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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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夜,正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沒錯,擁有“狗大戶”頭銜的許俊傑,經過幾天的暗中觀察和反覆權衡,最終把逃跑的日子定在了今晚。

他要當一個逃兵,逃離這個讓他生不如死的鬼地方。

事已至此,除了逃跑,他實在想不出第二條活路了。

本來他只是想來部隊混兩年,然後好回家繼承龐大的家產,當一個混吃等死、逍遙自在的富二代。

但現在他發現,在合成營當兵根本不好混,甚至弄不好小命都要搭在這裡,每天都被練得死去活來。

你瞅瞅那些訓練科目:十公里越野、戰術匍匐、障礙跑、負重深蹲......

哪一樣是正常人能承受下來的?簡直就是把人往死裡整!

雖然一旦當了逃兵,回去之後就違反了他和老子之間的約定,繼承家產的事情就要面臨那個年僅三歲的弟弟的巨大威脅。

但轉念一想,要是把小命丟在這裡,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家產?命都沒了還要家產幹什麼?

“一群笨蛋,還相信營長的屁話呢,看不出來他們是一夥的嗎?”

許俊傑心中不忿,對於那些到了這個時候還堅信營長就是他們“救世主”的新兵,他表示深深的鄙視和嘲諷。

一點腦子都沒有,完全沒有自我分析和判斷的能力。

這都看不出來營長和那些魔鬼班長根本就是一夥的?

還那麼天真,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和這些人為伍,簡直是他的恥辱。

他可不吃這套,腦子清醒得很。

今晚逃跑的事情,許俊傑誰都沒有告訴,守口如瓶。

他非常清楚,這件事一旦有第二個人知道,那就危險了,隨時可能走漏風聲。

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才是最保險的,這是最基本的反偵察意識。

許俊傑身上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外加那可憐巴巴的幾百塊錢零花錢。

然後趁著深夜、大家都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起了床,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每一步都輕得像貓。

其實,從第二天訓練開始,他的腦海中就已經萌生出了逃跑的想法,一天比一天強烈。

這幾天,他一直在偷偷觀察,觀察合成營哨兵的換崗和放哨時間規律。

幾點換崗、幾點巡邏、幾點是空檔期,全都記在了心裡。

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些規律終於是被他摸索清楚了。

家裡有幾座礦的許俊傑,雖然是一個整天想著混吃等死的鹹魚富二代,但不代表許俊傑的智商不行。

恰恰相反,他腦子好使得很,只是懶得用而已。

他可不是那種無腦的蠢比富二代,那種只會花錢、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相反,許俊傑十分的聰明,十分的有頭腦,分析問題條理清晰,只是平時不願意動腦子罷了。

也正因為如此,許俊傑的父親才和許俊傑打了這個賭。

只要許俊傑來當兩年兵,回去後就讓許俊傑繼承家產。

因為許俊傑的父親相信,部隊裡一定能夠改變掉許俊傑那種懶散的鹹魚脾性,把他打磨成一塊好鋼。

部隊,那可是一個鍛鍊人、重塑一個人精氣神的聖地,多少浪子在這裡回頭,多少廢材在這裡成才。

許俊傑一路小心謹慎,按照自己精心籌劃了幾天的路線進行逃離,躲過了一個又一個哨位,心裡暗暗得意。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軍營駐地、一隻腳已經邁出去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聚光燈突然照射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雪亮。

藏了許久的偵查兵暗哨出現了。

一個矯健的身影從黑暗中撲出,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乾淨利落地直接把許俊傑給撂翻在地,壓得他動彈不得。

“疼、疼、疼!鬆手!胳膊要斷了!”許俊傑疼得齜牙咧嘴,連忙用手拍打著地面求饒,聲音都變了調。

他被扣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胳膊被反擰著,感覺都快要斷了,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名暗哨像提溜小雞一樣,一隻手就把許俊傑從地上拎了起來,不屑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

“新兵蛋子,就你這點兒伎倆還想逃跑?”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能跑得出去嗎?”

雖然許俊傑成功地躲過了明哨的視線,但他的一切行動,全都在暗哨的嚴密掌控之中,從始至終就沒有脫離過監視。

於是,許俊傑試圖逃跑的計劃就這樣泡湯了,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新兵連發生“逃兵”這樣的事情,雖然許俊傑沒有逃跑成功,但是有這樣的動機和行為,性質是十分惡劣的。

新兵連連長羅明志對此高度重視,第一時間召集相關人員開會研究處理。

許俊傑是一排一班的兵,羅明志直接把一排長叫了過來,臉色鐵青。

對於自己排裡發生逃兵的事情,一排長也是十分氣憤,覺得臉上無光。

羅明志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緩緩說道:

“發生逃兵事件,也在預料之中。”

“我們合成營的新兵訓練強度,抵得上其他作戰單位新兵下連之後的正式訓練強度。”

“這些新兵蛋子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什麼苦,吃不了這個苦,有逃跑的念頭也正常。”

說完,羅明志話音一轉,語氣陡然嚴厲起來:“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之前已經三令五申、反覆強調過了,還發生這樣的事情,這說明你這個一排長工作做得不到位!思想工作沒跟上!”

“是!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一排長挺直腰板,低頭認錯,沒有辯解。

“不是讓你來認錯的!”羅明志擺了擺手,“馬上加強新兵訓練期間的思想教育課,另外,按照原定計劃進行處理,絕不能手軟!”

“是!”一排長領命而去。

於是,在許俊傑被抓回來的當天晚上,所有新兵全部被從睡夢中喊醒,緊急召開了一場臨時思想教育課。

起初,新兵們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半夜裡把他們從暖和的被窩裡薅起來上課,還是思想教育課,真是沒天理了,一個個怨聲載道。

後來才知道,竟然有人想要當逃兵,而且就發生在他們中間。

“聽說了嗎?一排那個許俊傑,想當逃兵,被抓回來了!”

“哎,糊塗啊!真當了逃兵,影響很大的,一輩子的汙點!”

“別看我天天叫苦叫累,可我也不敢當逃兵啊,那代價太大了!”

“我們這是受到牽連了啊,大半夜的被拉起來上課,困死了......”

思想教育課上,合成營教導員徐鵬親自登臺授課,表情嚴肅,語氣沉重,給眾人詳細講述了當逃兵所帶來的種種負面影響和嚴重後果。

成為了逃兵,不僅以後個人檔案上會留下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還會影響下一代。

政審過不了,考不了公務員,進不了好單位。

至於想立功、光宗耀祖什麼的,就別想了,那會直接成為整個家族的恥辱,幾代人都抬不起頭來。

總之,徐鵬說了很多,擺事實、講道理,引經據典,把那些原本內心也萌生了類似想法的“種子選手”們,嚇得一個個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發涼。

他們雖然有過這個念頭,但還沒有這個膽子,也幸虧他們沒能當逃兵。

這要是真當了逃兵,那可就完蛋了,前途盡毀,人生崩塌。

許俊傑遭受到了“關禁閉”的嚴厲懲罰,被關進了小黑屋反省。

同時,一同受到懲罰的,還有一班班長高源。

他是許俊傑的班長,沒有看好自己的兵,沒有及時發現和制止逃跑行為,他這個班長有直接責任,難辭其咎。

兩人被關在了同一個禁閉室裡,面面相覷。

見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的班長,許俊傑心中十分愧疚,低著頭不敢看他。

不知不覺間,他的心態開始悄悄地發生了變化,原本堅硬的心,有了一絲鬆動。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汗水與淚水的交織中悄然流逝。

新兵蛋子們雖然幾乎每天都被訓練的痛苦所折磨,身上到處是傷疤和老繭,但時間長了,漸漸開始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節奏。

人的適應能力,有時候真的強大得可怕。

他們也算是看明白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如好好享受吧,反正也逃不掉。

至於那些原本還把希望寄託在營長身上的新兵蛋子們,也徹底放棄了幻想。

還寄託個屁的希望啊!

因為從那以後,他們壓根就沒有見到營長的機會了。

營長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新兵訓練場。

很大一部分人也放棄了幻想,除了咬牙扛下訓練,其他別無他法。

最後,新兵蛋子們全都麻木了,每天機械地起床、訓練、吃飯、睡覺,像一臺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反正只要給他們留口氣在,不把他們練死,其他隨便怎麼折騰了。

愛咋咋地吧!

就這樣,一個半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原本剛來部隊時那些白白嫩嫩、嬌裡嬌氣的新兵蛋子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每個人再也不是剛來的時候那樣動不動就喊苦喊累、一言不合就抗議、動不動就想家的樣子了。

相反,每個人已經逐漸適應了日常的訓練節奏,臉上多了幾分堅毅,眼神裡多了幾分沉穩。

同時,新兵連裡的“尖子”們也紛紛冒出了頭,表現優異,引人注目。

尖子兵!

任何一個單位都想要爭奪的物件,對於合成營各單位來說,同樣如此,甚至更加迫切。

不管是三個主戰連,還是任何一個輔助分隊,誰不想要尖子啊?

一個好苗子,培養好了能頂半邊天。

當然,除了一些專業性非常強的技術分隊除外。

他們要的尖子,必須是有專業技術實力的,比如會程式設計、懂電子、熟悉通訊,僅僅是身體素質優秀是不行的,專業不對口也沒用。

三個主戰連的連長,以及幾個輔助分隊的隊長,私下裡全都找上了羅明志這位新兵連的連長。

全都是一個目的,都想先把合成營中那些優秀的新兵苗子給佔為己有,提前預定下來,生怕被別人搶走了。

“老羅,兄弟平時對你咋樣,我就不多說了吧?你之前是咱們坦克連出來的人,這樣近水樓臺的機會你不給坦克連,我就問你良心過得去嗎?”

“兄弟,我不要求你給我尖子,怎麼做,就看老哥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了。咱們兄弟倆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你心裡應該有數......”

“大志啊,你好好想一下,當初你剛來合成營的時候,其他人怎麼對你的,我又是怎麼對你的?這份情誼,你不會忘了吧?”

一時間,不少單位主官全都圍著羅明志套近乎、拉關係,那叫一個熱情似火,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看。

這種被人環繞、被人追捧的主角感覺,讓羅明志心中暗爽不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就是營長的快樂嗎?

我,羅明志,合成營新兵連的連長,如今終於是有出息了!

在合成營也終於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能和各單位主官平起平坐了!

羅明志心中的自豪感爆表,恨不得仰天長嘯。

只可惜,羅明志這種驕傲的感覺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蘇銘給無情地打破了。

身為營長的蘇銘,在營部會議上直接告訴各單位主官。

此次新兵分配,不搞分配,而是讓新兵們自己選擇。

根據新兵們各自的專業特長、興趣愛好和個人意願,想去哪個連隊就去哪個連隊。

三個月時間一到,各單位可以透過展示各自的特點和優勢,去吸引新兵的注意,而不是靠私下裡拉關係、走後門。

沒錯,在新兵分配這件事上,蘇銘又進行了一次大膽的創新。

把選擇權交給了那些即將下連隊的新兵們自己。

新兵蛋子們雖然經驗不足,但不代表他們傻。

想去哪個單位、想學什麼專業、想過什麼樣的軍旅生活,他們心中十分清楚。

只有讓他們自己選擇,才能充分激發每個人最大的進步動力和內驅力。

於是,得知這一訊息後,各單位主官瞬間變臉。

剛才還對羅明志笑臉相迎、哥倆好,現在直接扭頭就走,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區區一個新兵連連長,給你幾分臉面,就不知道姓什麼了是吧?

你羅明志飄得挺厲害,給你點陽光你就真的燦爛了?

於是,羅明志的心情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此起彼伏,落差巨大,從雲端直接跌落到谷底。

可惡的營長!

就不能讓他多爽一段時間嗎?哪怕多一天也行啊!

合成營的新兵們繼續有條不紊地訓練,每天汗如雨下,日復一日。

合成營的一切節奏,全都按照蘇銘預先制定的計劃在穩步推進中,一切盡在掌握。

又是半個月之後,這一天,蘇銘收到了家裡寄來的一封信。

信上,蘇銘的父親蘇成軍表示,想來部隊探望一下蘇銘,看看兒子在部隊過得怎麼樣。

蘇銘如今是一個單位的主官,是營長了,按道理來說,他們作為家屬的應當儘可能少來、不來,不能耽誤蘇銘的工作和正事。

但誰讓蘇成軍這邊是有正經事情要找蘇銘當面談一下的呢。

電話裡說不清楚,非得面談不可。

對此,蘇銘考慮了一下,也就同意了,畢竟父子倆也確實有一陣子沒見面了。

於是,兩天之後,蘇成軍準時出現在了合成營駐地的門口。

這一次,他只是一個人來的,輕車簡從,沒有帶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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