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逃出生天(1 / 1)
哪怕是天榜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亦或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元老,一旦失足墜落,也絕無生機可言。
墨白紙神情激動萬分,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轉頭看向其他四位元老的人馬,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彷彿要將他們焚為灰燼。
他牙關緊咬,腮幫鼓起,那眼神好似能吃人一般,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千言萬語在嘴邊打轉,卻一時難以成言。
最終,滿心的憤懣與無奈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在這山谷間迴盪,似是訴說著無盡的悲涼與不甘。
與墨白紙滿臉凝重、心急如焚的模樣截然不同,趙無極他們此刻神態極為輕鬆自在,仿若春日暖陽下悠然自得的閒雲野鶴。
在這荒僻且略顯破敗的地方滯留了數月之久,每一寸時光都像是被拉長的絲線,漫長而又煎熬。
此地四周怪石嶙峋,荒草叢生,風聲呼嘯而過時,似鬼哭狼嚎,令人心生煩悶。
他們心中早就對這地方厭棄不已,盼著迴歸那繁華熱鬧之所的心思,猶如困獸渴望衝破牢籠一般急切。
如今此事即將告終,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身心都瞬間輕快起來。
此時,眾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墨白紙手下辛苦收集的那些天罡正氣功殘片上。
眾人圍聚過來,眼睛緊緊盯著那幾片殘片,只見上面的字跡寥寥無幾,仿若夜空中稀疏的寒星,屈指可數。
那殘片也燒的發黑,有些看不清了。
起初,趙無極等人滿心憂慮,猶如驚弓之鳥。
他們生怕墨白紙能從這僅有的殘片裡參悟出什麼功法來。
然而,當墨白紙將那些殘片拿到眼前仔細端詳時,臉上卻滿是茫然與困惑。
只見殘片之上,隱約提及“大火一刻”,那四個字彷彿帶著神秘的魔力,卻又讓人捉摸不透
。緊接著,後面還羅列了一些諸如人參、靈芝之類的名貴藥材名稱,甚至還有牛羊血等字樣。
墨白紙對著這些殘片苦苦思索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仿若兩座山峰在眉心處隆起。
他的眼神中滿是迷茫,嘴唇微微抿著,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殘片的邊緣,終究還是一頭霧水,實在揣摩不透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功法修煉的指示。
暗自思忖許久,他才推測這“大火一刻”或許是指在熊熊大火之中錘鍊、鍛造肉身。
可這僅僅是猜測,剩餘的部分依舊如同迷霧般難以捉摸。
而提到的藥材和什麼羊血牛心應該是用來輔助修煉的。
只不過就這麼寥寥幾字,也著實悟不出來什麼東西。
之前的那一本書基本上,已經全部被燒成了灰燼。
趙無極等人瞧見墨白紙那滿臉迷茫、不知所措的神情後,一直緊繃的心絃這才鬆弛下來,猶如緊繃的弓弦瞬間恢復了原狀。
他們如釋重負般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壓在心頭的千斤巨石猛地搬離,身心瞬間暢快無比。
而此刻的古城風,只見他身形好似一顆掙脫了束縛的滾石,沿著那陡峭而又怪石嶙峋的山坡,一路向下翻滾。
在急速滾落的過程中,他的身體不斷與凸起的石塊、尖銳的巖角發生猛烈碰撞,整個人被顛得暈頭轉向,七葷八素。
他只感覺眼前的世界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天與地瘋狂地旋轉、交織在一起,讓他根本無法分清東南西北,思維也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混沌之中。
然而,古城風身懷兩門絕世功法——天字混沌訣與天罡正氣功,也正是憑藉著它們所蘊含的強大護體之力,哪怕眼前的處境如此兇險萬分,仿若置身於死亡的邊緣,他也篤定自己定然不會輕易命喪黃泉。
這份自信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在他內心深處閃耀著明亮的光芒。
正是基於這樣強烈的自信和冷靜的判斷,古城風才牙關一咬,心一橫,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放手一搏,從這高聳入雲的西面懸崖縱身跳下,期望能夠藉此擺脫當前的困境。
可惜的是,儘管事情的發展走向大致契合古城風心中所料,仿若一場按部就班的棋局,可命運的棋局裡總有意外的變數。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終究還是跳出了一些始料未及的差錯,仿若平靜湖面上陡然掀起的驚濤駭浪。
主要是這座懸崖仿若大地開裂的一道猙獰巨口,其深度實在是深得超乎想象,向下望去,一片漆黑,簡直就是深不見底的無底深淵。
在下落的漫長過程中,四周的石壁上怪石嶙峋,那些突兀的石塊形態各異,猶如一隻只猙獰可怖的巨獸伸出尖銳的獠牙,在黑暗中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古城風的身體就像一片飄零在狂風中的落葉,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任由自己被地心引力拉扯著,不斷地與這些堅硬如鐵的石頭髮生猛烈撞擊。
每一次的碰撞都好似一道晴天霹靂,劇烈的疼痛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席捲他的全身,那種刻骨銘心的痛感讓他的視線瞬間模糊,好幾次都令他痛得昏厥過去。
意識在清醒與昏迷的邊緣不斷徘徊,仿若在生死之間走鋼絲。
當古城風終於跌落到懸崖底部的時候,他只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似乎都已經散架了,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肌肉都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虛弱地躺在地上,鮮血從傷口處緩緩滲出,將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殷紅。
不僅如此,他的身上更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傷口深可見骨,猙獰地咧著嘴,彷彿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遭遇。
然而讓古城風倍感幸運的是,儘管身體遭受重創,但他的意識仍舊保持著難得的清醒狀態。
而且古城風提前還偷偷備了些藥,本想著只是以備萬一,原以為用不上呢,眼下看來正好派的上用場。
此刻的他,躺在懸崖底部滿是碎石與荒草的地上,艱難地轉動眼珠,那眼珠像是生鏽的齒輪,每轉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他將目光緩緩移向自己那傷痕累累的身軀,只見每一道傷口都彷彿是一張咧開的嘴,在訴說著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墜落之旅。
鮮血正不斷地從中滲出,如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染紅了周圍的衣物,那刺目的紅色在這灰暗的谷底顯得格外驚悚。
他咬著牙,試圖使出全身力氣撐起身子,那緊咬的牙關好似要將牙齒崩碎。
可僅僅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察覺到此刻的自己竟是如此無力。
他的手臂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的軟鞭,微微顫抖著,卻難以支撐起身體的重量,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壓死死釘在了原地,難以動彈分毫。
古城風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慨嘆:想當初,無論是面對怎樣凌厲的刀光劍影、槍林箭雨,那些兵器擊打在身上時,都無法對自己造成絲毫損傷。
往昔的自己仿若一座巍峨的高山,堅不可摧。
可如今,僅僅是從這懸崖之上滾落而下,居然就險些奪走了自己半條命。
其傷勢之重,甚至遠超上次硬接墨白紙那威力驚人的一掌。
由此可見,這座懸崖真可謂是險峻異常、陡峭萬分啊!
不過轉念一想,古城風又覺得這般遭遇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恰似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如今深陷這谷底絕境,那群一直對他虎視眈眈、如惡狼般環伺的傢伙們必定會認為他已經命喪黃泉。
他們或許正為失去這天罡正氣功的線索而懊惱呢。
即便他們心存疑慮,那這懸崖仿若一道天然的屏障,想要親自下到崖底來尋找自己的屍首,絕非易事。
且不說這崖壁陡峭險峻,怪石突兀,單是那深不見底的高度,就足以讓人心生畏懼。沒有充足的準備,沒有個兩三天的時間,他們是絕無可能做到的。
想到此處,古城風原本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一些。
彷彿一直勒緊脖子的繩索有了些許鬆動,讓他能夠得以喘息。
因此此時此刻的古城風,顯得頗為淡定從容,他全然沒了方才的緊張與慌亂,一點兒都不焦急匆忙,反而悠悠然地躺在原地,好似躺在自家柔軟的床鋪之上。
他微閉雙眸,準備好好休憩片刻,讓那疲憊的身軀和緊繃的神經都能在這短暫的寧靜中得到舒緩與修復。
古城風臥於谷底,心中暗自默默盤算。
他深知,只要自己能踏出這陰森詭異的骷髏鎮一步,便要立刻將自己仍然存活於世的訊息如飛鳥傳信般散播至江湖的每一個角落。
他彷彿已經看到訊息傳開後引起的軒然大波,各路豪傑聽聞此訊後的驚愕表情。
他之所以如此打算,是為了更有效地替萬蒙月那邊吸引眾人的關注焦點。
在古城風的佈局裡,唯有這般操作,才能夠如撒網捕魚般,最大限度地分散那些心懷叵測之人的注意力。
他清楚地意識到,如果不能成功轉移這些人的視線,那麼極有可能導致這群如嗅覺敏銳獵犬般的傢伙轉而懷疑起萬蒙月來。
他們或許會猜測她是否同樣修煉了那神秘莫測、令眾人垂涎三尺的天罡正氣功。
儘管臨行前,古城風已經如同謹慎的導師,再三叮囑過萬蒙月,務必像隱藏稀世珍寶般秘密修煉此功法,儘可能不讓其他任何人察覺到此事。
在古城風看來,像曲不真那種人,估計也懶得去傳這等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