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十息不降,李瘋子下油鍋!(1 / 1)
數日後。
王琅城南門。
日漸西沉,城樓之上人影憧憧,韃兵弓箭手數量最多,密密麻麻數不真切。
平南王吉伯初負手佇立於城樓正中,遙望南邊,面色陰沉得可怕。
兩側幾名先天初、中期的麾下大將,亦都神情憤懣,眸迸殺芒。
“林軒小兒殺我四弟,此仇不報,本王誓不為人!”
眸中寒芒閃過,吉伯初右手一揮,驟然下令:“即刻點火,油鍋給本王燒得越旺越好!”
右側不遠處架著一口油鍋,吉伯初話聲剛落,立刻就有韃兵點燃了柴火,開始加溫……
“咚!咚!咚……”
當南邊滾滾塵囂似一道黑色的浪潮滾滾而來時,城樓之上亦響起了戰鼓之聲,鼓聲彷彿踩著心跳的節拍,肅殺,壓迫!
很快,洶湧而來的浪潮漸漸歇止,塵囂中一支鐵血雄師映入眼簾。
萬餘血獒軍鐵騎黑甲,於林軒身後無聲列陣,大軍最前方的林軒髮絲飛舞,目光遠眺城樓,面色鐵青。
城樓上的油鍋已經冒起了油煙,溫度駭人。
幾名韃兵推搡著一道身影來到油鍋前。
那赫然正是李瘋子,上身赤膊著佈滿鞭痕,鮮血淋漓,五花大綁。
“林軒小兒,給你十息時間考慮!”
吉伯初面浮得色,冷冷出聲:“十息之內不降,本王先將李瘋子下油鍋,呵呵,他可是你半個師父,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抉擇?”
“兔崽子,你別管我!”
李瘋子劇烈掙扎,聲音雖有點虛弱,卻膽氣十足:“想辦法把趙將軍帶回去就行了,老吳和黃校尉他們讓我給你帶話,咱老哥幾個殺的韃子早夠本了,死也不虧!”
吉伯初面色陰沉,輕輕擺了擺手。
那幾個韃兵立馬往李瘋子的嘴裡塞了塊布條,將人塞進了麻袋,繫緊袋口。
這分明是做好了準備的節奏,隨時都有可能動手,將麻袋扔進油鍋。
血獒軍將士全都怒目圓睜,握緊了雙拳,殺意盎然……
“這麼髒的手段,你也配稱北韃封王?”
“咻!”
“咻……”
林軒撇嘴冷笑,抬手間殞仙弓自體內取出,右手接連取箭,兩枚箭矢呼嘯而去。
雖為普通羽矢,卻全都發動了滅魂箭天賦。
第一箭令城樓上的北韃將士短暫失神。
第二箭噗的一聲射中一名武將的眉心,堂堂先天初期,連吭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仰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萬積分到賬,直逼十五萬大關。
不是林軒不想射殺吉伯初,老東西乃是先天后期,普通羽矢射出的滅魂箭,成功機率太低。
而那兩枚青銅箭鏃又是壓箱底的手段,輕易不能動用。
僅僅只為震懾,射殺一名先初大將,綽綽有餘了。
“臨淵無敵!血獒無雙!”
隨著這一箭斃敵,身後血獒軍將士齊聲暴喝,聲震百里,氣勢如江。
反倒是城樓上的韃兵將士們,頃刻間士氣下挫兩三成,小小的騷亂已起,軍心動搖。
“你若敢動李瘋子一根毫毛,本皇先射殺你身邊所有先天大將,只留你一個光桿司令,再慢慢虐殺!”
一箭得手,林軒順勢收弓,寒冽出聲:“不信的話,你……大可一試?”
“王八蛋,果然是個瘋的!”
吉伯初面色鐵青,氣得眼角都在抽搐:“林軒小兒,你不是想救他嗎?行啊,本王先給你點甜頭,不過人可以還給你,扛不扛得住,就得瞧他自己的造化了!”
“給本王扔下去……”
說到底,一個李瘋子於他而言並不算太重要,完全就是拿來試探和敲打林軒的,且目的現在已經達到。
幾名韃兵立刻上前,抬起麻袋直接就扔下了城樓。
“砰”的一聲傳來,麻袋重重地砸在城牆外的地面。
三四丈的高度,即便是武師也未必能扛得住,林軒面色大變,右手驟然一揮,一支獒衛小隊十餘人立刻衝了上去……
“哈哈哈……”
“林軒小兒,這次是李瘋子,下次可就是你的心上人趙旼月了。”
吉伯初似乎是覺得出了口惡氣,爽朗大笑:“不過她和其它人全都在北門,你即便將這邊南門城樓上的所有人都殺光,想救她也絕無可能。”
“本王給你一個對賭的機會。”
“子時之後,天亮之前,允你單槍匹馬由南門入城,過三關,踏祭壇,接本王三刀!”
“一切完成,你若能不死,趙旼月任由你帶走!”
“若你堂堂契丹皇,連本王三刀都扛不住,在王琅城內丟了小命也純屬活該,屆時本王便將你的屍首,和趙旼月一起投入油鍋,讓你們死也做一對亡命鴛鴦!”
“此賭約,本王以北韃國運盟誓,你……敢不敢接?”
話聲攸落時,獒影小隊已經將李瘋子帶了回來。
人雖摔得不輕,氣若游絲,至少沒有當場斃命,運氣還算不錯。
“快給他服下,帶到大軍後方好生照顧。”
林軒伸手入懷,取出一枚武道丹藥遞了過去,緊繃的心絃雖微微一鬆,心頭的怒火卻在此刻炙烈到了極點。
“你要賭命送死,本皇有何不敢?”
遙望城樓,林軒當即點頭:“記住了,三刀之後,本皇要的可不只是趙將軍,還要你和整座王琅城……血債血償,片甲不留!”
…………
入夜。
平原偏僻一角的矮峰之巔,林軒盤膝而坐,雙手掌心處,兩枚自殞仙弓內融出的青銅箭鏃赫然可見,皎白的月光落在箭鏃之上,彷彿被海綿吸收的水液,迅速沒入。
今夜一戰,生死攸關,他不得不以這種方式吸收月華,儘快蓄滿箭簇所需的天地靈力。
“咦?那是……”
子時將近時,林軒似忽有所感,輕咦一聲向遠處的王琅城望去,臉上狐疑驟起:“這氣息,和契仙古墓中的狼靈似乎……如出一轍?”
王琅城深處。
一座被鐵鏈封鎖的地下祭壇上,詭異的血紋順著蝕刻的溝槽蔓延,勾勒出一頭異獸的輪廓。
這是一頭鉅鹿,周身黑霧纏繞,角掛一對枯骨鈴,正是和貪狼齊名的四凶之一“疫骸”的圖騰,其兇殘氣息雖不似貪狼,詭異感卻遠在其之上。
國師端木陽端坐於祭壇之上,手託那個裝著四凶之一“貪狼”狼靈的小玉瓶。
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笑:“只需一縷先天魂血,疫骸魔靈便能徹底甦醒了,四凶魔靈老夫即將湊足一半,這趟王琅城沒白來,幸甚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