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二鬼子出征(1 / 1)
是要給個說法,不然就算定國公不追究滿城財貨去向,武昌的朝廷總要問的吧。
總不能說燕京城的財貨全被大火燒了吧。
燒的再狠,金子總有吧。
真金可不怕火燒。
總之,說法就是交待,對朝廷的交待。
沒有交待,這事就很難過去。
別看武昌的大周朝廷如今風生水起,可明白人都曉得這個大周朝廷是個空架子,窮的很。
沒辦法,誰讓南方諸省被清軍屠的太狠,以致周軍實際控制的省份有大半根本沒法收稅。
譬如天府之國的四川,鬼影都見不到幾個。
為了籌措軍費,周朝只能在湖南橫徵暴斂,激起百姓反抗,不少地方的百姓甚至還懷念起大清來。
吳三桂沒造反前,人湖南百姓日子還過得去,結果你吳三桂造了反把人湖南百姓弄的都活不下去,兩相一對比,可不是繼續當辮子奴好麼。
如此一來,財政全面赤字的洪化小朝廷不把眼光盯在鉅富之地的燕京城,還能盯在哪?
只要王五沒有公然稱帝和周朝對抗,身為臣子的他理論上就必須替朝廷解決困難。
可錢被漢軍弄走了大半,他哪有錢上交。
所以,你們漢軍看著辦吧。
替王五講出這番話的是書辦趙福源,因工作需要被臨時加授了一個秘書學士職銜,沒有品級,不過不管去哪趙學士都是要被高看一眼的。
當然,趙學士說的這番道理肯定是事先得了“上意”的。
眼下的燕京城跟天京城區別不大,武昌的洪化小朝廷跟同治小朝廷性質等同。
兩宮太后問天京的錢去哪了,曾老頭說沒見著,兩宮捏鼻子認了。
王五當然也能說沒見著,只要嶽樂在東南扛著,武昌那邊就得哄著他。
問題是他想見著錢。
因為,他需要錢來維持山河四省的統治,需要錢擴充實力。
剛剛入主北方的他不可能把主意打到北方百姓身上,起碼要讓北方的百姓感受到一點五爺的溫暖才行。
現階段,讓利是王道。
北方百姓不實打實的感受五爺的好,能替你五爺賣命打天下?
至於將來什麼情況,另說吧。
故而這次開會的目的非常明確,吃進去多少不要求漢軍全吐出來,但肯定要吐到五爺滿意。
不過自眾人來後,王五的視線就時不時的落在一人身上。
此人是施琅。
漢軍造反當夜,正是施琅鼓譟漢軍去奪正陽門,才逼得駐守正陽門的順承郡王勒爾謹跳城自殺,周軍主力方得以從正陽門長驅直入。
算起來,這位鑲黃旗漢軍議政大臣著實立了個大功。
擱前世對施琅的看法,王五恨不得直接把人拖出去一刀砍了。
只成熟的政治家考慮的東西比較複雜,也必須全面,不能一昧的快意恩仇。
施琅起事有功,肯定不能卸磨殺驢,且這傢伙是水戰小能手,王五想討平天下尤其解決臺灣鄭氏這個獨立小王國,那就必須要用施琅打造一支可以對抗鄭氏水軍的水師。
水師建在哪王五都想好了,就在天津。
眼下天津尚被清朝任命的巡撫張端控制,王五已命徐霖部進逼天津,同時甘文焜也不遺餘力勸降張端,估計最多幾天張端就要表態。
不肯降的話,被周軍團團圍住的孤城天津撐不了太久,大不了浪費王五一點時間。
降的話,作為明清戰爭史上北方唯一一座沒有被戰火波及的商業大城市,天津顯然可以充當北方的經濟復興發動機,同時也能作為北方最先面向外界的通商口岸。
施琅去天津打造水師既能南下對付清軍和鄭家,也能北上對付關外留守八旗,屬於一舉兩得。
如此,王五肯定不能意氣用事。
為讓張端審時度勢投降以減少對天津的破壞,王五采納甘文焜的意見以漕運總督之職換取張端反正。
相比天津巡撫,漕運總督的油水可是大的多。
施琅這邊也明顯注意到周朝的定國公老是有意無意看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他打聽的清楚,這位年輕的周朝定國公之前出身明軍忠貞營,而臺灣鄭家名義上一直以明朝臣子自居,如此一來,他這個鄭家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叛將能不能在周朝討一口飯吃就是難題了。
萬一這個出身忠貞營的定國公把自己交給鄭家,那他施琅可就是叫天無門,叫地無路。
正緊張時,有人起身說話了。
是祖大壽的嫡親長子、曾做過兩省總督的祖澤溥。
其痛快說道:“不瞞定國公,我漢軍這些日子於城中確實收穫不少浮財,不過我漢軍起事非圖財,而是響應國公驅逐漸韃虜、恢復中華!故而,我漢軍所得浮財沒有道理私吞,理當上交朝廷以供國用!”
言罷,祖澤溥緩環一眾漢軍“代表”,讓眾人回去後就行統計,務要將不該拿的浮財上交。
讓王五詫異的是,一眾漢軍代表竟然個個點頭,深以為然的樣子。
一看就是事先早就商量過的。
奇了怪了,到嘴的鴨子還能往外吐不成?
微一尋思,王五就知道這幫人的心思,交多交少全是緣嘛。
就跟當年崇禎讓大臣們出錢一個性質,皇帝想讓你出一萬兩,你卻出個三百兩。
你說我沒交,我交了!
嫌少,不好意思,真就這點。
然而王五沒有當場點出祖澤溥的小心思,一來漢軍這幾萬披甲人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利用好的話如虎添翼;
二來祖澤溥的弟弟祖澤清在廣東率先起兵反清,眼下已然是廣東的地方實力派,擁兵少說也有三四萬。
如果能讓祖澤清倒向自己,那對於解決廣東乃至廣西都將起舉足輕重作用。
這會把祖家當典型辦了,漢軍八旗人人自危,離心離德,搞不好再打一次。
祖澤清那裡肯定也不會善罷干休,不管祖澤清投向誰都是大麻煩。
想了想,問了一眾漢軍代表一個小問題。
那就是你們漢軍作為原漢奸部隊突然擁有這麼多浮財,跟三歲小兒拿著金子在街上走有什麼區別。
“我能容你們,朝廷未必容你們。朝廷能容你們,天下人也不會容你們!”
王五這話說的斬釘截鐵,也是直指這幫漢奸的心窩窩,就你們這幫玩意怎麼好意思把燕京城的金山吞下的。
給出兩個選項。
第一,是浮財全面上交,今後生活有王五負責,該分土地就分土地,該打工就打工,一步步的化軍為民。
第二,不交錢可以,馬上離京去打清軍,立了功不但能保住浮財還能得到大周朝的正式封賞。
編制王五都給了,漢軍八旗給四個鎮編制,即兩黃為一鎮,兩白為一鎮...
兩黃、兩白出征西北,兩紅、兩藍出山海關攻打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