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鬥志昂揚的秦紅雪，做生意（1 / 1）
第二天一早，天邊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秦紅雪的院子裡便已是人聲鼎沸。
“都給我麻利點！把傢伙事兒都帶齊了，今天咱們的目標，是城東的福來客棧，那可是百年老店，底下的寶貝，肯定都是陳年上品！”
秦紅雪一身利落的勁裝，英姿颯爽地站在隊伍前，手裡拎著一把嶄新的鐵鍬，正唾沫橫飛地做著戰前動員。
她那張往日裡清冷如霜的俏臉上，此刻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激情，彷彿即將奔赴的不是茅廁，而是金山銀山。
她身後的女囚營姐妹們，一個個也是精神抖擻，雖然表情還是有些古怪，但看著自家將軍都如此身先士卒，她們也只能捏著鼻子，將鐵鍬、麻袋等工具扛上肩頭，組成了一支氣勢洶洶，味道獨特的“茅房遠征軍”。
這番景象，與前幾日她們對這件事的深惡痛絕，形成了鮮明而又滑稽的對比。
昨夜黑風谷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團將黑夜照成白晝的火球，那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坑洞，徹底顛覆了秦紅雪的世界觀。
她終於明白，凌雲那些看似荒唐的舉動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不是什麼妖法，也不是什麼運氣，而是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為之折服的真正的神蹟。
茅坑土算什麼？別說只是挖土，現在就算凌雲讓她帶頭去喝，她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灌下去兩大碗，只要能換來那種足以改變戰爭形態的恐怖武器。
“將軍，您這是……”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凌雲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臉上還有些沒洗乾淨的黑灰，但總算恢復了個人樣。
他看著眼前這支裝備精良，鬥志昂揚的“遠征軍”，又看了看領頭的那位，手裡還握著一把嶄新鐵鍬的秦大將軍，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凌雲，你來得正好！”秦紅雪看到他，眼睛一亮，非但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膛，將手裡的鐵鍬在地上頓了頓，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決定了，從今天起，這收集天材地寶的重任，就由我親自接管，我保證，不出三日，定將孤狼城內所有超過五十年的茅房，給你掘地三尺，片土不留！”
她口口聲聲，說得大義凜然，彷彿自己正在為孤狼城的千秋大業做出無私奉獻，卻全然忘記了前幾天是誰對這件事嗤之以鼻，甚至還因此跟凌雲鬧了好幾天的彆扭。
“噗。”
跟在凌雲身後的李焱薇，一個沒忍住，當場就笑了出來。
她連忙用袖子捂住嘴，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已經笑成了兩彎月牙。
秦紅雪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狠狠地瞪了李焱薇一眼，又羞又惱，卻又不好發作。
“咳咳。”凌雲清了清嗓子，強忍著笑意，走上前去，好說歹說，才從秦紅雪手裡把那把鐵鍬給“解救”了下來。
“我的秦大將軍，殺雞焉用牛刀啊。這種粗活，交給張虎他們去辦就行了，我今天找你和焱薇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聽到有更重要的事情，秦紅雪這才收斂了臉上的尷尬，跟著凌雲走進了議事廳。
三人落座，凌雲臉上的慵懶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的精明。
“昨夜，你們也看到了，咱們的新式武器，威力巨大，但研製和生產，都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說白了，就是燒錢。”
“我們從黑石山和高家那裡弄來的錢糧，看似不少，但要支撐起一支軍隊，還要搞這種吞金巨獸般的研發，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所以，我們必須得自己學會造血。”
凌雲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在晨光下閃爍著奇異流水紋路的鋼錠。
“神兵工坊的羽毛鋼，經過這幾天的除錯，技術已經完全成熟，可以正式投入量產了。我的想法是，是時候把這項技術，變成我們最快，也是最穩定的財源了。”
秦紅雪和李焱薇的目光，都被那塊漂亮的鋼錠吸引了。
她們當然知道這東西的厲害，那柄一刀斬斷高家寶刀的神兵，就是用它打造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對外出售用這種鋼打造的兵器？”秦紅雪立刻明白了凌雲的意圖。
“沒錯。”凌雲點了點頭：“紅雪，你在北疆軍中多年，人脈廣博，威名遠揚。我打算讓你親自帶隊，就帶著你的女囚營，以行商的名義，去往北疆各大衛所，甚至是關外的那些部落，向他們推銷我們的神兵。”
“不行！”
這一次，沒等凌雲把話說完，秦紅雪和李焱薇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出言反對。
“凌雲，你瘋了？”秦紅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羽毛鋼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們士兵在戰場上以一敵十的利器！這種關乎生死的絕技，豈能輕易示人，甚至賣給外人？”
“是啊，凌爺！”李焱薇也急了，她的小算盤打得飛快，但這一次，她算的不是錢，而是戰略。
“一旦我們將這種兵器大規模出售，我們最大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了。若是被那些北戎部落，甚至是我們潛在的敵人拿到手，他們就能打造出和我們一樣鋒利的兵器，到時候，戰場上的傷亡，將會成倍地增加！這筆賬，怎麼算都划不來！”
看著兩人那副堅決反對的模樣，凌雲卻只是搖了搖頭。
“你們說的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們只看到了其一，卻沒看到其二。”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未來的景象。
“我問你們，我們現在最大的威脅是什麼？”
“是北戎人，是高家。”秦紅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是我們自己。”凌雲緩緩搖頭：“是我們太弱小，也太扎眼了。神兵工坊，流水線作業，羽毛鋼，還有昨晚那聲巨響，我們手裡的秘密，已經太多了。多到足以讓任何人眼紅，多到足以讓鎮北關那位劉大將軍，都夜不能寐。”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與其讓所有人都把我們當作一個揣著絕世珍寶，卻又實力孱弱的孩童，整日裡窺伺、覬覦，想著怎麼從我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倒不如，我們主動掀開一張底牌。”
凌雲的這番話，讓秦紅雪和李焱薇都陷入了沉思。
“我們把羽毛鋼這張牌，明明白白地打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有獨步天下的鍊鋼之術，我們可以打造出最頂級的神兵。這樣一來，大家都有了合作的可能，有了共同的利益，也就不會總想著把我們一口吞下。”
“再說了，”凌雲的嘴角，牽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們最重要的那張底牌，不是還牢牢地握在手裡嗎？”
他意有所指地朝著後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紅雪和李焱薇瞬間就明白了。
是啊，和昨晚那毀天滅地般的火藥相比，所謂的羽毛鋼，所謂的絕世神兵，似乎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一個，是能讓士兵在白刃戰中佔據優勢的利器。
另一個，卻是能直接改變戰爭規則，讓白刃戰本身都變得沒有意義的降維打擊。
兩者之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用一個相對次要的技術，去換取急需的發展資金，同時還能轉移外界的注意力，讓他們把目光都聚焦在鋼鐵上，從而忽略那個真正恐怖的秘密……
想通了這一點，秦紅雪和李焱薇看向凌雲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裡面，充滿了欽佩與折服。
這個男人的眼光，永遠比她們看得更遠更深。
“好，我明白了。”秦紅雪深吸一口氣，那雙清冷的鳳眸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這個任務，我接了。說吧，價格怎麼定？”
李焱薇也拿起了她的小算盤，準備記錄。
凌雲看著她們，緩緩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一把制式長刀，這個數。”
“五百兩？”秦紅雪微微挑了挑眉：“這個價格，倒也不算離譜，就是不知道那些窮慣了的軍頭們，舍不捨得花這個錢。”
在她們看來，一把刀賣五百兩銀子，已經是一個足以讓普通人咋舌的天價了。
然而，凌雲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嚴肅。
“不。”
他看著兩人那疑惑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五千兩。”
“一把刀五千兩白銀，概不還價。你們就按照這個價格去賣，到時候，自然就知道這生意好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