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再見曲不真(1 / 1)
上官飛雲本就對古城風的能力頗為賞識,聽了他這一番條理清晰、深謀遠慮的分析後,心中更是對其多了幾分信任和滿意。他相信古城風有著足夠的智慧和手段,能夠在這複雜的局勢中巧妙周旋,為自己開拓出一片新的天地。
而古城風也藉此機會,在上官飛雲的默許下,獲得了更大的自主發展空間,得以在聖君山穩步推進自己的勢力建設,向著掌控這片土地的目標又邁進了一步,同時也繼續維持著與各方勢力之間那微妙而脆弱的平衡關係,在江湖的權力棋局中謹慎地落下每一枚關鍵棋子。
雖然上官飛雲這裡的事情擺平了,此人現在對古城風也沒有什麼疑心了,不過天合宗那裡示好,古城風也是打算接受,雖然自己心有不甘,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古城風目前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古城風曾是天合宗弟子,對天合宗的事情也算熟悉。
也正因為這層淵源,天合宗的示好讓他內心倍感複雜。
想當年,他懷揣著滿心熱忱踏入天合宗,渴望在此闖出一片天地,卻因種種不公與陰謀,無奈離開。
如今,天合宗派來的使者一臉熱忱,不僅帶來數不盡的奇珍異寶,還提及諸多誘人條件。
他們聲稱,鑑於古城風昔日同門之情,現又在江湖嶄露頭角,願不計前嫌,重新接納他回宗,給予他比往昔更高的地位。
當然天合宗自然也知道古城風現在,斷然不會答應他們這個條件。
只要古城風能夠和天合宗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對於古城風在聖君山的發展,天合宗也絕對全力支援。。
古城風不動聲色地聽著,心中暗自權衡。
一方面,重回天合宗,往昔恩怨情仇湧上心頭,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當然古城風也明白,雖然自己不甘心,不過比自己更不甘心的人也有人在,就是那秋離高。
秋離高此時也算是罪有應得,只不過天合宗裡也沒幾個好人。
古城風不由的又想起了蘇小小,不過轉而搖了搖頭。
無論怎麼樣波及,應該那姑娘都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只不過眼下,古城風面對天合宗的示好必須接受。
如若其拒絕,以天合宗的底蘊和勢力,難保不在背後給他使絆子,破壞他在聖君山的佈局。
思索再三,古城風臉上掛起一抹看似真誠的笑容,微微拱手對使者說道:“承蒙天合宗諸位同門還念著昔日情誼,貴宗此番誠意,古城風心領了。我在聖君山起步不易,諸多事務繁雜,當下雖難以即刻重回宗內,但既為江湖同道,往後若天合宗有需助力之處,只要不違道義,我定不會推辭。也望貴宗能如所言,支援我在聖君山的發展,大家攜手共進,共保江湖太平。”
使者見古城風鬆口,心中暗喜,連忙點頭應和:“古大俠爽快!我宗必不負所望,定當全力支援您在聖君山的宏圖大業。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事互通有無,定能在這江湖闖出更大天地。”
待使者離去,古城風的笑容瞬間隱去,眼神冷峻深邃。
他深知與天合宗的合作不過是權宜之計,雙方各懷心思,前路荊棘密佈。
他召集心腹,沉聲道:“天合宗此舉看似慷慨,實則暗藏玄機。我們不可掉以輕心,接下來,派幾個機靈可靠的兄弟,喬裝混入天合宗,密切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對咱們聖君山的盤算。我這邊加快訓練人馬、囤積糧草,鞏固防禦。咱們務必在這暗流湧動中壯大自身,待到羽翼豐滿,方能掌控全域性。”
心腹們領命而去,古城風獨自踱步至窗前,望著聖君山的方向,不由得又是一陣感慨。
此刻,江湖風雲變幻,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古城風唯有步步為營,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求生存、謀發展。
隨著古城風精心佈局,聖君山發展蒸蒸日上。
他與上官飛雲維持著良好關係,讓其對自己越發倚重,不加干涉。
天合宗因有合作意向,持續送來資源助力,以示友好。
江湖元老中的另兩方見勢,也不甘落後,紛紛丟擲橄欖枝,或許以重金,或承諾共享情報,都想將古城風招攬麾下。
古城風在這各方勢力的微妙制衡下,如魚得水。
他巧妙利用各方資源,在聖君山大興土木,修築堅固營寨,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
同時,廣納賢才,不少江湖豪傑慕其名而來,投奔旗下。
短短几個月,聖君山已頗具規模,有了小門派的雛形,寨中房屋錯落有致,演武場上吆喝聲不斷,儲備的糧草、兵器堆積如山。
但古城風並未被眼前成就衝昏頭腦,他深知,各方拉攏是因利益權衡,局勢瞬息萬變,危機四伏。
於是,他一邊繼續佯裝周旋,獲取更多實惠;一邊強化內部管理,提升手下忠誠度,時刻準備應對可能的風雲變幻,守護這來之不易的根基。
只不過雖然聖君山的勢頭髮展得挺好,但有件事讓古城風頗為糟心,那便是上官飛雲。
近來,上官飛雲使喚古城風越發頻繁,各種棘手事務接連委派,使者如走馬燈般前來催促。
古城風起初兩次以聖君山事務繁忙為由委婉推辭,他實在分身乏術,這邊剛要鞏固新吸納的力量,那邊又得操心物資儲備,諸多關鍵事宜都亟待他親力親為。
可上官飛雲卻漸生不滿,在他眼中,古城風不再是那個言聽計從的得力幫手,倒像是脫韁野馬,難以掌控。
古城風察覺到上官飛雲態度轉變,心中叫苦不迭。他深知上官飛雲勢力不容小覷,一旦徹底得罪,聖君山發展必將受阻。
可若一味順從,自己在聖君山的佈局又會陷入停滯,數月心血恐將付諸東流。
於是,古城風趕忙召集心腹商議對策,有人提議選派幾個能幹親信暫代古城風去完成部分任務,既不得罪上官飛雲,又能保證聖君山這邊穩步推進。
也有人認為當面向上官飛雲陳情,曉以利害,重新換回他的信任。
說實話,古城風壓根就沒打算被上官飛雲掌控。
聽著手下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古城風也有些頭大。
這些手下們各抒己見,有的提議繼續隱忍,莫要觸怒上官飛雲,以免招來滅頂之災;有的則激進地認為,不如干脆翻臉投靠其他四位元老。
亦或者繼續和其他四位元老保持曖昧的關係,但是不搭理上官飛雲。
這樣的話上官飛雲想要出手對付聖君山,其他的四位元老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管。
再次沉思良久之後,古城風想著實在不行就直接跟上官飛雲翻臉。
他心中暗自估量,就算真走到那一步,上官飛雲應該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如今江湖格局微妙,自己與各方勢力關係錯綜複雜,他若對自己出手,其他四位元老如同自己手下所說,大機率不會坐視不管。
眼下自己和天合宗走得近,與其他元老的關係也經營得不錯,牽一髮而動全身,上官飛雲不會不考慮後果。
而且,古城風雖然藉助上官飛雲的勢力發展,可暗地裡也幫他辦了不少棘手之事。
就說上次,江湖上突然冒出一股神秘勢力,暗中偷襲上官飛雲的多處據點,古城風得知訊息後,二話不說,調遣自己的心腹精銳,星夜馳援,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手下們的高強武藝,成功擊退敵軍,解了上官飛雲的燃眉之急。
還有一回,上官飛雲急需一批珍稀藥材,用以救治他的一位重要盟友,古城風動用多方打聽、四處蒐羅,及時將藥材送到上官飛雲手上。
古城風真心拿他當朋友相待,換來的卻是上官飛雲將自己視作下屬隨意差遣,若上官飛雲不知足,那古城風也沒轍了。
只是翻臉畢竟是下策,一旦反目,局勢瞬間失控,後續變數太多。
古城風揉了揉太陽穴,還是決定先按捺住情緒,再派個能說會道的心腹去跟上官飛雲溝通,陳情解釋,探探他的底線,同時加快聖君山的發展步伐,增強自身實力,以備不時之需。
心腹領命而去,古城風則獨自在屋內踱步,回顧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心中滿是感慨。
從初出茅廬被各方勢力追殺,到如今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稍有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
他深知,在這江湖之中,唯有自身實力過硬,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於是,他把心思重新放回聖君山,思量著如何進一步最佳化山寨的防禦工事,怎樣訓練出更精銳的隊伍,還有就是拓展人脈,與更多中立勢力交好,確保聖君山的發展之路越走越寬,即便未來與上官飛雲徹底決裂,也能有足夠的底氣應對一切挑戰。
而在心腹走後,古城風想了想,翻臉還是不行。
雖說他與其他幾位元老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平日裡碰面也能寒暄幾句,偶爾在一些江湖紛爭中互相給個臺階下,看似關係融洽,但古城風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江湖中的表面功夫。
一旦他真跟上官飛雲撕破臉皮,局勢失控,那幾位元老會作何反應,實在難測。
他們身處江湖多年,最看重的是自身利益與勢力均衡,難保不會為求安穩,聯手打壓任何可能打破平靜的變數,屆時自己就極有可能淪為他們重新穩固局面的犧牲品。
再者,古城風苦心經營聖君山,如今剛有起色,人馬擴充、物資儲備、防禦構築都在穩步推進,這是他實現江湖抱負的根基所在。
若因意氣用事與上官飛雲翻臉,引發各方勢力圍剿,聖君山必陷入戰火,多年心血將毀於一旦,自己又要重回漂泊無依、夾縫求生的艱難境地。
思及此處,古城風暗下決心,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走上翻臉這條路。當下既要安撫上官飛雲,派去的心腹務必巧言周旋,陳明利害,讓其放下芥蒂;又要加速壯大自身,挖掘聖君山更多潛力,廣納賢才,提升實力,把命運緊緊攥在自己手中,方能在這詭譎江湖中長久立足。
古城風也明白得之易時,失之易的道理。
回首往昔,他從一個被天合宗驅逐的落魄之人,一步步走到如今,在聖君山開闢出自己的一方天地,其中的艱難困苦、坎坷波折,樁樁件件都刻骨銘心。
想當初,身無長物,僅憑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和未酬的壯志,一頭扎進這波譎雲詭的江湖。
靠著在江湖五老之間小心周旋,如履薄冰地維持著微妙平衡,用智謀與隱忍,這才掙下如今的地盤。
說是掙下,實則更像暫借,全憑五老的默許。
雖說眼下已初顯規模,有了一眾追隨者,山寨中房屋錯落有致,練武場熱火朝天,倉庫裡糧草兵器堆積如山,可根基未穩的隱憂始終如影隨形。
這聖君山四周被五老的勢力緊緊圍困,如同置身虎口。
一旦與他們交惡,局勢將急轉直下。五老隨便哪一位跺跺腳,江湖都得震三震,他們若聯手對付自己,聖君山怕是朝不保夕,覆滅只在一瞬間。
古城風深知,當下的安穩不過是表象,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方面,對五老繼續恭敬有加,投其所好。
另一方面,在聖君山深挖洞、廣積糧、高築牆,全力提升自身實力。
不僅要訓練出一支以一當十的精銳之師,還要招攬各方賢才,有精通機關暗器的能工巧匠,為山寨打造固若金湯的防禦工事;有熟知藥理醫術的杏林高手,保障兄弟們傷病無憂;更有擅長謀略的智囊之士,在關鍵時刻出謀劃策。
同時,加緊培養心腹的忠誠與能力,定期與他們促膝長談,瞭解所思所想,給予豐厚賞賜,委以重任,讓他們死心塌地追隨自己。
如此這般,才能在危機來臨時,能多幾分應對的底氣,不至於輕易斷送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畢竟在這江湖之中,唯有自身實力過硬,又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方能長久立足,不被暗流洶湧的局勢吞沒。
所以論起來,古城風眼下也是發愁得很。
聖君山雖日漸興盛,可各方勢力的制衡猶如懸頂之劍,讓他日夜難安。
上官飛雲的無端施壓、與天合宗之間的虛與委蛇,還有五老那捉摸不透的態度,樁樁件件都似千斤重擔,壓在他的心間。
而古城風發愁之際,一個機會卻悄然到來。
一日午後,陽光艱難地穿透茂密的枝葉,在山林的地面灑下細碎的光影,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仿若靈動的精靈。
山林間靜謐幽深,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粗壯的樹幹上爬滿了青苔,歲月的痕跡清晰可見。
地上厚厚的腐葉堆積,踩上去綿軟無聲,偶爾還會驚起一隻野兔,箭一般地竄入灌木叢中。
林間瀰漫著潮溼的氣息,混合著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馥郁,讓人聞之心曠神怡。
古城風心緒煩悶,信步在這山林之中,試圖讓自己緊繃的神經得到些許舒緩。
正走著,突然,一聲“救命”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那聲救命好像是來自一位女子,聲音甫一傳出,便如被利刃斬斷,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不過這聲音雖然短促,可是卻清脆且尖銳,在靜謐的聖君山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古城風心頭一震,猛地抬頭,循聲極目望去,瞬間呆住。
只見空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起初,他恍惚以為是一隻黑色大鷹,那黑影展開的輪廓極大,雙翅扇動帶起呼呼風聲,颳得周遭樹枝劇烈搖晃,樹葉簌簌紛落。
但眨眼間,古城風便回過神來,哪有什麼大鳥,分明是一個人影,且此人輕功極高,在空中仿若御風而行,身姿輕盈又鬼魅,轉瞬間便要消失在山林盡頭。
古城風不及細想,眼神中閃過一抹堅毅,毫不猶豫地朝著聲音方向拔足狂奔。
他施展起昔日所學的一兩招“鬼影無形”,身形仿若融入風中,腳尖輕點地面,厚厚的腐葉層未起絲毫波瀾,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間飛速穿梭。
身旁的參天古木像是一道道綠色的屏障,不斷從他身旁呼嘯而過。
古城風一路狂奔,心終於在山林間的一處開闊地,看清了那黑影手中所抓之人。
果真是一位女子,身姿婀娜,面容嬌豔,宛如一朵盛開在異域的奇花。她那一頭烏髮如瀑布般垂下,幾縷髮絲俏皮地散落在白皙的脖頸邊。
眉似遠黛,雙眸猶如澄澈的秋水,此刻雖滿是驚恐,卻更添楚楚可憐之態。
再看她身上的服飾,並非中原常見的漢服樣式,而是充滿濃郁西域風情。
一襲織錦長袍,以金線勾勒出繁複華麗的圖案,在斑駁的光影下熠熠生輝。腰間束著一條鑲嵌各色寶石的腰帶,更襯得她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
脖頸間、手腕上,戴滿了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有剔透的翡翠、血紅的瑪瑙、湛藍的松石,每一顆都價值不菲,隨著她的掙扎發出清脆碰撞聲,盡顯雍容華貴。
然而,古城風此刻的目光卻如炬,迅速掠過女子,直直盯向抓著她的那個黑影。
古城風不由的眉頭緊鎖了起來,那身形、那姿態,越看越覺得熟悉,仿若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古城風瞬間反應過來,此人竟是骷髏鎮的曲不真!
看著眼前的曲不真,古城風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他不由得想到了萬蒙月,自己眼下依舊沒有實力去救那個姑娘。
只不過此刻古城風心中更好奇的是,這曲不真今日怎會出現在聖君山,還擄走了這樣一位西域裝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