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沒有鰲少保就沒有大清國(1 / 1)
我鰲拜是忠臣還是奸臣!
慈寧宮中的鰲拜既委屈也憤怒,他為愛新覺羅戎馬征戰一生,為大清的江山社稷廢寢忘食、鞠躬盡瘁,未想在小皇帝眼中竟然不如蘇克薩哈那個逆臣小人!
“請皇上看看臣到底是忠還是奸!”
一道道盤織如蜈蚣般的傷疤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一道道傷疤不僅僅是鰲拜為大清征戰一生的功績,更是他對愛新覺羅忠心耿耿的證據!
豈是那從未上過戰場的小人蘇克薩哈能比的!
累累傷疤,有粗如掌寬、有細如指長,無論前胸還是後背竟無一處完好,令在場眾人看的都是動容。
便是太皇太后和小皇帝這對祖孫也叫鰲拜身上傷疤看的呆了。
“鰲少保對大清的忠心天地可鑑!皇上說鰲少保是奸臣,那臣等豈不也是奸臣!”
同鰲拜一起入宮的遏必隆當先站出,以實際行動表達他對鰲拜的無條件支援。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這位原本排名第三的輔政大臣有半點猶豫。
帶兵進宮本就是忤逆大罪。
若是鰲拜就此廢掉皇帝,遏必隆並無意見。
無論是擁立豪格長子齊正額,還是襲了豪格顯親王之爵的富綏,遏必隆都支援。
在他看來,順治一系本就得位不正。
要知道他們兩黃旗大臣可是發誓擁立豪格的!
說蘇克薩哈是小人,索尼何嘗不是小人!
當年兩黃旗大臣在大清門盟誓,令兩黃旗巴牙喇兵張弓搭箭,共推索尼率領他們前去崇政殿同多爾袞兄弟對峙。
未想,這個索尼卻與譚泰、圖賴、鞏阿岱等人臨陣反水投向多爾袞,這才讓福臨撿了大便宜。
雖說福臨和豪格都是太宗之子,可黃旗上下誰不知道豪格才是太宗文皇帝一手培養的繼承人!
兩黃旗在這件事上對不住太宗文皇帝,也對不住豪格!
因而鰲拜若是決意正本清源,將帝位從福臨一系交還豪格一系,其它各旗遏必隆不敢說百分百支援,兩黃旗是絕對支援的。
索尼那個小人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鰲少保對大清忠心耿耿,朝堂上下有目共睹!”
“沒有鰲少保,就沒有大清的今天!”
“少保對大清有再造之功!”
“皇上怎能聽信蘇克薩哈小人之言忠奸不分!”
“......”
吏部尚書阿思哈、兵部尚書噶褚哈、工部尚書濟世、戶部尚書馬爾塞、禮部侍郎泰璧圖、大學士吳格塞等入宮的鰲拜黨羽均是義憤填膺。
此刻,他們就是朝廷,代表的是大清的政權。
“少保是忠臣!”
數十名入宮的兩黃旗侍衛在同樣是太祖外孫的領侍衛內大臣班布林善授意下集體“發聲”。
這位剛剛投向鰲拜的宗室屬於趕鴨子上架,也沒多少選擇餘地。
眼見眾臣齊齊支援鰲拜,且看架勢乃是逼宮而來,大學士車克不由硬著頭皮看向小皇帝:“皇上,鰲少保確實是忠於皇上的,蘇克薩哈才是奸臣。”
說完看向三位漢官老臣。
車克的意思很明顯,希望三位漢官老臣能夠出面轉圜,不讓事態繼續惡化下去。
宮內宮外都是鰲拜的人,鰲拜真要擅行廢立之事,亦或對太皇太后下毒手,誰還能阻止不成?
豈料三位漢官老臣卻是無一人肯出面,只在那垂頭立著。
顯然是不願趟這混水,明哲保身。
車克無奈,只能寄希望於鰲拜不敢胡來。
鰲拜卻真的胡來了,其氣勢洶洶上前數步,眼神惡狠狠的盯著小皇帝:“皇上,臣同蘇克薩哈那個小人到底誰忠誰奸!”
“朕,朕...鰲拜,你不要過來。”
小皇帝被嚇得連退數步,本能躲在了祖母身後。
見此情形,鰲拜不由微哼一聲,目中露出輕蔑,卻也沒有就此再上前。
在他眼中,皇帝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懂什麼。
布木布泰見孫子被鰲拜嚇的都發抖了,心中也是怒極,然也不敢斥責鰲拜,免得刺激到這個莽夫。
心中也是苦澀。
因為鰲拜的跋扈是她一手造成。
若不是對嶽樂充滿偏見和猜忌,一手廢除叔王攝政制度改為輔臣制度,豈會讓鰲拜坐大以致膽敢對她太皇太后不敬。
現在鰲拜欺她,又有誰能為她出頭!
“皇上,鰲拜是忠臣。”
強忍苦澀,布木布泰給“定了性”。
聞言,鰲拜立時胸膛一挺,大聲道:“太皇太后說臣是忠臣,那臣就為大清盡個忠!”
繼而直接轉身吩咐侍衛:“傳太皇太后、皇上旨意,蘇克薩哈謀逆造反,著磔死,餘子孫皆處斬,家產籍沒充公!”
“嗻!”
有侍衛立時大聲應命,正欲出宮傳旨,卻聽躲在祖母身後的小皇帝卻突然探出半邊身子,很是不甘的對著鰲拜道:“朕是天子,朕不同意處死蘇克薩哈!你這是矯詔!”
此言一出,一眾鰲拜黨羽目光都是陰冷,布木布泰這個皇祖母心中也是顫了下。
孫子不畏權臣是好事,但眼下這權臣也得罪不起。
“皇上是天子不假,但眼下這大清朝是臣做主!”
鰲拜本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被小皇帝給點了起來,狠狠瞪了眼躲在祖母身後的小皇帝,冷冷道:“等皇上親了政,臣自當將大政奉還皇上。”
擔心鰲拜會對孫子不利的布木布泰開口道:“鰲拜,蘇克薩哈罪不致死,”
竟是還想保住蘇克薩哈。
未等這位大清朝的太皇太后說完,鰲拜就揮手打斷了她,沉聲道:“太宗文皇帝有言我大清朝後宮不可干政,太皇太后往後就在這慈寧宮好生歇養,朝廷的事有臣等,無須太皇太后操心。”
“你!”
布木布泰顏面盡失,讓她更絕望的是一眾鰲拜黨羽竟紛紛出聲附議。
“皇上該去讀書了。”
鰲拜根本不理會慈寧宮的主人,命人將小皇帝帶去南書房。
雖然小皇帝腦後長反骨,鰲拜仍就無意行廢立之事,畢竟這件事牽扯太大。
又掃了眼站在角落不敢吭聲的索額圖,微哼一聲拂袖而去。
見狀,眾鰲拜黨羽忙跟上,就連被太皇太后召進宮的三位漢官老臣都下意識的跟著出宮。
瞬間,慈寧宮又冷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