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合成團出事?蘇銘被調查了(1 / 1)
合成團這次是真的出名了,而且出的是那種讓人提心吊膽、議論紛紛的“大名”。
繼不久前全團率先裝備了野戰軍第三代資訊化主戰坦克、出盡了風頭之後,合成團在短短的時間內再次成為了全軍關注的焦點。
只不過這一次,風頭變成了風口浪尖。
在短短一個星期之內,合成團接連發生了多起士兵在高強度訓練中體力不支、當場暈倒的事件,一樁接一樁,讓人觸目驚心。
雖說每一名暈倒的戰士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及時的醫療救治,沒多久便恢復了意識和體力,沒有發生什麼危險事故,更沒有出現人命關天的大事。
但這件事傳出去之後,立刻就引起了很大的震動。
用高強度訓練來增強部隊戰鬥力,這是十分正常、也是十分必要的一件事,全軍上下都是這麼做的,誰也不會說什麼。
但對於常規作戰部隊來說,根據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底子不同,訓練強度都有一個科學的、合理的“量”,那是不可能完全按照尖子的標準來一刀切地要求所有人的。
什麼是尖子?
尖子本身就是從千百人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他們的身體素質天生就比其他士兵強。
比如普通士兵能跑五公里,尖子就能跑十公里,甚至是二十公里,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如果要求全連、全營所有人都跑二十公里,尖子咬咬牙能扛下來,但是其他普通士兵怎麼辦?
腿跑斷了也跟不上啊!
常規作戰單位不像是特種部隊。
特種部隊那變態的訓練強度是出了名的。
畢竟其中的每一個隊員都是從各單位精挑細選、層層選拔過來的,都是各自單位裡的尖子、翹楚。
進入特種部隊之後,首先要經歷的便是一輪又一輪高強度的體能淘汰訓練。
能扛得住的才會被留下,扛不住的會被無情淘汰,打回原單位。
哪怕是這樣嚴苛的選拔機制,特種部隊在訓練中都還有一定的訓練死亡指標,這是公開的秘密。
在一定的人數比例之外,如果隊員在訓練中發生了意外、不幸犧牲,那是沒什麼事的,屬於可接受的損耗範圍。
但這是特種部隊!
人數少,個個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其他常規部隊不可能按照特種部隊的標準來衡量自己的訓練強度,那是拿戰士的生命開玩笑。
偏偏,有一支部隊就完全打破了常規,那就是合成團!
根據從各種渠道傳出來的小道訊息,合成團的日常訓練強度已經達到了陸軍基本作訓大綱規定訓練強度的三到四倍!
三到四倍,這是什麼概念?
簡直是駭人聽聞!
常規部隊中,要說訓練強度最高的,那就要屬於各單位的偵察部隊了,他們有著“特種部隊預備單位”之稱。
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因為訓練強度高、科目多、節奏快,非常考驗戰士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力。
就算這樣,偵察部隊的訓練強度也就比其他普通單位強上一些,有限得很,遠遠沒有達到陸軍作訓大綱訓練強度三到四倍那麼誇張的程度。
合成團,這樣一支團級作戰單位,整體的訓練強度竟然是陸軍作訓大綱訓練強度的三到四倍?
在一些人看來,這不是訓練,這是草菅人命啊!
這麼長時間,沒發生人命關天的大事,都已經算是天大的幸運了。
現在開始出現戰士因為扛不住訓練強度而發生暈厥的現象,正常,實在太正常了,不出現才不正常。
短時間內出現多起暈厥事件,那肯定是要受到上級領導的嚴厲批評的。
基層戰士的健康也是健康,不能只一味地追求戰鬥力,而不顧基層戰士的身體承受能力,這是最基本的人道主義。
“聽說了嗎?合成團攤上大事了!這回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不是嘛!一個星期出現集體勞累暈厥事件,好幾個人倒了,讓人驚呆了!”
“據說這件事總參都已經知道了,上面很重視,已經派人下來視察了!”
“蘇團長這下完蛋了,挨批是少不了的,搞不好還要受到處分,甚至被撤職!”
“要是合成團的官兵在首長面前集體控訴一波,把團長的‘罪行’全抖出來,那樂子就真的大發了!”
合成團外,各單位議論紛紛,說各種各樣話的人都有,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不一而足。
基於他們聽到的關於合成團的一些流言和碎片資訊來分析。
合成團團長在基層官兵眼裡那就是惡魔般的存在,是劊子手,是把基層官兵都當做牲口一樣來訓練的冷血暴君。
合成團的基層官兵,內心早就充滿了對自家團長的抗議和不滿,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可在合成團,完全是團長一個人說了算,一手遮天,所有的抗議和不滿一點用都沒有。
惡魔團長根本不在乎,反而透過增加訓練強度的方式繼續變本加厲地折磨他們。
合成團基層官兵積怨已久,早就等待著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集體發起對他們團長的控訴,然後一舉推翻惡魔團長的“殘暴統治”。
沒錯,外界現在的傳言就是這樣,繪聲繪色,有鼻子有眼。
根據從合成團中流出來的隻言片語,不少人進行了豐富的腦補,編出了一整套“團長暴政、官兵受苦”的故事。
但實際上,合成團內部的情況,和外界想象的完全不同。
......
合成團駐地,團部辦公室。
參謀長齊強腳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神色凝重地對蘇銘說道:
“團長,總參紀律監察部來人了。”
“要對這段時間咱們團發生的戰士集體暈厥事件進行正式調查。”
說完之後,齊強的臉色更加擔憂了,眉頭擰成了疙瘩,忍不住問蘇銘:“團長,你看......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下?至少把口徑統一統一?”
“準備?準備什麼?”蘇銘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齊強,彷彿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齊強臉色難看地說道:
“咱們合成團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外面現在流傳的那些風言風語、緋言緋語,非常難聽。”
“都在說咱們合成團是‘魔鬼團’,說你這位團長不把基層官兵當人看,往死裡練。”
“這些話要是傳到總參監察組的耳朵裡,影響會很不好。”
從合成營時期開始,訓練強度就一直在不斷增加,他這個參謀長是一路看過來的。
現在擴編成團後,合成團的訓練強度更是在不斷加碼,一天比一天狠。
他早就知道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遲早有人會撐不住,遲早會出事。
他也勸說過蘇銘,讓他悠著點,只是蘇銘從來不聽,說了也白說。
聽見這話,蘇銘十分淡定:
“你也說了,那是緋言緋語,是謠言。”
“都是謠傳,有什麼好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剛好總參派來了監察組,基層戰士們要是對我這個團長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意見,也能借這個機會光明正大地說出來,這不是正好嗎?”
總參派來監察小組瞭解事情的具體經過,蘇銘絲毫不慌,沒有一點慌的意思,甚至還有點期待。
如果合成團的官兵們,雖然在他的要求下訓練強度不斷增加,但是他從來沒有強制過任何人。
如果有人覺得受不了、扛不住,隨時可以申請調離,他從來不攔著。
合成團的官兵們,每年咬牙進行這樣高強度的訓練,如果僅僅是屈服於他這個團長的威壓之下、敢怒不敢言,那隻能說他蘇銘看走眼了,看錯了這群人。
就算他們藉此機會向上級告狀,他也沒意見,只會是失望,失望透頂。
要怪,蘇銘也只會怪自己,怪自己沒本事,沒有能力獲得人心,沒有能力讓合成團的官兵們真正理解身為一名合格軍人的意義和責任。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他這個團長還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見蘇銘是這個態度,不慌不忙,穩如泰山,齊強也不再說什麼了,嘆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確實,外界說的那些都是謠傳,誇大其詞。
雖然有些話說得對,自家團長確實把他們當牲口一樣練,往死裡練。
但每個人內心是服氣的,是心甘情願的。
一個不過十九歲的中校能坐在團長的位置上,不僅坐住了,還坐得穩穩當當,讓全團數千人心服口服。
如果這個人只會動動嘴皮子、只會耍威風,認為可能嗎?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合成團可從來沒有限制基層官兵發表想法和意見的舉措,有什麼不滿隨時可以提,提了也不會被穿小鞋。
這一點,全團上下誰不知道?
總參監察部門派來的調查小組很快就到了,規格很隆重,帶隊的是一名少將,一看就是來真格的了。
進入合成團駐地之後,調查小組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來到團部和蘇銘見面、聽彙報,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帶隊的少將大手一揮,帶著人第一時間下到基層連隊、深入班排,親自了解情況,面對面地聽取官兵們的真實聲音。
合成團的基層官兵們,突然見到一位肩扛將星的首長帶著一群人來到宿舍,一個個先是十分震驚,眼睛瞪得溜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隨同的一名少校找到一名上等兵,面帶微笑,態度和藹:
“小同志,我們是總參監察部門的,來這裡瞭解一下情況。”
“不要害怕,不要有顧慮,有什麼就說什麼,我們保證會保護你們的權益。”
上等兵也只是震驚了片刻,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不就是將軍嘛,誰沒見過?
想當初,他還是新兵的時候,合成團還只是合成營,軍區首長來視察的次數多了去了,將軍見得多了,早就不新鮮了。
“首長,您問吧,我保證是實話實說,知無不言。”上等兵挺起胸膛,嚴肅地說道,眼神清澈而堅定。
半個小時過去了,調查組走訪了一個又一個班排,問了一個又一個士兵。
少校等人十分震驚,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不是因為他們聽到了什麼壞話。
而是因為他們從合成團這些基層官兵口中所瞭解到的情況,全都是對他們團長的好評和讚揚,幾乎沒有負面的聲音。
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人“控訴”團長總是喜歡把他們當牲口一樣使喚、訓練太狠太累。
但沒有一個人真正有意見、抱怨發牢騷的,說的更多的都是蘇銘的好話。
都在說團長有擔當、有魄力、對士兵好、從不克扣福利、有好事從不落下基層。
一時間,少校等人徹底驚了,面面相覷。
這位團長把你們當牲口一樣訓練,往死裡練,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人暈厥事件,就沒有一個人不滿、有意見的?
這是什麼情況?和外界傳的完全不一樣啊。
少將聽完初步彙報後,眉頭微皺,沉聲說道:“把合成團這段時間因為過度勞累而暈厥的那些士兵,單獨找出來,一個一個地詳細瞭解情況,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是!”隨行人員立刻領命而去。
有些單位的主官,為了應對上級派來的調查組,提前和基層官兵統一口徑、對好臺詞,那也是常見的事情,瞞不了這些老紀檢。
但總參派來的調查組可不是走個過場、做做樣子,那是絕對要把事情調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任何遮掩手段、任何小聰明,在他們面前都是白搭,一眼就能看穿。
很快,調查組便找到了合成團這段時間由於過度勞累而暈厥的那些士兵,逐一進行深入的談話和了解。
“你們團長怎麼樣?平時對你們好不好?”調查員問道。
“怎麼說呢......”
被問到計程車兵撓了撓頭,想了想,憨厚地笑了笑,“我們團長吧,就是喜歡愛裝杯,喜歡把我們當牲口一樣使喚,往死裡練,除了這點之外,其他沒啥毛病。”
“那你們對團長有沒有意見?有沒有什麼不滿?”調查員追問道。
“沒意見啊,有啥意見啊?”士兵一臉莫名其妙,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問題,“我們團長人很好啊,對我們很照顧的,誰要是家裡有困難,團長比誰都上心。”
“啥?說我們團長慘無人道、心狠手辣?”另一個被調查計程車兵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眼睛一瞪,“這到底是誰說的?汙衊嘛不是!讓我知道是誰說的,我一定幹他,呼他熊臉!我們團長招他惹他了?”
“對你團長有沒有意見?心裡有沒有怨氣?”調查員繼續問下一個士兵。
士兵攤了攤手,一臉坦然的說道:
“沒意見啊,有啥意見啊?”
“訓練強度過高暈倒了,害,這算啥事啊?”
“只是暈倒,又不是什麼大問題,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們當兵的不就應該刻苦訓練、時刻為戰爭做準備嗎?”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我心甘情願,誰也沒逼我。”
又是一番深入細緻的調查之後,調查組得出的初步結論是。
合成團這段時間發生因為過度勞累而暈厥的事件是事實,不容否認。
但基層官兵對蘇銘這位團長並沒有任何不滿,所有人都說是自願的、是應該的、是當兵的本分。
這期間,蘇銘這位團長也並沒有做出什麼違紀違規的事情,更沒有強迫誰、體罰誰。
......
辦公室內。
經過對基層官兵的一番深入調查瞭解之後,帶隊的少將才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合成團團部,找到了蘇銘。
哪怕知道調查組來了,蘇銘也沒有出面迎接之類的。
只是提前叮囑各單位主官要主動配合,調查組要調查什麼、要看什麼,就大大方方地配合,不要有任何隱瞞和牴觸。他
這個團長不出面,也是為了避嫌,免得被人說提前打了招呼。
少將坐在蘇銘對面,沉聲說道:
“蘇團長,調查工作已經基本結束了。”
“但有些話,我還是想要和你說一下,希望你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