而且看曹豹麾下的丹陽兵,頗有些外強中乾的意思,而且如果他沒猜錯,剛剛還被人衝散了一次隊形,大概就是從自己手上逃走的夏侯惇。
“曹豹,我與曹軍乃是私人恩怨,也與你無關。”張飛也懶得和曹豹講道理,不管陶謙有沒有向劉備求救,他都不可能坐視徐州百姓被屠。
說罷,便調轉馬頭繼續率軍去沿大道追擊。
曹豹也沒有接話,只是冷笑一聲道:“哼,如此寡兵少將,也敢去與曹操爭鋒,當真是個愚蠢至極的傢伙……”
話未說完,曹豹便想到夏侯惇那神勇無敵的姿態,那些驍勇善戰的兗州老兵也是以一敵多,只差幾步就能殺破中陣,讓他不由心生膽怯。
【不行,得上報陶公再多派些援軍前來。】
曹豹猶豫了片刻,還是準備給陶謙繼續哭慘,至於追殺曹操還是算了,抓緊找個城池據守方為上策。
沒了曹豹的牽制,張飛的時不時襲擾對於曹操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很快曹軍就拿下了整個東海郡,也攻克了徐州治所郯城,只不過,在陳登的建議下,陶謙早在幾日前便將治所和大部分百姓遷往琅琊開陽了。
此刻的郯城府衙堂前,曹操在一把火燒了陶謙祖墳後,滿腔的憤恨也被稍稍發洩了一番,儘管還是不解氣,但也不是那麼殺性畢露了。
至少,能剋制住殺戮無辜百姓了。
畢竟曹操也不是傻子,不會真的以殺人作樂,之前屠城一是為了洩憤,二是需要掠奪徐州的物資底蘊,而窮苦大眾的百姓顯然不應該在此列。
眼看陶謙就要逃走,曹純立即朝曹操抱拳請求道:“主公,陶謙年老力衰,乘車而行必逃不遠,純願率本部精騎前去追趕,取其人頭而還。”
“子和有此心意,吾甚是欣慰,曹洪、曹休,你二人各率三千兵馬與其同行,其餘各部城中整頓一日後便出發,我倒要看看他陶恭祖能逃到何處!”
曹操揉了揉眉心,冷哼一聲道。
“諾。”
話音落下,曹純三人各自去召集兵馬。
待幾人走後,程昱皺著眉頭上前拱手道:“主公,昱懷疑劉玄德可能正在趕來,我軍之前的行為是犯了大忌,對方一旦得知實情,必會與我等不死不休,還需早做防備。”
對於程昱的好心提醒曹操面上毫無波瀾,內心反倒有些釋然,笑道:“這個吾自是明白,張翼德的出現絕不是空穴來風,不過事已如此,兵戈相見也不可避免了,我也很想看看劉玄德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
程昱聞言便也自覺退下,既然曹操還沒有喪失基本的思考能力,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而且就目前來看,並非只有他們曹軍在屠殺,徐州本土的賊寇勢力也有摻和進來的,這可以極大掩蓋事情的真相,只要策劃得當,最後曹操十成的罪名可以減免到一兩成。
全身而退不可能,但哪怕是折損個兩三成兵力,再從劉備手上溜走,以這段時日搜刮的物資來看都是值得的。
另一邊坐在馬車上快要行至開陽城的陶謙收到曹豹的求救,感覺天都塌了,兩萬滿編制的丹陽精銳被曹軍一支偏師擊敗了,這是什麼概念。
就好比你一個快練到滿級的號,被一個新手村發育出來的傢伙給秒了。
沒錯,對陶謙來說,兗州曹操才入主不到兩年,兗州軍再怎麼強悍,但總歸是戰場經驗匱乏,面對身經百戰的丹陽兵,居然能做到以少勝多,這讓陶謙都覺得是不是天要亡我。
至於一旁安靜坐著,心中暗自盤算後續計劃的陳登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面上浮現一抹譏諷,有些人為將帥孰強孰弱一眼即可辨,而曹豹很顯然就是這樣的人,陶謙哪怕換他上去,陳登自信也能保持住均勢。
畢竟曹軍雖說來勢洶洶,號稱有十萬之眾,但估摸著兵力也不可能超過五萬,這已經是極限了,除非曹操想自毀基業,否則絕不可能因為報父仇而放棄爭霸天下,同理,劉備出動的兵力也不會超過五萬,因為青州還要面對來自冀州的壓力。
面對曹豹的要求,陶謙當然拿不出更多的兵,琅琊守軍也只有兩千不到,而且都是新兵,派過去也無用,為今之計,也只能寄希望於劉備了。
曹純開著軍團天賦一路疾馳了數個時辰,踏著無數白骨殘骸趕了幾十裡,然而直到大軍進入琅琊境內,與幾股肆掠的曹軍會合後,依舊未能發現陶謙的車架,反而在迴轉途中,迎面撞上了一支全副武裝的軍團,那以雲氣轉化而成的意志,似乎要將面前的一切事物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