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小菜一碟(1 / 1)
此時,鬼影神偷的腹內劇痛如洶湧的潮水,一陣強過一陣,好似有無數把鋒利的鋼刀在反覆絞動,每一下都撕扯著他的神經。
他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地都在瘋狂旋轉,腦袋裡也像被攪亂的一團麻線,各種念頭雜亂無章地交織在一起,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慌亂之中,一時間完全沒了主意。
雙腿發軟的他,只能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冷汗如雨般從額頭滾落,打溼了腳下的土地。
在鬼影神偷拼盡全力逃離之後,古城風神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身旁的一眾手下,聲音沉穩地說道:“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想要成事,只能他日另做打算,你們先都散了吧。”
眾人紛紛抱拳領命,儘管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還藏著疑惑,可面對古城風那高深莫測的模樣,誰也不敢多問一句。
他們整齊劃一地抱拳作揖,隨後轉身,腳步帶著幾分遲疑,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原本喧鬧的場地便只剩下古城風一人。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望向鬼影神偷逃離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如同幽潭,深不見底,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微風吹過,撩動著他的衣袂,他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誰也猜不到他此刻究竟在謀劃著什麼,這平靜的表象下,又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而另一邊,關耳刀自打聽聞古城風親自出手對付鬼影神偷,一顆心就像被懸在了嗓子眼,整個人都變得坐立難安。
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一旦處理不好,自己必將陷入十分難堪的境地。
於是,他趕忙派了最得力的手下,馬不停蹄地前去打聽事情的進展,恨不得能立刻知曉一切。
當得知古城風這般厲害的人物,竟也沒能抓住鬼影神偷時,原本還心存一絲僥倖的關耳刀,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如墜冰窖,渾身透著一股寒意。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內心焦急萬分,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要是這件事情一直這麼懸而未決,自己可就真的麻煩大了。
如今他還拼了命地壓著訊息,沒敢向九王爺上報,可這瞞報的時間根本就拖不了幾天。
腰牌丟了,那可是身份的象徵;水門縣縣令的官印也丟了,這可是掌管一方的重要信物。
這麼大的兩件事,自己卻一連多日不上報,九王爺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爆的脾氣,必定會雷霆震怒,到時候自己的下場簡直不堪設想。
想到這些嚴重的後果,關耳刀這幾日整日憂心忡忡,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
他在房間裡不停地踱步,雙手背在身後,眼神中滿是焦慮與不安。
終於,他實在是坐不住了,還沒等派出去的人回來,關耳刀忙完手頭的事情之後,便心急如焚地匆匆朝著古城風的住處趕去。
一路上,他快馬加鞭,揚起陣陣塵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向古城風問清楚情況。
一見到古城風,關耳刀連基本的寒暄都顧不上了,滿臉焦急,聲音都因為緊張而微微變調:“古兄,這到底怎麼回事?鬼影神偷怎麼還讓他跑了?咱們接下來可怎麼辦啊?”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古城風,彷彿能從他臉上找到解決問題的答案。
古城風看著關耳刀著急上火的模樣,不慌不忙,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就像一潭平靜的湖水,沒有絲毫波瀾。
他輕聲安慰道:“關兄放心,很快這事情就會了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那語氣輕鬆得就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關耳刀哪能這麼輕易就放下心來,他向前跨了一步,繼續追問道:“古兄,你可別跟我賣關子了,到底打算怎麼解決啊?這事兒真的拖不得,每多拖一天,咱們的麻煩就多一分吶!”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待。
古城風只是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並未再多說什麼。他那高深莫測的樣子,就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面紗,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這讓關耳刀愈發心急如焚,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乾著急。
古城風瞧著關耳刀那心急如焚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他溫和地拍了拍關耳刀的肩膀,語氣篤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關兄,你就再信我一回,只需再等兩天,兩天之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到時候,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關耳刀雖滿心疑慮,可眼下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他長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只能選擇相信古城風。他在心裡暗自祈禱,希望事情能像古城風說的那樣,儘快得到解決,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第二天晚上,如水的月色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古城風的庭院之中,彷彿給整個院子鋪上了一層銀白的薄紗,靜謐而祥和。
庭院裡的一切都被這柔和的月光籠罩,顯得如夢如幻。
古城風獨自一人安然坐在院子裡,神色平靜如水,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沉穩,彷彿在靜靜等待著某個註定的時刻。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壺剛剛沏好的茶,騰騰熱氣嫋嫋升騰,帶著淡淡的茶香,在這靜謐的夜晚憑空添了幾分人間煙火氣,為這清冷的氛圍增添了一抹別樣的溫暖。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不知從何處悄然襲來,如同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撥弄著院子裡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夜的低語。
古城風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緩緩抬起頭,目光順著風聲的方向,朝著遠處望去。
只見在那被月光映照得銀白的房頂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佇立在那兒。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修長而冷峻的身形,正是鬼影神偷。
此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且冷峻,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正遠遠地死盯著古城風。
古城風瞧見房頂上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神中透著一絲篤定與從容。
他溫和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你來了?”那語氣,彷彿他們是許久未見的老友,今晚的會面不過是一場早有約定的重逢。
然而,鬼影神偷可沒有這般平和的心境。他心中滿是憤怒與焦急,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他直接破口大罵:“少他媽廢話。你到底想幹什麼?有話就痛痛快快直說,我的解藥在哪裡?”那聲音猶如一道尖銳的利箭,劃破了夜的寧靜,帶著滿滿的憤怒與焦急,在這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很遠。
古城風面對這毫不客氣的怒罵,不怒反笑,耐心地勸道:“別這麼大火氣嘛。我不過是找你有樁生意要談,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事成之後,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鬼影神偷一聽這話,更加來氣,指著古城風的鼻子罵道:“你枉為天榜第一,枉為江湖俠士!竟使出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今日若不交出解藥,我跟你沒完!”
他的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雙手緊握成拳,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古城風面對鬼影神偷的指責,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臉上掛著一絲戲謔的笑,開口道:“我本來就沒把自己當成什麼正人君子,你又何必裝出一副道德楷模的樣子?你在這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做過的事,難道就件件磊落?還有臉來指責我?咱們現在可不是扯這些閒篇的時候。”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戳中要害。
話音落下,古城風的臉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緊盯著房頂上的鬼影神偷。
他心裡明白,這鬼影神偷既然來了,就說明他並非那種寧死不屈的剛烈之人,說到底,還是貪生怕死,惜命得很。
想到這兒,古城風臉上又泛起一抹笑容,語氣溫和了些許,問道:“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要是能,我便慢慢跟你談這生意;要是不能,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不過嘛,解藥的事兒……你可得再掂量掂量。”他的話裡帶著一絲威脅,卻又給對方留了餘地。
鬼影神偷聽了這話,心中雖然怒火中燒,但又忌憚著解藥,無奈之下,只能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你別太過分!”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雙手也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可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也只能暫且妥協。
古城風悠然地坐在那裡,聽著鬼影神偷那略帶妥協意味的話語,嘴角的弧度逐漸上揚,彷彿是一朵盛開的罌粟花,散發著迷人而危險的氣息。
他的笑容越來越深,就像一隻狡猾無比、早已將獵物的心思洞察得一清二楚的老狐狸。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動作優雅從容,身姿挺拔得如同山間的青松一般筆直。
如水的月光傾瀉而下,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射在地面上,宛如一幅精美的水墨畫。
古城風微微抬起頭,那雙明亮深邃的眼眸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直直地望向房頂之上那道冷峻的黑影。
他的聲音清脆悅耳,好似黃鶯出谷,在這靜謐無聲的夜晚裡遠遠地傳播開來:“你大可放心,我要你去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什麼難以完成的艱難任務,況且在此之前,我已經詳細地打聽過關於你做事的各種規矩和要求。說穿了,無非就是一個‘錢’字罷了。只要這件事能順利辦成,我願意出價白銀整整五十萬兩給你作為酬勞!”
話音剛落,古城風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鬼影神偷,他的眼神看似平靜無波,但實則暗藏玄機,似乎既在耐心等待著對方給出回應,又像是在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自己剛剛丟擲如此誘人的條件後所產生的奇妙化學反應。
果不其然,當鬼影神偷聽到“五十萬兩”這個天文數字的時候,儘管他竭盡全力想要掩飾內心的震驚與激動,但那一剎那間,隱藏在他眼底深處的驚喜光芒卻如同劃過天際的流星一般,稍縱即逝,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到。
然而,僅僅是這短暫的一瞬,便足以證明這筆鉅額財富對他造成了何等巨大的衝擊和震撼。
這細微的變化,根本沒能逃過古城風那銳利如鷹隼的雙眼。
不過,鬼影神偷在江湖摸爬滾打多年,是個十足的老江湖。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鉅額誘惑,他內心雖泛起波瀾,表面卻很快恢復鎮定。
他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帶著一絲警惕,緊緊盯著古城風,彷彿要把對方看穿。
良久,他微微動了動嘴唇,開口問道:“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那語氣裡,夾雜著幾分不情願,畢竟這種被人指使的感覺並不好受;可一想到那鉅額報酬,又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期待,聲音裡不自覺地有了一絲顫抖。
古城風見他已然上鉤,心中暗自得意,如同一個精心佈局的棋手,終於看到對手落入陷阱。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沉穩模樣,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緊不慢地向前走了兩步,此時,如水的月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他身上,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銀紗,勾勒出他沉穩且高大的輪廓。
古城風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緩緩說道:“去偷個人。五老之一的上官飛雲,你想必有所耳聞吧?”他故意頓了頓,像是在給鬼影神偷時間去消化這個名字背後的分量。“他有一個獨生女,被他視若掌上明珠一般,叫上官清靈。你的任務很簡單,把她帶到這個地方來。”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在鬼影神偷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回。“記住,務必捂住她的眼睛,不要讓她看到任何沿途的景象。這點規矩,以你的經驗,應該再懂不過了。只要你能把人毫髮無損地帶來,五十萬兩白銀,我立馬雙手奉上,絕不食言。”
古城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向鬼影神偷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鬼影神偷聽完古城風的話,周身被清冷的月光籠罩,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
他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古城風,一言不發。
他的眼神深邃難測,像是平靜的湖面下隱藏著洶湧的暗流。
夜風吹過,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更襯得他的沉默充滿了壓迫感。
古城風緊緊盯著鬼影神偷,試圖從對方的表情和動作中捕捉到更多的資訊,但鬼影神偷的反應讓他心裡不禁打起了鼓。
此刻,這座古老而幽靜的庭院彷彿被一層神秘的面紗所籠罩,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古城風那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如同戰鼓一般咚咚作響。
儘管內心有些許不安,古城風還是努力保持著表面的鎮靜。
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看似輕鬆的淡笑,目光堅定地望向鬼影神偷,緩緩開口問道:“怎麼,這活兒難道你接不下來嗎?”他的語調平緩如靜水,然而其中卻隱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意味。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狂笑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只見鬼影神偷猛地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猶如夜梟長鳴,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放肆地迴盪著。
樹枝上原本安靜棲息的鳥兒受到驚嚇,撲稜稜地振翅高飛,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之中。
待笑聲停歇,鬼影神偷止住笑聲,眼中迅速掠過一絲輕蔑與不屑。
他撇撇嘴,冷笑著說道:“哼!這又有何難處?正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五十萬兩白銀,一分都不能少!也就是你們那些成天關注天榜、地榜排名的傢伙,才會將那所謂的‘五老’奉為神明。依我看吶,這點兒芝麻大的小事兒,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本來嘛,根本用不著這麼多銀子就能辦妥。但既然話已出口,那你可別想反悔!”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房頂上緩緩躍下,穩穩地落在庭院之中,身姿輕盈得如同暗夜中的鬼魅。
他站定後,向前走了兩步,目光緊緊鎖住古城風,又接著說道:“另外別的先不扯,我的解藥在哪裡?”
古城風聽到鬼影神偷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之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原本一直高高懸起的心彷彿一塊巨石落地一般,瞬間踏實了許多。
在此之前,他始終忐忑不安,擔心鬼影神偷會認為這個任務過於艱難而拒絕接手。儘管他早就聽聞過這鬼影神偷對財富有著近乎痴迷的熱愛,甚至到了視財如命的程度,但內心深處仍不免有些疑慮。畢竟此次要偷盜的物件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五老的親生女兒!
那五老在江湖之中聲名顯赫,地位尊崇,其影響力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平日裡出行總是前簇後擁,周圍更是戒備森嚴,猶如銅牆鐵壁一般。想要在這樣嚴密的防護之下將人成功偷走,其難度之大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