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載入史冊的一戰,落幕時刻【合章 】(1 / 1)
徐庶的精神天賦一經釋放,直接絕滅了整個戰場上大部分的精神力,而張飛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戰機,配合趙雲在袁紹軍中開無雙。
直至此刻,局勢的混亂,幽雲騎的打擊,四大精銳軍團的衝殺,將高覽死前精心佈置的防禦陣型盡數摧毀,也吹響了劉備大軍的反攻號角。
趙雲一手青釭劍一手龍膽槍在陣中穿梭,殺得一眾袁軍倉惶逃竄。
同時東側的銳士也湧了進來,鋪天蓋地的劍氣讓大戟士接連敗退。
“翼德、子豫,你二人率軍去幫雲長,直奔中軍,對方已經敗了。”
見袁紹前軍被破,己方大優,蘇淮趕忙傳遞訊息給正在亂戰的張飛和蘇衷。
二人本想繼續廝殺,但聽到這話當即一左一右沿著關羽行進的路線趕去,剩下太史慈則是率軍捕殺最後一支無人指揮的大戟士。
“我們輸了……”
沮授遙望遠處呢喃一聲,呂曠想要率軍抵擋,被張飛幾回合刺於馬下,呂翔亦是被蘇衷當頭劈殺,本來孤立無援陷入圍剿的關羽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左衝右突,攻破了堅如磐石的第九道防線。
而韓猛率領的虎賁衛士,卻還在被許褚死死拖住。
後軍、前軍被攻破,哪怕中軍有再多的精銳拱衛也是擺設。
身處戰車之上的田豐、審配也都是面若死灰,這種局面下哪怕士卒全員意志不滅,拼死反撲,最終也不過是讓劉備軍損失多一點。
“公則,正南,你們掩護主公撤退!”
眼見大勢已去,田豐眼中閃過一絲決意,強壓下徐庶的那股精神打擊,再次催動了自己的精神天賦,一道道天賜神輝降落在袁紹大軍中,雖不如先前那般純白無暇,但也算是挽回了幾分頹勢。
“元皓,要走一起走,還有公與,不過是敗此一戰,保全這數萬兵馬,我們還能以幽州為根基,還能與他劉玄德慢慢爭。”
袁紹看著中軍軍陣即將被突破,那一面面戰旗的倒下,心情也是跌入谷底。
不過在聽到田豐要留下斷後,當即拽住了田豐的衣袖,眼角滑落一行血淚,近乎是咆哮著下令道。
雖說田豐在言語上不得他心,但這一世袁紹非常清楚自己的基業從何而來,除了袁氏積攢的名望外,更多還是自己麾下幾位能臣干將的佐助。
還能爭嗎?
傾冀、幽、並幾乎三州之力,攜大勝之勢,仍舊換來了一個失敗的結局。
回到幽州發展,其實也不過是偏安一隅,減緩滅亡的速度罷了。
而且,戰局打到如此地步,他如若再貪戀一線生機,那袁紹逃出生天的機率就會更小。
思及至此,田豐最後看了一眼袁紹,眼中沒有任何的後悔之意,反倒是有些釋然,隨後朝著對方的身後怒吼一聲:
“文丑何在!”
話音剛落,只見一記手刃打在袁紹的後頸,將其擊暈過去。
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與徐晃酣戰的文丑,而身旁則是跟著張郃,說實話二人那邊的戰鬥還是優勢,只不過在關羽加入之後就被逆轉了。
“諸位,按計劃行事,後面就交給你們了,聯合天下諸侯,不要給劉玄德喘息之機,這是我們唯一的勝算了。”
田豐拔出自己的佩劍,用簡短的言語交託後事,便接過了指揮權,面對那如洪流一般的兵勢,面上沒有絲毫懼色。
審配、郭圖等人雖心有悲慼,但還是遵從了田豐的臨終囑咐。
在文丑、張郃的保護下,昏迷的袁紹就這麼被架著迷迷糊糊往泒水對岸奔去。
另一邊張飛撞破呂曠的隊伍後,悶頭衝殺竟意外闖入了沮授的後方,立於戰車之上還在嘗試整合大軍的沮授對於後背的威脅毫無戒備。
“沮授,你的命俺老張收下了。”
張飛不屑地看向那戰車旁薄弱的拱衛,一個提速便踹飛了舉盾計程車卒,手中長矛迸發一束黑光,強悍的內氣顯化,徑直刺向了沮授的身軀。
“咳……”
光芒散去,沮授的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洞,那雙常懷亮光的眸子黯淡下去,遭到毀滅的殘軀再也無力支撐他那爭奪天下的野望,轟然從戰車之上跌落,隨後被來往的鐵蹄踐踏,恍惚間竟感受到了一絲冰冷。
天空一朵朵不合時宜的雪花落滿了沮授的面龐。
也徹底澆滅了一代名臣的生命之火。
“下雪了……”
沮授死去的那一刻,田豐也感同身受,胳膊上飄落了幾滴雪水。
大概又是劉備麾下能臣的精神天賦吧。
田豐如此想到,隨即又苦笑一聲,這場戰爭確實是他們技不如人,沒什麼好抱怨的,或許有算計不到位的地方,但對方也當真強上許多。
再看時,關羽已經將之前圍攻的數名袁軍將校斬於馬下,朝著田豐的位置而來,縱使是借大勢壓制,還是擋不住那道瘋狂蔓延的刀光。
“做到了該做的,身死亦無憾。”
田豐被凌厲的罡風刺痛著眼瞳,隨後張開雙臂直面關羽,釋放僅剩的精神力,和襲來的刀光一起化歸虛無,連屍首都未曾留下。
關羽凝望著這一幕略微頓了頓,很快便拋去心中的複雜念頭,朝著袁紹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樣子應該是沒問題了,不過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好冷啊。”蘇淮為了穩妥,依舊小心翼翼地遊離在戰場之外,搓了搓手問道。
“有人改變了此地的天象,大概是精神天賦所致。”
賈詡並沒有介意袁紹撤退,他們早已設計將退路封死,不可能讓袁紹活著離開冀州的,剛才突進前軍的同時,幾支精銳軍團並未深入,而是去切斷泒水後路了。
蘇淮一愣,略有疑惑地反問道:“袁紹麾下還有這等離譜的天賦?莫非是郭公則,逢元圖,辛佐治他們三人其中之一?”
“不太像,若是有這種天賦應該早就使出來了,就算是不分敵我,也可以遲滯我軍的攻勢。”郭嘉搖了搖頭,也不自覺摩擦手掌起來。
聽到郭嘉的分析,蘇淮似乎心有所想,朝著正在觀戰,不悲不喜的魯肅瞥了一眼,果不其然,對方身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
雖說不知道魯肅此舉是要幹嘛,但就戰爭趨勢而言其實沒有什麼影響。
畢竟這個溫度下降貌似是範圍性覆蓋,無論是對於袁紹逃跑,還是劉備追擊,其實都是一樣的。
隨著劉備軍全線出擊,袁紹軍那臃腫的隊形直接被一擊即潰,零散的將校謀士也無從獲知各部的戰況,只有許攸、荀諶等寥寥幾人知道實情,召集自身周圍還沒潰散的將士著手撤向新城。
“許軍師小心。”
然而就在許攸找到蔣奇的同時,甘寧的橫江鐵索也飛了過來,接連刺穿了數名甲士的脖頸後,仍舊餘威未消,只需擦上便能讓許攸血濺當場。
“給我滾開。”許攸陰沉著臉,當即驅使精神力想要將其撥開。
下一刻鐵索被盪開的同時,一柄長而厚重的鐵刀旋轉著與許攸交錯。
“咔嚓。”
許攸瞳孔猛縮,緊接著成了一具無頭屍首,從戰馬上墜落下來。
一個還剩半甲的大漢大步走來,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長刀,隨意地掃了一眼許攸的屍體,隨後便飛身衝向還在愣神的蔣奇。
“仲康幹得好。”
甘寧笑著看向許褚,隨後兩人一左一右夾攻蔣奇。
金戈碰撞,來往數個回合後,蔣奇身中三刀,溫養了十幾載的甲冑崩成了碎片,胸腔處已經是血如雨下。
“砰。”
但就在他堅持不住,欲要落馬之時,鏖戰許久的韓猛忽而從亂軍之中殺出,全力一槍掃退甘寧和許褚,將傷重的蔣奇拖上馬奪路而逃。
見此情形,甘寧不禁有些鬱悶,到嘴的鴨子飛了。
“強行晉升破界,他必死。”
許褚冷著臉說道,韓猛和他兩敗俱傷,但由於他肉身強悍,所以受傷較輕,而在他趕來此處之前,韓猛又遭到了太史慈的阻擊。
這會兒強行透支,隱患併發,哪怕有著極強的意志也必死無疑。
事實也正如許褚所說一樣,太史慈很快也跟了上來,手中雙戟滿是血跡。
三人會合之後,再度朝著潰敗的袁紹軍追去。
亂軍之中,蔣奇捂著傷口,看著救下自己的身影,一隻手還在拽住自己,但奇怪的是,手臂上的餘溫已然散去。
抬頭一看,韓猛赫然成了一個血人,戰袍還在飄飛,可動作很是僵硬,眼神中早已沒了光芒。
“韓將軍!”
得知情況的蔣奇悲痛欲絕,勉強抬手替其閉上雙眼,接著繼續望北而去。
與此同時逃亡的袁紹一行人也被埋伏已久,全程未有參戰的樂進攔住,那積蓄的滔天雲氣和袁紹軍的落魄狼狽形成了鮮明對比。
“儁乂你帶主公走,我來擋住他。”
文丑毫無猶豫地躍馬上前,率本部數百人朝樂進的軍團衝殺過去。
張郃回首看向那大片劉備軍正在陸續追來,強忍住心中的絕望,掩護著袁紹、審配等人從另一條道而去。
文丑留下便是死路一條,河北四庭柱,拼殺到最後只剩下他一人了。
樂進倒也沒去管張郃,因為他知道不解決掉文丑,想要殺死袁紹就是痴人說夢,顏良、文丑雖說只有勇武沒有腦子,但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換做是張郃,要直接說出我來斷後這句話,估計還會有些內心掙扎,但文丑此人是真正肯為袁紹而獻身的。
雙方戰不過一炷香,一匹棕色的赤兔橫跨高空而來,攜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令正在過招的兩人都為之一震。
“關雲長……”
在看到來人面容的那一刻,文丑胸中不由氣血翻騰,他的大哥顏良便是死在關羽刀下。
“你若能接住這一招,我可饒你性命。”
關羽縱馬上前,破界級的威勢席捲開來,他並不在乎文丑那噴薄而出的憤怒,神色很是平靜道。
聞聽此言,文丑的面色變得更加猙獰,儘管知道關羽實力在他之上,但這個時候說這話,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我河北義士視死如歸,何須汝垂憐!”
文丑還未答話,只見一將從斜坡殺出,一杆通體墨色的長槍直取關羽而來。
循聲望去,正是擺脫了徐榮追殺的淳于瓊,其身後只餘數十名長水營精銳,加之飛熊軍的天空巡視,逃生的機會已是渺茫。
既如此,與其殺到最後孜然一人,還不如最後爽快一戰。
“你們二人一起上吧。”關羽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雖說立場不同,但他願意給面前二人一個機會,一個有機率殺他陪葬的機會。
哪怕結局並不會有所改變。
“關羽,為你的驕傲自大付出代價吧!”
文丑也不再多言,盡情地調整好自身狀態,在淳于瓊挺槍出擊的同時,內氣灌注在槍尖,一縷蘊含著文丑必死意志的槍芒鎖定了關羽。
“噗……”
關羽雙目之內,兩人的攻擊彷彿放慢了一萬倍,那柄垂落的青龍刀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月牙狀,只是輕微的抬動,便於身前炸開一道電光。
而下一刻,青龍刀暴漲數倍,朝著二人的方向橫劈過來。
轟鳴聲不絕,周遭地面緩緩凹陷下去,裂開了縱深百丈的深淵。
塵土散去,三人面對面駐馬相望,關羽面色唰的一白,手臂止不住的顫抖,但青龍刀始終被他牢牢握住不曾離手。
淳于瓊的腦門前露出一道血線,帶著一抹看淡生死的表情墜馬而亡。
文丑則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腰間,那裡已經被刀光砍穿了,之所以沒有顯露出來,完全是因為他還剩一口氣,等到他的意志消散,就會被一分為二,死狀悽慘。
“你的執念在支撐著你,但你的身體已經開始崩潰了。”
關羽也看出了文丑此刻的狀態,駕馬擦身而過的時候,默默嘆了口氣。
樂進看著文丑也沒有多說什麼,在關羽的示意下,率軍沿途追擊下去。
同樣關羽說完這話,亦是頭也不回地望袁紹逃竄的方向而去。
以致於一刻鐘後,直到張飛也來到此處,只見文丑已經爬到一棵大樹下,握著兵器的手鬆開,意識已然消散,腳下是一灘濃稠的血液,而雙眸依然圓睜,直視著袁紹最後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閉合。
張飛看著此景也是一愣,隨後便派人將文丑的屍體收斂就地掩埋。
這悠長泒水,也算是沾染了不少英雄豪傑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