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上將訓中將，中將訓大校（1 / 1）
導演部給出的判定結果，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在場所有Z師的軍官和參謀全都傻了眼。
一個個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什麼？
明明是合成團在耍無賴，發起了這樣不講武德、十分卑鄙、根本不在演習規定時間內的偷襲行為。
導演部不說給個警告或者處分也就算了，反而判定一團全部戰損、退出演習？
這算哪門子的判定？這不是在拉偏架嗎？
這對他們Z師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
“師長，導演部這是為什麼啊？這對我們Z師不公平！我們不服！”一名上校參謀憤憤不平地拍著桌子說道。
“是啊，一點都不公平！不帶這樣的！演習怎麼能這麼搞？”另一名中校也跟著附和，臉色鐵青。
“師長，我們不能就這樣認了啊！這太欺負人了！傳出去我們Z師的臉往哪兒擱？”
“就是！不在演習規定時間外發起偷襲，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案例！這是開了一個壞頭！”
眾人紛紛打抱不平，七嘴八舌地訴說心中的不滿和委屈。
太欺負人了，真的太欺負人了。
大大小小的演習他們也打過不少場了，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憋屈過，被人騎在頭上拉粑粑還得忍著。
這時，戚順威猛地站起身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
“我這就上軍區，親自找軍長討個說法！”
“你們各單位從現在開始，做好警惕工作，加強戒備！”
“如果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直接給我抓起來。”
“我們已經被偷襲了一次，絕不能再被偷襲第二次！”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一股憋屈的勁兒。
見自家師長要親自去找軍長了，在場眾人內心激動了起來，彷彿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只要軍長能夠出面為他們Z師討回公道，導演部那邊怎麼也會給幾分薄面，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
......
H集團軍司令部，大樓威嚴聳立。
半個小時的車程，戚順威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了軍長辦公室門前。
他整了整軍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對於這位重灌師師長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來訪，軍長中將是有幾分驚訝的。
按照時間推算，還剩下一天就要和合成團打演習了，時間緊迫，都這個時候了，還有空來找他？
莫非出了什麼大事？
“我記得沒錯的話，明天你們就要和合成團打演習了吧？”中將靠在椅背上，直接問道，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這個時間點來找我，有什麼事？”
聽見中將的聲音，戚順威內心無數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眼眶都有些發酸。
這位野戰軍第一重灌師的師長，自擔任重灌師師長以來，從未這樣委屈過，從未這樣憋屈過。
他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天。
堂堂重灌師師長，堂堂重灌師，竟然被人給這樣欺負，欺負到頭上來了。
“首長，您可要替Z師主持公道啊！”
戚順威一臉的悲痛：“這演習沒法打了！他們明目張膽地玩賴，無視演習規則，我們委屈啊！我們不服！”
見自家一向剛毅不屈、從不低頭的重灌師師長，此時此刻竟然這副樣子。
中將驚了，心裡咯噔一下。
中將坐直了身體，神情嚴肅起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如實說出來，一五一十地講清楚！”
“要是有什麼不公平的事情，我一定給你們做主，絕不偏袒任何人！”
Z師、Z師師長，那可都是他H集團軍的心頭肉，鎮軍之師，王牌中的王牌。
以往，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哪有被別人欺負的份？
欺負Z師，那就是欺負他這個H軍軍長，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Z師的頭上拉粑粑。
戚順威便是把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從戚順威這裡瞭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之後，中將頓時怒了，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淦！耍無賴是吧？”
中將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看導演部也是昏了頭了！”
“都這樣玩賴、不要碧蓮了，不僅不制止，還助紂為虐？”
“這樣的口子能開嗎？以後演習還怎麼搞？”
他憤憤不平地繼續說道：“放心！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一定給你們Z師做主！我就不信了，還沒有王法了！”
“首長，可是導演部那邊都已經給出判定了......”戚順威提醒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給出判定又怎麼樣？”中將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你Z師現在出動了嗎？演習開始了嗎？演習規定時間還沒到，這不是瞎胡鬧是什麼？哪條規矩允許演習時間外可以發起攻擊的？”
“可是......那是合成團，是軍區的‘心尖子’部隊。”戚順威小聲提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
“合成團又怎麼樣？”中將的聲音更大了，脖子都粗了，“蘇銘這小子就算是司令員的私生子又怎麼樣？我們Z師就是吃素的了？隨隨便便就被人這樣欺負，忍受不公了？我們Z師的臉往哪兒放？”
他越說越激動：
“放心！我立刻打電話和司令員說！”
“我看合成團如今真是翅膀硬了、飄了！”
“不敲打敲打他們，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首長牛逼！”戚順威大喜過望，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上級首長這樣硬氣，願意為Z師主持公道，看來Z師平反這件事有希望，十分有希望！
可惡的合成團，可惡的蘇銘！
身為同門師兄弟，這個當師弟的對他的師兄竟然毫無敬重可言，對他這位師兄能下如此的黑手，一點都不留情面。
這要是放在古代，蘇銘妥妥的背叛師門的狠角色。
怎麼說Z師也是他曾經待過的老單位，一點人情味都不講，下手這麼黑，心狠手辣。
果然，“心黑手辣”這個標籤，外界對於蘇銘這位合成團團長的傳言一點都沒錯，名不虛傳。
當著戚順威的面，H軍軍長拿起了電話，直接打向軍區司令部。
一番通報和轉接之後，終於是和軍區司令員取得了聯絡。
“首長，哎，是我啊，您最近身體可好啊......”中將拿起電話，口氣變得十分的柔和，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那語氣聽得戚順威目瞪口呆，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沒想到軍長還有這樣的一面，在司令員面前跟換了個人似的。
但下一秒，戚順威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變臉的藝術”，那速度比翻書還快。
原本還關心備至、諂媚討好的中將，這一刻立刻變了臉色，一瞬間直接化身成為怨婦，對著電話就是一頓哭訴和傾訴，聲音裡滿是委屈和不滿。
“首長，這演習沒法打了啊！導演部不公啊！您可要一碗水端平啊！”
“合成團雖然是新型部隊，但別忘了，Z師也是您的心頭肉啊！”
“他合成團現在等於是踩在Z師、踩在我H軍的頭上拉粑粑啊！您一定要管啊！不能不管啊！”
中將在電話中，痛斥合成團違反演習規定、不講武德、對兄弟單位發起偷襲等諸多惡劣行為，言辭激烈，情緒激動。
行跡惡劣，心術不正，敗壞野戰軍光榮之軍的形象和名號——當誅！
“牢騷話說完了？”電話另一邊的丁偉業上將，聽完中將這一番慷慨激昂的哭訴之後，十分平淡地反問了一句，語氣波瀾不驚。
“說......說完了。”中將一愣，緊接著，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後背發涼。
果然。
丁偉業上將的聲音陡然提高，嚴厲得像訓孫子：
“你腦子是不是糊塗了？”
“你H軍把演習當做過家家了？思想還停留在以前的老套路里呢？”
“導演部給你們演習預案，讓你們怎麼打就怎麼打，最後勝利的一定是紅軍？”
“這種老黃曆，到什麼時候了你還拎不清？”
“一點戰爭意識都沒有，你這個軍長怎麼當的？”
“還能不能幹了？不能幹下去，我換其他人來！”
電話中，丁偉業上將逮著中將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猛罵，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毫不留情。
罵得中將一時間懷疑人生，腦子裡一片空白。
要知道，軍區司令員還是第一次這樣罵他，以前從來沒有過。
半響之後，電話那頭終於安靜了下來。
“是......是，我明白。”
中將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電話結束通話，中將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倍顯無力，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首長，司令員怎麼說？”戚順威小心翼翼地問道，心裡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戚師長。”
中將有氣無力地抬起頭，看著戚順威，然後突然爆發了：
“演習就是實戰！”
“戰爭中，敵人會跟你按照規定來嗎？”
“你這個師長怎麼幹的？”
“一點戰爭意識都沒有，到底還能不能幹了？不能幹趁早說！”
上將訓中將，中將訓大校。
一級壓一級，誰也跑不了。
戚順威被中將一頓劈頭蓋臉的猛罵，都給罵懵掉了，腦子裡嗡嗡的。
啥情況啊這是？怎麼突然間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堂堂軍長，之前在他面前怎麼說的來著？
還說“放心，我一定給你們做主”。
這轉眼就翻臉不認人？
還帶這樣的？
於是，戚順威這位重灌師師長，就這樣無功而返，灰溜溜地回到了師部，臉上寫滿了挫敗和無奈。
返回Z師之後，一場緊急會議再次召開，基層營團主官透過影片參加會議。
會議剛開始，一團的上校團長就忍不住問道，語氣裡滿是期待：“師長，H軍那邊怎麼說？會給咱們Z師主持公道的，對吧？”
本來心中就窩著一團火，憋了一肚子氣沒處撒，聽見這話後，戚順威再也按捺不住了，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樣噴湧而出，瞬間爆發。
“陳團長！”
“你們團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演習都要開始了，一點警戒都沒有？”
“堂堂一個坦克團，能被合成團派來的人偷襲全殲了？平時的戰爭意識都餵狗了？”
“師裡是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加強戰士的戰爭意識和形態訓練？”
“你團把師部的通知當屁放了是不是？”
戚順威逮著上校就是一頓暴風驟雨般的訓斥，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一番訓斥下來，一團上校團長被訓得直接自閉了，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都想直接關閉影片、退出會議了。
師長這是怎麼了？
怎麼去了一趟H軍，回來後屁股就不是他們這邊的了？
一團是受害者啊，受害者！
不說安慰兩句，怎麼還逮著他猛批不放呢？
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番發洩之後，戚順威感覺好多了，胸口那股悶氣終於散了一些。
果然，有火不能憋著，得釋放掉，不然會憋出內傷。
戚順威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沉穩：
“我再三叮囑各位！”
“演習就是實戰！”
“你們要把面臨一場真正戰鬥的態度拿出來。”
“從現在開始，各單位加強警戒，嚴防死守！”
“誰要是再發生一團這樣的事情，別怪我直接擼了他，說到做到！都聽明白沒有？”
“是！”各單位主官立刻回應，聲音整齊，但一個個都在瑟瑟發抖，心裡直打鼓。
好傢伙，真嚇人啊！
師長怎麼跟吃了槍藥一樣？
有火別朝著他們撒啊，朝合成團撒啊。
不過心中還有點慶幸。
幸虧合成團偷襲的是一團，不是他們團，要是他們的話，估計他們也自身難保，誰都跑不了。
演習規定時間外發起偷襲，這誰扛得住？誰能想得到？
這簡直防不勝防啊。
由於一團被導演部判定全團戰損，Z師原定的作戰計劃需要重新制定和調整，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團等主官絕望地先退出了視訊會議。
他們已經被導演部判定全軍覆沒，接下來的會議就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了，只能乾瞪眼。
真憋屈啊！
演習還沒開始就戰損了，現在只能留在家裡看家了，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Z師剩下的眾人還不知道的是。
合成團的行動，才只是剛剛開始。
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