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價賭約，這賠償我們高家只能認（1 / 1）
夜深沉如墨。
高家府邸，後院的一處奢華院落內，依舊是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高遠斜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懷裡左擁右抱，兩個衣著暴露的舞姬正嬌笑著將剝好的葡萄喂進他嘴裡。
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與女子身上濃郁的香粉味，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你說，我爹都出去大半天了，怎麼還沒回來？”
高遠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一個靠得太近的舞姬，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著旁邊一個垂手侍立的家丁問道：“是不是那凌雲輸得太慘，我爹正在城裡慶功呢？”
那家丁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正想說些什麼，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護院，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的一條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顯然是被人打斷了。
高遠臉上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他猛地坐直身子，一腳踹開身邊的舞姬，厲聲喝道：“慌什麼！出了什麼事？”
“家主……家主他，被凌雲給扣下了！”那護院哭喊著說道：“咱們的人，也全都被繳了械，關起來了！”
“什麼？”高遠如同被雷劈中，整個人都懵了，他一把揪住那護院的衣領，不敢置信地吼道：“你說什麼？我爹被扣下了？就憑他凌雲？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是真的，公子！”那護院將白天街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尤其是那柄斷水流光被一刀兩斷的場景，更是說得活靈活現。
高遠聽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家族引以為傲的鍊鋼技術，竟然會輸得如此徹底。
“反了！反了！他凌雲這是要造反！”短暫的震驚過後，無邊的憤怒湧上心頭。
高遠一把推開護院，抄起牆上掛著的一柄裝飾用的寶劍，雙目赤紅地咆哮道：“召集人手，把府裡所有的人都給我叫上，老子今天就要去踏平他那城主府，把他凌雲碎屍萬段！”
他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哪裡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公子息怒啊！”旁邊一個年長的管家連忙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急聲勸道：“不可啊公子，那凌雲手下有五千虎狼之師，我們府裡這點人，衝上去就是以卵擊石，白白送死啊！”
高遠被這盆冷水一澆，總算是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頹然地扔掉寶劍，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道：“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我爹被他們關著？”
“他們扣下家主，是為了賭約。”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只要我們把那十萬斤鋼鐵交出去，家主自然就能平安歸來。”
“十萬斤鋼鐵！”高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就跳了起來。
“你瘋了？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那是我們高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要是給了他，我們的工坊就得停工，我們高家就徹底完了！我寧可跟他魚死網破，也絕不能把鋼鐵交出去！”
就在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之時，一個清冷而又威嚴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魚死網破？就憑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穿華貴鳳袍，頭戴珠翠，面容保養得宜，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的中年婦人，在一眾丫鬟僕婦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高家的主母，高遠的母親王氏。
“娘！”高遠看到她，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王氏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那強大的氣場，讓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她淡淡地開口。
管家不敢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又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王氏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她沉默了許久，整個書房裡，只聽得到她手中那串佛珠輕輕轉動的聲音。
“去。”許久，她終於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通知城外所有的貨棧，連夜排程。天亮之前，必須把十萬斤鋼鐵，湊齊了送到城主府去。”
“娘，不可啊！”高遠一聽，頓時急了，衝上來就要勸阻。
“閉嘴！”王氏猛地一拍桌子，那雙鳳目中射出嚴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你懂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立的賭約，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籤的字據，輸了你想抵賴嗎？”
“那凌雲現在佔著一個理字，他扣下你爹，是名正言順，我們要是敢賴賬，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將我們高家滿門抄斬，到時候，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你爹的命重要，還是那些鐵疙瘩重要？難道你非要看著你爹身首異處，我們高家被滿門屠盡，你才滿意嗎？”
王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高遠的心上。他被訓斥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這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我……我知道了。”他低下頭，聲音裡滿是屈辱和不甘。
“凌雲，我高遠與你不共戴天！這筆賬，我早晚要讓你百倍奉還！”
……
與高家的愁雲慘淡截然不同，此刻的城主府內，正是一片歡聲笑語。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大堂內舉行。
張虎喝得滿臉通紅，正抱著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羊腿，手舞足蹈地吹噓著李焱薇那一刀的風采。
王鐵山雖然沒他那麼誇張，但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也暴露了他內心的喜悅。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秦紅雪也難得地喝了幾杯，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她舉起酒杯，對著凌雲，那雙清冷的鳳眸裡，此刻卻滿是異彩。
“凌雲，我敬你一杯，你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是漂亮，兵不血刃，就解決了我們最大的難題。”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等那十萬斤鋼鐵一到，你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忘了，我要用最好的鋼，給我們女囚營的姐妹們，一人打造一套全新的鎧甲和兵器！”
“哈哈哈，放心，忘不了。”凌雲笑著與她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區區幾百套裝備，小意思。”
他站起身，環視著一張張因為勝利而興奮的臉龐，朗聲說道：“兄弟們，姐妹們，今天，我們贏了高家，但我要告訴你們，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那十萬斤鋼鐵，只是我們的第一步。接下來，我們的神兵工坊，不僅要造刀，還要造犁，造鋤頭，造鍋碗瓢盆，我要讓孤狼城的老百姓，人人都用上我們物美價廉的鐵器！”
“高家靠著鍊鋼，富甲一方。那我們，就要用比他們好上十倍的技術，賺比他們多上百倍的錢！”
“我要用錢，把這座孤狼城的城牆，用鋼鐵重新澆築一遍，我要用錢，把我們每一個士兵，都武裝到牙齒，我要用錢，把這座孤城，打造成一座讓所有北戎人都聞風喪膽的鋼鐵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