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這是載入史冊的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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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騰傑的命令下,部隊快速集合了起來。

戰士們眼神中燃燒著怒火,等待著先遣隊隊長下達為犧牲戰友報仇的命令。

特別是偵察一連的戰士。

偵察開路是偵察一連負責,結果竟然有一百多名土匪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襲擊了走在隊伍後方的醫療部隊。

造成了兩名戰友犧牲,四名戰友受傷的結果。

他們的連長也因此被撤職,調回根據地失去了執行這個光榮的任務的機會。

此戰,他們必須要戴罪立功,為犧牲的戰友報仇!

偵察二連的戰士們同樣想請戰,犧牲受傷的戰士是他們二連的兵。

朝夕相處的戰友犧牲在一群土匪手中,他們怎麼可能不憤怒。

不過偵察二連還有保護隊伍裡醫療,通訊,後勤等人員的任務,不能親手為戰友報仇了。

“下面,我命令,偵察一連沿土匪撤退的痕跡,搜尋土匪山寨所在的位置。”

“特戰小隊化妝進入周圍的村子,透過村民探查土匪的情況。”

“神槍手排負責掩護,隨時支援。”

劉騰傑下達了命令。

此次一共出動了約兩百三十多名戰士,已經是先遣隊主要戰鬥力量的大半。

對付一座土匪山寨,可以說是大炮打蚊子了。

別說只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黑風寨,就算是威虎山,先遣隊出動這些力量也能打下。

土匪最大的優勢不就是熟悉地形,佔據有利地形。

加上打不過就跑,等大軍離開後再回來的游擊戰術嘛。

論有利地形,先遣隊的迫擊炮火力能教對方做人,神槍手排的精準射擊能從狹小的射擊孔中集中躲在後面的敵人。

論游擊戰術,先遣隊的遊擊水平是土匪的祖宗!

這一仗,可以說是全方面的碾壓,無論是從兵員素質,武器裝備,人數都是優勢。

不過畢竟剛剛吃了虧,劉騰傑在對付這夥土匪時,心中也懷著謹慎。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不能因為對方是一夥土匪就小看了對方。

不然這次的虧在未來還有可能再上演。

命令下達後,各部隊開始準備按照命令去執行。

就在這時,一名醫療排的林秀站了出來,開口道:

“隊長,去附近村子探查的任務交給我們吧,偵查連的戰士是為了保護我們而犧牲的,我們也要出一份力。”

劉騰傑一聽,下意識就反對道:

“不行,這怎麼能允許呢?”

“現在赤峰地區完全我軍沒有群眾基礎,當時老百姓對我們可能敵視不小,探查的任務太危險了。”

女醫療兵一聽,頓時不服了,立刻反駁道:

“隊長,你這是老思想了,要改正。”

“當初我們主動請纓,陳銘首長也同意我們加入先遣隊,就是對我們的認可。”

“我們女人雖然在打仗方面沒你們男人厲害,但其他方面同樣不比你們差。”

女兵犀利的言辭,讓劉騰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確實是事實,他不能也不敢去反駁。

陳銘當初同意這些女兵主動請纓加入先遣隊,也是經過深思熟慮考量的。

雖然此次先遣隊的任務艱苦,敵眾我寡的地方會極度危險,女兵加入看起來不太合適。

但歷史證明了,女兵在抗戰中的作用同樣不容忽視,也是一股至關重要的力量。

在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新四軍深入敵後開闢根據地時,部隊中擁有大量女性官兵,其中醫療兵是女性最為集中的崗位之一。

她們的作用遠遠超出了單純的“救死扶傷”,而是多維度的。

敵後工作最大的挑戰之一是如何贏得當地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援。

先遣隊的任務可不只是到關東軍控制的地盤上作戰。

還兼具了開闢根據地,打好群眾基礎的重要任務。

傳統農村社會相對閉塞,對突然出現的軍隊抱有疑慮和恐懼是常態。

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下,農村婦女很少與陌生男性接觸和交流。

女性醫療兵可以毫無障礙地進入農戶家中,與家庭主婦、老太太、年輕姑娘們拉家常、聊生活。

透過這種“姐妹”、“母女”般的天然情感聯絡,她們能有效地宣傳黨的抗日政策。

講解部隊是人民的隊伍,從而消除顧慮,爭取支援。

為老鄉家的孩子治瘡、給產婦接生、為老人看病,這些工作由女性醫療兵來完成顯得更為自然和方便,也更容易被接受。

每一次成功的救治,都是一次最好的政治宣傳,讓老百姓發自內心地擁護部隊,稱之為“子弟兵”。

同時也是“婦女能頂半邊天”的生動體現。

“婦女能頂半邊天”不僅是口號,更是現實。

在極端艱苦的敵後環境中,女性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和力量。

細緻的護理與心理疏導:女性通常更具耐心和細心,在護理重傷員時優勢明顯。

她們不僅能更好地清洗傷口、更換敷料,還能給予傷員極大的心理安慰。

一句溫柔的鼓勵、一首家鄉的民歌,往往能極大地提振傷員求生的意志,這對於缺醫少藥、士氣至關重要的敵後隊伍來說是無價的。

她們也是特殊任務的完美執行者——隱蔽戰線的保護色。

在執行偵察、傳遞情報、化裝穿越敵佔區等特殊任務時,女性身份常常是最好的掩護。

一對“夫妻”或“兄妹”,比兩個男性同行更不容易引起敵人崗哨的懷疑。

一個揹著包袱(裡面可能是藥品或密信)的年輕姑娘,看起來人畜無害,可以相對安全地透過許多關卡。

在抗戰時期深入敵後、開闢根據地的特殊部隊中,女性醫療兵絕不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而是貫穿于軍事鬥爭、群眾工作、後勤保障等多個關鍵環節的核心力量之一。

地不分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幼,皆有守土抗戰之責。

這也是陳銘允許先遣隊中出現一定數量女兵的考量。

劉騰傑面對女兵犀利的言辭,啞口無言,只能同意對方參與到探查的任務當中。

不過為了女兵們的安全,他還是派了一些戰士,遠遠的保護這些女兵。

接到任務後,女兵們換下軍服,換上了普通的粗布衣服,開始朝著周圍一個叫楊樹林的村子走去。

顧名思義,村子裡有很多的楊樹。

當走到村子外面時,兩名村民從暗處跳了出來。

“站住,什麼人?”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村子之間都是極度排外的,擔心有外來人帶來危險,可能導致村子出現滅頂之災。

沒辦法,在鬼子偽軍,土匪強盜的高壓之下,不團結起來根本生存不下去。

兩名村民舉著土槍,發現有外人後警惕的對準了林秀。

“大大叔,俺是西溝林德貴家的女兒,俺叫林秀,俺爹病了我和我兄弟來這邊山裡採藥,結果遇到了土匪。”

“俺兄弟為了保護我被土匪抓走了,俺逃到了這裡看到了有人家,想要討口水喝繼續趕路回家,想辦法救救俺兄弟。”

林秀按照預想想好的說辭解釋著。

西溝是距離楊樹林村八公里以外的一個村子。

抗戰時期村民活動範圍本質是“生存空間”與“戰爭壓迫”的博弈結果。

絕大多數村民:被壓縮在5公里半徑內(村牆/山林遮蔽區),依賴有限資源維繫生存。

林秀的話,既能用西溝這個對方可能知道的村子降低對方的警惕性,又避免了對方去驗證情況的可能。

“林德貴?沒聽過。”一個村民嘀咕。

“俺舅說他在柳村幫工採藥……林秀繼續“解釋”,眼神不經意流露出擔憂。

“採藥的?村東頭老王頭倒是常進山搗鼓草藥……”另一個村民插話。

另一個看她一個瘦弱姑娘,不像有威脅,又不耐煩地揮揮手:

“去去去,趕快離開!別來俺們村!”

“大叔,行行好吧,能不能給俺口水喝?”林秀“可憐”的求助著。

看著林秀的這幅樣子,一名村民動搖了。

這時,暗處又走出一箇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相比於男性村民,婦女顯然感性得多。

見到一個大閨女遭了難,心中升起同情。

“許二楞,你吼什麼吼?”

“她一個女娃娃討口水喝怎麼了?”

婦女朝著剛剛語氣不好的村民罵道。

接著,她走到林秀身邊,拉住了對方的手,溫聲道:

“閨女別怕,現在二鬼子和土匪作亂,他們也是擔心有危險。”

“走,大娘帶你進村。”

林秀觀察著對方眉宇和語氣,並未察覺到危險,於是開口道:

“謝謝大娘。”

“謝什麼,雖然咱們條件不好,不過一碗水還是給得起的。”

進入大娘家的院子,院子破敗,屋裡躺著個不時咳嗽的小男孩。

喝水間,林秀關切地問:“小弟弟病了嗎?”

“唉,受了風寒,抓不起藥……”王大娘嘆氣。

林秀心念一動,這是機會!她自然地說:

“俺在山上採了些草藥,俺認得一些,要不俺看看?”

她從籃子裡拿出幾株柴胡、黃芩。

“這些煎水能退熱消炎。”

王大娘將信將疑,但看著病怏怏的孫子,還是同意了。

林秀熟練地幫忙處理草藥,期間狀似無意地閒聊:

“這村子挺安靜,比俺那亂糟糟的老家好。”

“好啥呀……”王大娘放鬆了警惕。

“前幾天還有二皮狗來催糧,把老趙家最後一點種子都搶走了。”

“還有那黑風寨的土匪,也經常來村子裡搶東西.”

聽王大娘說起這次的任務目標,林秀順勢情緒低落的說道:

“大娘,你說的黑風在,是出現在北山那邊土匪嗎?”

“是啊,閨女,難道你們遇到的是黑風寨那幫土匪嗎?那就壞了。”王大娘的語氣有些焦急。

“大娘,黑風寨的土匪怎麼了,俺是不是救不出俺兄弟了?”

林秀眼淚流了下來,哽咽著問道。

“閨女你們西村離得遠不知道,這黑風寨可不簡單。”

“俺們周邊的村子都被他們搶過,他們還殺人,是一群沒人性,天殺的狗東西。”

“山上有兩百多人,有一百多杆槍,聽說還有兩門炮呢!”

“二皮狗們當初剿了幾次都沒剿滅,反而收了俺們很多的糧食。”

“你兄弟這次被他們搶去,很有可能回不來了。”

王大娘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林秀,提起黑風寨時都咬牙切齒的。

要是語言能殺人,黑風寨的人死一千次都不夠。

接著,林秀接著聊天,從王大娘口中探查這黑風寨的情況。

終於搞清楚了黑風寨所在的大致位置和大體情況。

瞭解情況後,林秀留下了煎好的草藥,又多留下了一些草藥後,就向王大娘告辭準備離開了。

她謝絕王大娘的挽留,說怕家裡的爹等不到藥,同時也要將兄弟被土匪劫了的訊息帶回去。

王大娘感激地塞給她一個窩窩頭,低聲說:

“閨女,你是好人,快走吧,這地方不太平。”

“俺讓俺男人帶你從村東頭的小路走,走那邊不會遇到二皮狗和土匪。”

“謝謝大娘。”

“唉,這該死的世道啊!”

在王大娘男人的帶領下,林秀成功的離開了村子,回到了隊伍中。

她將情況彙報給了劉騰傑。

劉騰傑聽著林秀探查到的訊息,心裡不由得感嘆道:

“還是首長深謀遠慮啊,有些事情男人確實沒有女人作用大。”

他已經理解了為什麼陳銘會安排女兵進入先遣隊了。

在這種極度排外,沒有群眾基礎的地區,特戰小隊化妝後探查情報時。

不說一無所獲,也能說沒多少進展。

甚至還差點和村民們起了衝突。

而女兵們卻獲取了黑風寨的大體位置,大致人數和火力,差距一目瞭然。

在進行群眾工作這方面,女性有著天然的優勢。

“隊長,從村民那裡得知,這黑風寨的土匪平日裡作惡多端,周邊村子都被他們禍害過。”

“老百姓們對他們恨之入骨。”

“要是我們能消滅這夥土匪,不僅能為犧牲的戰士報仇,還能贏的周圍老百姓的認可。”

“就算不能讓他們接受我們,也能讓他們不再敵視我們,把我們當成敵人。”

林秀開口說著自己的間接。

“不錯,咱們打好群眾基礎,建立根據地的第一步,就拿黑風寨開刀吧。”

劉騰傑開口說道。

幾個小時後,偵察一連的戰士們回來了。

有了女兵們提供的大致位置,加上土匪撤退時留下的痕跡。

偵察一連的戰士已經鎖定了土匪山寨所在的具體位置。

在北山的半山腰上,周圍有三道壕溝,還有兩個崗哨,山寨的大門正對著一條狹窄的山道,易守難攻。

同時,他們還摸清了土匪的換崗時間,規劃好了兩條進攻路線。

不過現在天色以晚,在夜間進攻土匪的山寨,在陌生的地方,我明敵暗的情況下顯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劉騰傑跟幾個連長商量後,決定讓戰士們先休整一晚,養精蓄銳。

等明天黎明時分,趁著土匪最鬆懈的時候,發起總攻。

夜幕降臨,駐地的篝火漸漸燃起。

戰士們圍坐在篝火旁,有的擦拭著槍支,有的檢查著彈藥,還有的在給槍栓上油。

林秀和其他女兵則在醫療帳篷裡忙碌著,準備好止血粉、紗布和擔架。

她們知道,明天的戰鬥,一定會有傷員,她們要做好準備,救更多的戰友。

篝火的光芒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憤怒漸漸被堅定取代。

明天,他們不僅要為犧牲的戰友報仇,還要讓黑風寨的土匪知道,他們東北先遣隊的厲害。

更要讓赤峰的老鄉們知道,有一支隊伍,是來保護他們、幫他們打鬼子和土匪的。

此時的黑風寨內,氣氛非常壓抑。

一眾土匪在山寨的大廳裡沉默不語。

今天這一仗,直接把他們的膽子嚇破了。

用仙俠的話來說,道心直接被打散了。

一百多人伏擊一支三十幾人,其中戰鬥人員只有十幾人的部隊。

靠著突襲竟然只打死了對方兩人,打傷四人。

緊接著對方發起了反擊,兩三分鐘之內就消滅了自己三十多人。

這種強悍的戰鬥力直接讓土匪們膽寒。

以往都是欺負欺負普通的老百姓,和周邊土匪火拼,偶然和偽軍們打幾仗的黑風寨土匪。

哪裡和這樣的精銳部隊交手過?

一交手,土匪們就明白,隊伍與隊伍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就算是當初鬼子關東軍出動一個小隊圍剿他們,黑風寨的土匪們都沒這麼害怕過。

“大哥,你說那支部隊會不會找過來啊。”一名土匪心中發慌的問道。

“怕.怕什麼,咱們黑雲寨位置隱蔽,易守難攻,那些部隊怎麼可能找到我們。”

“就算找到了我們,也未必能攻得上來。”

“我觀察過對方,對方不是鬼子的人,根本不敢在附近待多久。”

“只要咱們這段時間一直躲在山寨裡,就不怕對方找到我們。”

土匪大當家開口說道,不過語氣的不自信暴露了他此時心慌。

“大當家,要不我們先搬家避避風頭,等對方找不到我們離開後再回來。”

一名土匪頭頭提議道。

“不行,要是這樣灰溜溜的跑了,以後我們怎麼在其他山寨面前立足。”

土匪大當家雖然心裡害怕,但還是一口否決道。

他不能同意得太快,不然底下的弟兄就會覺得他膽子小軟弱,以後就帶不動隊伍了。

其中一個土匪看出了大當家的心思,心裡明白對方的想法,於是再次勸道:

“大當家,咱們這不是害怕對方才跑,是暫避鋒芒,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是啊,大當家,對方人數比我們多,我們不能硬拼啊,敵眾我寡,咱們暫時搬家不丟人。”

一個山寨管賬的土匪說道。

在眾人的勸說下,土匪大當家終於“順應民意”,“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不過是一夥土匪,竟然玩起了三辭三讓的把戲,嬉笑大方。

“好,既然大家都是這麼想的,那麼我們明天收拾一下先避避風頭吧。”土匪大當家說道。

此時的他心裡還覺得,一晚上的時間,那夥未知的隊伍不可能找到他們的山寨。

赤峰地區土匪數不勝數,想要精準找到他們黑風寨,除非是有內奸或者有人帶路,不然可能性非常低。

七月十八日黎明,這是一個能夠載入史冊的日子。

獨立支隊東北先遣隊,在今天做好了準備,打響了建立群眾基礎,開闢根據地的第一次破冰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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