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我能治好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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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岱巖四肢盡斷十數年,已成廢人,天下皆知。

可就在不久前,江湖傳聞,俞岱巖竟奇蹟般地康復,甚至修為更勝往昔。

這等起死回生的醫術,讓早已心如死灰的憐星,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遍尋不得的“神醫”,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在山頂懶洋洋烤著肉的年輕男人!

“俞三俠…真是你治好的?”憐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隻完好的右手緊緊攥著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武當七俠為何從未向外人提及你的身份?”邀月依舊保持著警惕,但那股凍結靈魂的殺意,卻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收斂。

陸澤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種能讓廢人重生的手段,若是傳揚出去,你猜我的門檻會不會被踏破?我這人怕麻煩。”

這個解釋簡單粗暴,卻又合情合理,讓人無法反駁。

憐星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心中的那份懷疑,正被洶湧而來的激動與期盼所取代。她看著陸澤,就像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陸澤看著她的反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手腕一翻,一個通體剔透的玉瓶出現在掌心。他拔開瓶塞,沒有急著倒出丹藥,只是將瓶口微微傾斜。

一縷濃郁到化不開的異香,瞬間從瓶口溢位。

這香味奇特至極,既有百花的芬芳,又有草木的清新,更帶著一種古樸、蒼茫,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生命氣息。

僅僅是聞到這股香味,邀月和憐星便感覺體內的真氣一陣躁動,四肢百骸都傳來一種被洗滌的舒泰之感。

邀月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個玉瓶。她能感覺到,瓶中的東西,絕對是超越了凡俗認知的神物!

在姐妹二人震撼的目光中,陸澤從玉瓶中倒出了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那丹藥並非尋常的渾圓,表面竟天然生成了繁複的紋路,彷彿道韻流轉。

它通體呈混沌之色,其間隱有金光閃爍,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氣縈繞其上,幾乎肉眼可見。

“此丹,名為洗髓丹。”陸澤託著丹藥,語氣平淡,卻彷彿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它唯一的功效,便是伐毛洗髓,脫胎換骨,重塑根骨,逆改天資。”

他看了一眼憐星,繼續道:“俞三俠當年服下的,便是此物。他的傷不僅痊癒,經脈根骨更是被重塑,如今的修煉資質,遠勝從前。不出十年,他必入天人合一之境。”

轟!陸澤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邀月和憐星的心頭。

不僅能治癒無可挽回的陳年舊傷,甚至還能逆天改命,提升一個人的武學資質?讓一個本已資質平平的宗師,擁有了問鼎天人的潛力?這已經不是醫術,這是神蹟!

憐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枚散發著混沌光暈的洗髓丹上,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她能感覺到,這枚丹藥中蘊含的生命力量,足以將她那畸形的左手左足徹底重塑!

半生的痛苦與絕望,在這一刻,彷彿看到了終結的曙光。

然而,就在她被巨大的狂喜衝昏頭腦之際,一個念頭卻如一盆冰水,猛地澆了下來。

如此神物,他又怎會平白無故地送給自己?陸澤,大明首富,無利不起早的商人。他拿出這枚足以讓整個江湖瘋狂的丹藥,想要換取的東西,又會是什麼?

憐星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了身旁的姐姐。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移花宮的至高絕學——《明玉功》與《移花接木》!

這兩門神功,是移花宮立足於世的根本,是姐姐邀月橫行天下的依仗。

用門派的根基,去換取她一個人的新生…這筆交易,她付得起嗎?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能做主的範疇。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現實的冰冷所壓制。憐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臉上剛剛浮現的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山巔的風,似乎也因憐星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而變得蕭瑟。她那隻完好的手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如同風中殘燭。

是啊,她怎麼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陸澤,是那個攪動天下風雲的大明首富。

商人逐利,天經地義。如此逆天神物,他想要換取的,必然是等價,甚至遠超其價值的東西。而她,除了這殘破的身軀和一身武功,又能拿出什麼?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陸澤動了。

他沒有說任何關於交易的字眼,只是將那枚縈繞著混沌光暈的洗髓丹,輕輕放在了憐星面前的玉桌上,然後屈指一彈。

丹藥在光滑的玉桌上滑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憐星那隻微微顫抖的手邊。

“拿著吧。”陸澤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當是這頓烤肉的謝禮。”

憐星猛地抬頭,滿眼都是難以置信。邀月那冰封的眸子裡,也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流露出一絲錯愕。

謝禮?用一枚足以讓整個江湖為之癲狂,能逆天改命的神丹,當做一頓烤肉的謝禮?這是何等荒謬,何等狂妄!

“陸公子…”憐星的聲音乾澀,她想拒絕,可那枚丹藥上散發出的磅礴生機,卻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附著她全部的心神。

那是新生的誘惑,是擺脫半生痛苦的唯一希望。

“我不需要你們的《明玉功》和《移花接木》。”

陸澤彷彿看穿了她們的心思,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目光卻銳利如刀,“那兩門武功雖然不錯,但對我而言,用處不大。”

此言一出,邀月身上那剛剛收斂的氣息,驟然變得危險起來。這是對移花宮最大的蔑視!

陸澤卻恍若未覺,他端起酒杯,對著邀月遙遙一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只是覺得,憐星宮主這樣的人物,不該被一副殘軀困住一生。僅此而已。”

憐星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怔怔地看著陸澤,看著他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眸子,那裡面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純粹的欣賞與平視。

半生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過她的傷疤,又如此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值得更好。

“姐姐…”憐星的聲音帶著哭腔,望向邀月。

邀月沉默了。她深深地看了陸澤一眼,那眼神複雜到極致,有審視,有警惕,有探究,甚至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

最終,她對著憐星,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姐姐的默許,憐星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洗髓丹捏在了掌心。

丹藥溫潤的觸感,以及那股湧入掌心的蓬勃生命力,讓她感覺自己彷彿握住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多謝陸公子再造之恩!”憐星起身,對著陸澤深深一拜,聲音鄭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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