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天下震動(1 / 1)
“你這傢伙,逞什麼英雄!”
焰靈姬搶先一步,蔥白玉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陸澤的胸膛,媚眼中滿是嗔怪與後怕,
“嚇死人了知不知道,萬一你回不來…”
雪女雖未言語,但那雙清澈如冰湖的眸子,也緊緊地鎖在陸澤身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在眼底流轉。
然而,驚鯢的目光卻越過了陸澤,死死地釘在他手中提著的那對黑白雙劍上!
她的嬌軀猛地一顫,那張萬年冰封的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名為“震撼”的神情。
“懸翦劍!”她失聲驚呼,美眸瞪得渾圓,滿是難以置信。
作為曾經的羅網天字一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對劍意味著什麼。
它們是黑白玄翦的象徵,是那位站在殺手之巔的男人從不離身的武器。
劍在,人在。如今,劍到了陸澤手上,那結果…不言而喻。
可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感知到陸澤的修為只是大宗師後期,距離天人合一還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他怎麼可能斬殺已經踏入天人境多年的玄翦?這完全顛覆了她的武學認知!
陸澤看著三女各不相同的關切神情,心中一暖,他笑著將手中的懸翦劍拋給驚鯢。
“送你了,看看合不合手。”
驚鯢下意識地接過,雙劍入手,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劍意順著手臂直衝心神,她悶哼一聲,連忙運轉內力才將其壓制下去。
她抬起頭,看向陸澤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複雜。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崇拜。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陸澤拍了拍手,環顧著一片狼藉的四周,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來今晚得換個地方睡了。”
他看向巧笑倩兮的焰靈姬,吩咐道:“靈姬,這裡交給你了。
去找到客棧老闆,該賠多少賠多少,務必讓他滿意。另外,再找一處清淨的院子,我們今晚就在鎮上歇下了。”
“小事一樁,包在奴家身上!”焰靈姬嫵媚一笑,身形一晃,便如一隻翩躚的火蝶,消失在夜色之中。
陸澤的目光,則越過廢墟,投向了那些被驚動後,聚在遠處不敢靠近的客棧夥計和住客。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被一道瘦小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上面還打著幾個補丁。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或高聲議論,只是抱著一個陳舊的布包,呆呆地站在陰影裡,望著眼前化為廢墟的客棧,小臉上沒有淚水,只有一片茫然和絕望。
那雙大眼睛裡,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空洞得讓人心疼。
陸澤的眉頭微微一挑,邁步朝著那少女走了過去。
雪女和驚鯢的目光,隨著陸澤的腳步移動。
夜風吹過廢墟,捲起一絲絲焦糊的木屑和溼潤的土腥氣。
那少女的身影在斷壁殘垣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陸澤的靠近,讓她原本空洞的眼神泛起一絲漣漪,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布包,身體微微向後縮了縮,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客棧是我毀的。”陸澤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半分盛氣凌人,“你的損失,我來賠。”
少女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他,昏暗的月光下,能看到她小臉上沾著幾道灰痕。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細若蚊蠅:“我…我只要十兩銀子就夠了,那是我的工錢,還有…還有我全部的家當。”
她似乎生怕陸澤不信,又補充了一句:“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要。”
陸澤沒說話,只是隨手從懷裡摸出一物,對著少女遞了過去。
那是一錠黃澄澄的金元寶,在清冷的月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燦爛光芒。
少女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看著那錠至少十兩重的黃金,又看了看陸澤,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行,公子,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就是剛剛脫口而出的十兩銀子,這錠黃金的價值,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拿著吧,就當是壓驚了。”陸澤的語氣很隨意,彷彿給出的不是一錠黃金,而是一塊不值錢的石頭。
不等少女再拒絕,一道白色的身影飄然而至。
雪女不知何時來到近前,她面無表情地從陸澤手中拿過金元寶,不容分說地塞進了少女懷裡那個破舊的布包中。
緊接著,她又從自己袖中取出了幾片薄如蟬翼的金葉子,一併塞了進去。
“我們公子,是大明首富。”雪女的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份量,
“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大…大明首富?”這五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少女的腦海中炸開。
她懷裡沉甸甸的重量,瞬間變得滾燙。
原本那雙茫然絕望的眸子裡,所有的死寂和灰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與灼熱。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陸澤,那眼神,不再是恐懼和膽怯,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撲通!少女雙膝一軟,竟直直地跪在了陸澤面前,布包裡的金元寶和金葉子碰撞,發出清脆而誘人的聲響。
“公子!”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說來就來,順著髒兮兮的臉頰滑落,看起來楚楚可憐,“求公子收留!“
”小女子無家可歸,身無長物,只求能在公子身邊當個端茶倒水的侍女,哪怕是當個伴讀書童也行!我不要工錢,只要一口飯吃!”
陸澤眉梢一挑,倒是對她這番操作起了幾分興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為什麼想當書童?”
少女聽到有戲,連忙擦了擦眼淚,仰著頭,用一種既悲傷又堅定的語氣回道:
“回公子,我叫姜姒,是大宋人士。家中遭了仇家迫害,滿門盡喪,只有我一人僥倖逃出。“
”我流落至此,在客棧當雜役餬口,就是想攢些銀錢,將來學武,為家人報仇雪恨!”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爍著刻骨的仇恨,繼續道:
“我看公子氣度不凡,身邊定有藏書萬卷,若能當公子的書童,姜姒便能博覽群書,增長見識,將來報仇也更多幾分希望!求公子成全!”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