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曲不真(1 / 1)
古城風那深邃的目光中滿是凝重,他緊緊地盯著女子身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勢。
鮮血從傷口處滲出,將衣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有的傷口皮肉外翻,彷彿在訴說著所遭受的殘酷折磨。
古城風眉頭微皺,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滿溢位來,他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急切地伸出手,關切地開口詢問道:“不打緊吧?你傷得如此重,切莫逞強了,我來幫你……”
然而,古城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這位女子開口打斷了。
“不用了!”
說罷,只見這女子迅速地將手伸進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瓷瓶。那瓷瓶在黯淡的光線下泛著微光,彷彿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毫不猶豫地將瓶中的藥粉倒在了自己鮮血淋漓的傷口之上,藥粉與傷口接觸的瞬間,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牙關緊咬,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舊堅定如磐石。
然後,她咬了咬牙,動作利落地扯下一塊衣角。那衣角在風中飄動著,像是一個不捨得離開主人的孩子,又彷彿在為她的傷痛而顫抖。
緊接著,女子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像是要把那鑽心的疼痛隨著這口氣一同壓下去。
隨後,她緩緩平復了情緒,看向古城風,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接著她緩緩開口向古城風解釋了起來:“我們此刻所在之地名為骷髏鎮。這裡,曾經並非如今這般破敗不堪、陰森恐怖,那時的它,是江湖中人的匯聚之地,熱鬧非凡。街頭巷尾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酒館裡傳出的歡聲笑語能飄到鎮子的每一個角落,孩子們在街道上嬉笑玩耍,到處都洋溢著生機與活力。”
女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芒,但很快就被憤怒所取代:“可後來,一個叫曲不真的武林高手,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他在這鎮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原本安寧祥和的小鎮,在他的肆虐下,百姓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人們的哭喊聲、求饒聲都沒能喚起他那早已泯滅的良知。那些曾經繁華的店鋪,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那些溫馨的家園,也都化為了灰燼。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死的死,逃的逃,這個曾經熱鬧非凡的鎮子也就漸漸變得荒涼,只剩下這一片死寂。”
而當古城風聽著女子所說,心中不禁泛起陣陣波瀾。
那曲不真的武功造詣,簡直堪稱驚世駭俗,可謂登峰造極。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高深莫測的力量,彷彿是來自九幽地獄的惡魔之力,令人膽寒。
其功力之深厚,就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洶湧澎湃且無盡無窮,甚至足以與威震江湖、備受尊崇的五位老前輩一較高下。
那五位老前輩在江湖上的地位如同泰山北斗,他們的名號就彷彿代表著正義和強大,然而曲不真卻有此等實力與他們抗衡,可見其恐怖。
可是後來,江湖上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那如同鬼魅般神秘莫測的曲不真,就像一陣突然消失的狂風,竟然毫無預兆地銷聲匿跡。
他就那樣離開了那個繁華喧囂、充滿是非恩怨的江湖世界,宛如一顆璀璨卻又邪惡的流星劃過夜空後,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沒有一絲訊息,沒有一點蹤跡,只留下江湖中人的猜測和疑惑。
最終,他輾轉來到了這小鎮,把這原本繁華的小鎮,逐漸變得人跡罕至、仿若被世界遺忘。
而他則在這座逐漸荒廢的小鎮子裡安營紮寨,那些破敗的房屋、長滿青苔的石板路,在他眼中彷彿是最好的掩護。
古城風一邊靜靜地聆聽著女子的講述,一邊不動聲色地細心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
古城風留意到這女子提及曲不真之時,她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惶恐之色。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即便她努力地想要掩飾這種情緒,故作鎮定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那微微顫抖的嘴唇和略顯僵硬的表情還是無情地出賣了她內心真實的感受。
古城風剛想詢問關於曲不真更多的資訊,嘴巴微張,話已到了嗓子眼兒,只不過這女子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繼續開口打斷了古城風。
她的眼神有些飄忽,彷彿陷入了對那些恐怖之地的回憶之中。
據這女子所說,他們之前路過的那個橋叫斷魂橋。
那橋看上去破舊不堪,橋下也隱隱散發著一股死亡的氣息,那裡埋著很多人,曾經都是小鎮的居民。
橋上瀰漫著淡淡的霧氣,讓每一個經過的人都不寒而慄。
過了斷魂橋可就是殺人街了,一旦來到了殺人街,這曲不真可有規矩,外人不得擅入。
來了殺人街,可以尋求的曲不真的庇護。在這個混亂的江湖中,他的庇護就像是一把雙刃劍,既是一種保護,又像是一種與惡魔的交易。
任何人不許在殺人街上動手傷人,否則便是對他曲不真的挑釁。
那挑釁的後果,是江湖中人都不敢想象的,如同開啟了地獄之門,會招來無盡的災難。
也正因如此,那群追殺他們的人才沒有一個敢邁入殺人街。他們在斷魂橋邊徘徊。
眼中雖有不甘,但對曲不真的恐懼讓他們止住了腳步。
古城風聽到這兒,實在是忍不住打斷了這女子,他眉頭緊皺,兩道劍眉幾乎要擰成了麻花,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亟待解答,那些問題就像一群嗡嗡亂飛的蜜蜂,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
“姑娘那要照你這麼說,咱們兩個人就這麼過來,豈不是更危險?照你說的那曲不真,如果不許外人擅入的話,我們就這麼闖進來,豈不惹惱了他?”古城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眼中滿是擔憂。
這個姑娘聽後搖了搖頭,髮絲在風中輕輕擺動,“我說了,想要尋求曲不真的庇護,是可以過來的。”她的語氣十分篤定,就好像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
“尋求他的庇護,那應該需要條件吧,他總不能什麼人都庇護吧?”
古城風頗為疑惑的開口問道,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女子,像是要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他實在無法想象,那樣一個惡名遠揚的人會無條件地庇護他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群人估計全都烏泱泱的過來,就算按照取不真的規矩,不許動手殺人,不許動手傷人。
可也沒說不許搶東西,這群人明顯是衝著這姑娘身上的東西來的。到時候這殺人街恐怕會亂成一鍋粥了。
想到這裡,古城風剛想開口詢問那些人到底想搶什麼,嘴巴微張,話已到了嘴邊,就等著吐露而出。
可是卻突然發現這姑娘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原本還有些許血色的面龐此刻蒼白如紙,嘴唇也微微顫抖著。
她低著頭,淒涼一笑,那笑聲中透著無盡的苦澀與無奈,彷彿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心酸過往。
隨後,她小聲的說了一句:“他當然不可能什麼人都庇護,是有條件的。”聲音輕得如同一片羽毛飄落,卻重重地砸在了古城風的心上。
古城風聽後也是點了點頭,心中明白,確實像這種江湖高手,脾氣又邪性的,自然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提供庇護。
他們行事往往有著自己的一套準則,或是為了利益,或是出於某種特殊目的,總之不會輕易出手相助他人。
而且眼下看來這江湖五老的人都來了,他們可都是江湖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所牽涉之事必然不小,也不知道這曲不真還敢不敢提供庇護。
畢竟面對這樣的陣仗,一般人恐怕都會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斟酌再三才敢有所行動。
就算他曲不真可以為古城風和這女子提供庇護的話,估計提的條件永遠不是那麼容易能辦到的。
那條件說不定會苛刻到讓人望而卻步,甚至可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比如珍貴的寶物、艱難的任務等等。
古城風正在想著,豈料這姑娘的一句話,直接讓古城風愣在了當場,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彷彿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訊息一般。
“他是個淫魔,如果想要尋求他的庇護,需要年輕的女子以身相許,在這地方待上十年。而且被他玩膩了之後,就只能在這地方當牛做馬的服侍他,他要的女子都是妙齡女子,面容嬌好,要十五歲到二十歲之間,我們一會兒往城中心去,應該那裡會有很多女子。”
“什,什麼?!”古城風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眼中滿是震驚,一時之間,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腦海中一片混亂。
而此時的姑娘已經為自己包紮好了傷口,她動作利落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了一眼古城風,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伸手示意他一起往城中心走。那笑容中卻沒有絲毫輕鬆之意,反而透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那還走什麼呀?姑娘,如果真的按你說的那樣,咱們調頭跑吧?”古城風急得額頭青筋暴起,眼中滿是慌亂。
“往哪兒跑?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踏入了這殺人街,那便是他曲不真的地盤兒!估計此時此刻,他已然知曉咱們倆來了。看見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樓閣了沒有?四周鬧出如此之大的動靜,曲不真又怎麼可能毫無察覺呢?你就這樣糊里糊塗地貿然闖入,然後又想不明不白地溜走,別痴心妄想啦!且不說外面那幫兇神惡煞之人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根本無路可逃。即便你僥倖能夠逃脫他們的追捕,但這曲不真也定然不會輕饒於你。乖乖地跟我走吧,去找曲不真,他會保住我們倆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