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覆滅瀾國,道玄宗主動求和(1 / 1)
瀾天威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指著天空,聲音都在顫抖。
“他不是應該死在虛空亂流裡了嗎?”
“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天空中。
韓羽手持真龍破天戟,身披紫金龍鱗戰甲,黑髮狂舞,雙眸赤紅如血。
他此時的狀態極不穩定,剛剛強行撕裂空間壁壘造成的反噬還在體內衝撞,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綁在銅柱上、渾身是血的女人。
“師姐……”
韓羽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痛楚和悔恨。
他身形一閃,瞬間跨越千米距離,出現在許鈴音面前。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手中的長戟輕輕一揮。
“斷!”
一道精準到極致的金光閃過。
那兩根貫穿琵琶骨的鎖靈釘應聲而斷,化作粉末。
韓羽伸出左手,一把摟住了即將倒下的許鈴音,一股精純至極的混沌靈力瞬間湧入她的體內,護住了她即將潰散的心脈。
“冤……冤家?”
許鈴音感受著那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艱難地睜開眼睛。
當看清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時,她再也控制不住,放聲大哭。
“你個傻子!你回來幹什麼!”
“快走!他們有埋伏,快走啊!”
韓羽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汙,眼中的殺意化作了無盡的柔情。
“不走。”
“我來帶你回家。”
“至於埋伏……”
韓羽緩緩轉過身,將許鈴音護在身後。
他的目光掃過監斬臺上的瀾滄海、瀾天威,以及那個正眯著眼打量他的顧雲天。
最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瘋狂的弧度。
“把他們全都殺光,就不算埋伏了。”
“狂妄小兒!”
瀾滄海雖然震驚於韓羽的歸來,但畢竟是老牌強者,很快鎮定下來。
“韓羽,你以為突破了元嬰期就能無法無天了嗎?”
“這裡是瀾國皇城!是老夫的主場!”
“今日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吧!”
“眾將士聽令!射殺此獠!”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一萬名皇家禁衛軍齊齊現身。
這些禁衛軍皆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手中持著特製的滅神弩,每一支弩箭都造價不菲,足以射殺金丹修士。
“放箭!”
“咻咻咻!”
剎那間,萬箭齊發。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黑色的蝗蟲群般向韓羽淹沒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的攻擊,韓羽連動都沒動。
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隨著這個字出口,一股屬於混沌真龍的恐怖力場轟然爆發。
“嗡!”
空間彷彿凝固了。
那漫天的箭雨在距離韓羽三丈之處,突然全部靜止不動。
緊接著。
“咔嚓咔嚓!”
所有的弩箭在同一時間粉碎,化作漫天齏粉。
而那一萬名禁衛軍,則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胸口。
“噗!”
萬人齊噴鮮血。
他們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哀嚎遍野,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一字之威,鎮壓萬人!
全場死寂。
瀾天威已經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渾身抖如篩糠。
瀾滄海也是面色慘白,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
“這是什麼怪物?!”
“僅僅是一聲怒吼,就能震傷萬名修士?!”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鼓掌聲打破了死寂。
一直慵懶坐在軟塌上的顧雲天,此時終於站了起來。
他輕輕拍著手,臉上掛著那一成不變的高傲笑容,一步步踏空而起,走到了瀾滄海身邊。
“精彩。”
“真是精彩絕倫。”
“沒想到在這貧瘠的東荒一隅,竟然能誕生出如此年輕的元嬰體修。”
“若是給你幾百年時間,或許你真能成為一方霸主。”
顧雲天搖著摺扇,目光上下打量著韓羽,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
“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韓羽眼神微眯,冷冷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年人。
從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那種氣息,他在中州見過。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殺大權所養成的獨特氣質。
“你是誰?”
韓羽問道。
顧雲天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東荒聯盟,巡察長老,顧雲天。”
聽到東荒聯盟四個字,下方百姓和修士們頓時發出了一陣騷動。
“天吶!竟然是東荒聯盟的長老!”
“那可是統轄我們整個東荒修真界的最高組織啊!”
“聽說聯盟內高手如雲,隨便出來一個都能滅了一個國家!”
“有顧長老在,這個韓羽死定了!”
瀾滄海也是面露喜色,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躬身道:“顧長老,此子兇殘成性,屠殺我皇室禁衛,簡直是魔道行徑!還請長老出手,替天行道!”
顧雲天淡淡地點了點頭,看向韓羽,眼神中充滿了優越感。
“韓羽是吧?”
“本座今日來此,原本只是為了收取瀾國今年的供奉。”
“但沒想到,卻撞見了你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瀾國皇室,乃是我東荒聯盟的正式成員國,受聯盟律法庇護。”
“你如此肆無忌憚地屠殺皇室成員,毀壞皇城,可曾把我也東荒聯盟放在眼裡?”
韓羽聽完,忍不住怒極反笑。
笑聲震盪四野,帶著無盡的嘲諷。
“庇護?”
“顧長老,你是不是眼瞎?”
“三個月前,瀾國皇室勾結魔宗,攻破我化龍宗山門,屠殺我滿門三千弟子的時候,你的庇護在哪裡?”
“他們為了搶奪寶物,逼死我宗長老,將我師姐如牲畜般懸屍示眾的時候,你的東荒聯盟又在哪裡?”
韓羽向前踏出一步,殺氣如實質般翻湧。
“如今我殺回來了,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你卻跳出來跟我講規矩?”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凡人都懂的天理!”
“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變成了大逆不道?”
面對韓羽的質問,顧雲天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天理?”
“哈哈哈哈!”
顧雲天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你真是幼稚得可愛。”
“本座今日就教你一個乖。”
“在修真界,從來就沒有什麼天理,只有拳頭。”
“這就是法則。”
顧雲天收起笑容,臉色變得陰森無比。
“強者天生就是要支配弱者,屠殺弱者。”
“瀾國皇室能滅你滿門,那是他們的本事,說明你們化龍宗是弱者,活該被滅。”
“而現在,我是東荒聯盟的長老,我代表著東荒最強的拳頭。”
“我說你不許報仇,你就得給我忍著。”
“我不讓你殺人,你就得把刀放下,跪下磕頭。”
“這就是你要的道理!”
這番話,赤裸裸地揭開了修真界最殘酷的叢林法則。
沒有遮掩,沒有虛偽,只有令人窒息的霸道。
瀾滄海在一旁獰笑道:“韓羽,聽到了嗎?這就是命!”
“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也配跟聯盟講道理?”
“還不快快跪下受死!”
韓羽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那一唱一和的兩人,心中的怒火反而奇異地平息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與決絕。
“好。”
“說得好。”
“既然這就是你們的道理。”
韓羽緩緩舉起手中的真龍破天戟,戟尖直指顧雲天的眉心。
“那我就用我的拳頭,來給你們講講我的道理。”
“那就是凡阻我者,殺無赦!”
顧雲天見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冥頑不靈。”
“既然你想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正好,把你這具肉身煉成血傀儡,或許比瀾國的供奉還要值錢。”
說完,顧雲天從袖中掏出一面漆黑的令旗,猛地一揮。
“眾道友何在!”
“助我誅魔!”
隨著他一聲令下。
皇宮深處的幾座密室轟然炸開。
“刷刷刷!”
三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瞬間來到了廣場上空。
那是三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每一個都散發著元嬰初期的修為波動。
這是瀾國皇室耗費百年資源,秘密供奉的底蘊死士!
再加上重傷未愈但拼死一搏的瀾滄海,以及元嬰中期巔峰的顧雲天。
足足五大元嬰強者!
這是一個針對韓羽的必殺死局。
“結陣!”
顧雲天一聲厲喝。
五人瞬間佔據了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將韓羽團團圍在中間。
“五行鎖魔大陣!”
五道不同屬性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五彩牢籠,將方圓千米的空間徹底封鎖。
“韓羽,你的死期到了!”
瀾滄海狂笑著,祭出了修復了一半的盤龍杖。
其他三名供奉也紛紛祭出本命法寶,有飛劍、有寶塔、有巨錘。
再加上顧雲天手中那把散發著幽光的摺扇。
五件靈寶,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鋪天蓋地地朝著韓羽砸去。
面對五大元嬰的圍攻,韓羽並沒有慌亂。
他的眼中,反而燃燒起一股瘋狂的戰意。
“這就是你們的全部實力嗎?”
“太弱了!”
“正好,拿你們來試煉我的混沌真龍體!”
“轟!”
韓羽不閃不避,任由那些法寶砸在自己身上。
“鐺鐺鐺!”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只見他身上的紫金龍鱗甲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硬生生將那五件靈寶全部彈開。
除了在戰甲上留下幾道白痕,竟然連皮都沒破!
“什麼?!”
“硬抗五大靈寶攻擊毫髮無損?!”
顧雲天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小子的肉身已經超越了普通元嬰!大家不要留手!攻他神魂!”
“幽冥鬼爪!”
顧雲天也不再保留,雙手化作漆黑的鬼爪,帶著腐蝕靈魂的毒氣,直接抓向韓羽的天靈蓋。
“跟我比肉身?”
“找死!”
韓羽冷笑一聲,直接丟掉了手中的長戟。
他要用最原始暴力的手段,來摧毀這些人的信心。
他猛地一拳轟出。
“真龍·碎空拳!”
這一拳,沒有靈力的花哨,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連虛空都被打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砰!”
拳爪相交。
顧雲天只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飛行的太古神山。
“咔嚓!”
那足以撕裂金石的鬼爪瞬間粉碎,整條右臂的骨頭都被震成了粉末,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啊!!”
顧雲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暴退千米,滿臉驚恐。
“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只是元嬰初期啊!”
顧雲天怕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真龍!
“想跑?”
“剛才不是說要教我做人嗎?”
韓羽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一名皇室供奉身後。
“第一個。”
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名供奉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雙大手抓住了肩膀。
“嗤啦!”
韓羽雙臂發力,竟然將這名元嬰初期的強者,生生撕成了兩半!
漫天血雨灑落,元嬰剛剛遁出,就被韓羽一口混沌真火噴出,燒成了灰燼。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兩名供奉嚇破了膽,轉身就要逃跑,連大陣都不顧。
“跑得了嗎?”
韓羽腳踏虛空步,瞬間追上一人。
一拳轟碎腦袋。
“第二個。”
緊接著,他轉身看向最後一名供奉。
那供奉嚇得跪在地上求饒,屎尿齊流。
“別殺我……我是被迫的……”
“噗!”
韓羽一腳踩爆了他的丹田,連同元嬰一起踩碎。
“第三個。”
短短十息。
三名元嬰初期隕落。
此刻的韓羽,渾身浴血,宛如從地獄爬出的修羅,一步步走向了剩下的兩人。
最後,只剩下瀾滄海和斷了一臂的顧雲天。
“你別過來!”
顧雲天臉色蒼白如紙,哪裡還有剛才的高高在上。
他一邊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吼道。
“韓羽!你不能殺我!”
“我是東荒聯盟的巡察長老!我在聯盟魂堂留有本命魂燈!”
“你要是殺了我,魂燈熄滅,聯盟執法隊會立刻知曉!”
“到時候,化神老祖親自出手,你和你的宗門都會被夷為平地!”
“你若放了我,我發誓,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韓羽停下了腳步,歪著頭看著他。
“一筆勾銷?”
“晚了。”
“從你對我出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死仇。”
“至於化神老祖……”
韓羽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讓他來。”
“殺一個也是殺,殺一雙也是殺。”
“我韓羽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說完,韓羽再次抬起了手。
掌心之中,一團黑色的混沌火焰正在跳動。
那是連虛空都能焚燒的混沌真火。
顧雲天見求饒無用,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怨毒的光芒。
“好!好!好!”
“既然你要魚死網破,那我就成全你!”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顧雲天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印記。
“以我之血,祭告蒼天!”
“東荒血咒,萬劫不復!”
“轟!”
顧雲天的身體突然炸裂開來。
但他並沒有死,而是化作了一道猩紅色的血光。
這道血光快到了極致,甚至超越了瞬移的速度,直接無視了韓羽的護體靈光,鑽入了他的眉心。
“嗯?”
韓羽眉頭一皺,連忙內視識海。
只見在他的神魂之上,多出了一個猩紅色的骷髏印記。
這個印記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雖然不影響他的修為,但卻像是一個定位信標,無論他逃到哪裡,都會被東荒聯盟的人感知到。
“哈哈哈哈!”
虛空中傳來了顧雲天最後的神魂波動。
“韓羽!這是血魂追殺令!”
“只要印記不消,東荒聯盟對你的追殺就永不停止!”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會有無窮無盡的殺手來找你!”
“我在地獄等你。”
聲音漸漸消散。
顧雲天形神俱滅。
但他用生命留下的這個詛咒,卻像是一把懸在韓羽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韓羽摸了摸眉心,冷哼一聲。
“血魂追殺令?”
“那就讓他們來吧。”
“來多少,我殺多少。”
“殺到這東荒無人敢稱尊,殺到這聯盟血流成河!”
最後,場上只剩下瀾滄海一人。
這位瀾國的老祖宗,此刻已經癱軟在廢墟中,眼中滿是呆滯。
完了。
瀾國完了。
靠山死了,底蘊滅了。
韓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初你逼死我師兄,屠殺我弟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怎麼死?”
瀾滄海慘笑一聲,抬頭看著韓羽。
“成王敗寇……”
“韓羽,你贏了……”
“給我個痛快吧。”
說完,瀾滄海閉上了眼睛。
“痛快?”
韓羽搖了搖頭。
“想死?太便宜你了。”
“我說過,我要把你煉成守山魂。”
“我要把你封印在化龍宗的山門前,日夜受風吹日曬,受萬鬼噬心之苦。”
“你要跪在那裡,看著我化龍宗如何重新崛起,看著我如何踏平東荒聯盟。”
“這,就是你的贖罪。”
韓羽一指點在瀾滄海的眉心。
“封!”
強大的神識瞬間衝入瀾滄海的識海,將他的元嬰層層封印。
隨後,韓羽一揮衣袖,將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太上長老收入了特製的養魂袋中。
做完這一切,韓羽轉身看向那座象徵著皇權的巍峨宮殿。
“今日之後,瀾國除名。”
“斬!”
真龍破天戟化作萬丈巨刃,帶著韓羽所有的怒火,轟然斬下。
“轟隆隆!!”
那一刻,大地崩裂。
屹立千年的瀾國皇宮,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化為廢墟。
塵埃落定。
韓羽站在廢墟之上,長髮隨風飄揚。
他贏了。
接下來就是道玄宗!
韓羽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來到了許鈴音身邊。
看著昏迷不醒的佳人,韓羽眼中的殺氣化作了無盡的柔情。
“師姐,我們回家。”
他抱起許鈴音,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五竹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身後,是一座廢墟的皇城。
……
東荒中心,天斷山脈。
這裡是整個東荒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也是東荒聯盟的總壇所在地。
一座高達萬丈的黑色神殿內,供奉著數千盞魂燈。
每一盞魂燈,都代表著一位聯盟的高層強者。
負責看守魂燈的弟子正如往常一樣打著瞌睡。
突然。
“咔嚓!”
一聲脆響驚醒了他。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代表著巡察長老顧雲天的那盞魂燈,竟然在瞬間炸裂,熄滅得乾乾淨淨。
“不好了!”
“顧長老隕落了!”
“那是元嬰中期的長老啊!誰能殺他?!”
這名弟子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敲響了只有在宗門遭遇大劫時才會敲響的驚神鍾。
“當!當!當!”
九聲鐘響,傳遍了整個天斷山脈。
片刻之後。
數道恐怖無比的神識從山脈深處甦醒。
其中一道神識最為霸道,帶著化神期的無上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總壇。
“查!”
“不管是誰殺了顧長老,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敢挑釁我東荒聯盟者,誅九族!”
與此同時。
在遙遠的一座地下宮殿中,一名正在閉關的血袍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應到了血咒的波動。
“嗯?”
“有人殺了我盟長老,還被種下了必殺血咒?”
“那個方向是偏僻的瀾國?”
血袍老者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有點意思。”
“好久沒有獵殺這種不知死活的獵物了。”
“傳令暗影堂,全員出動。”
“帶回那個人頭。”
“賞,極品靈石百萬!”
.......
道玄宗,太玄峰頂。
這裡曾是瀾國修真界的另一大聖地,常年雲霧繚繞,仙鶴齊飛,象徵著無上的地位與尊榮。
但今日,整個道玄宗卻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恐懼所籠罩。
護山大陣全面開啟,所有的弟子都被嚴令禁止外出,一個個守在各個陣眼上,彷彿末日降臨。
議事大殿內,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道玄宗宗主李玄機癱坐在主位上,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灰白如紙。
手中緊緊攥著一枚剛剛傳回來的玉簡,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大殿下方,數十位金丹長老垂頭喪氣,甚至有人身體在微微顫抖。
就在半個時辰前,潛伏在皇城的探子拼死傳回訊息。
瀾國皇室,滅了。
瀾滄海被生擒封印,皇宮被夷為平地,就連代表東荒聯盟意志的顧雲天長老,也被當場格殺,屍骨無存。
而做到這一切的,僅僅是一個人。
“怎麼可能……”
李玄機聲音嘶啞,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元嬰初期,肉身成聖,手撕同階……”
“這哪裡是修士,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一位長老顫巍巍地站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宗主,我們該怎麼辦?”
“瀾國皇室有五位元嬰,還有護國大陣,都擋不住韓羽的一擊。”
“我們道玄宗雖然底蘊深厚,但也只有兩位元嬰初期啊!”
“若是韓羽殺上門來,我們拿什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