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拷打(1 / 1)
古城風癱倒在陰暗潮溼的地牢裡,渾身傷痕累累,氣息微弱。可即便身處這絕境,他的眼神中仍透著一股堅毅與決絕,任誰都無法動搖他內心的堅守。他始終牢記著對萬蒙月的承諾,無論遭受怎樣的折磨,都絕不將天罡正氣功交給龍一劍。
回想起萬蒙月,古城風的心中滿是悲痛與憐惜。萬蒙月的父親,曾是江湖中備受敬重的前輩,卻慘死於龍一劍之手。那一夜,血雨腥風,龍一劍的惡行讓萬蒙月家破人亡,從此,復仇的火焰便在萬蒙月心中熊熊燃燒。古城風深知,若將天罡正氣功交予龍一劍,不僅違背了自己的諾言,更是對萬蒙月的背叛,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古城風與龍一劍之間,同樣有著血海深仇。當初,正是龍一劍的陰謀算計,使得他被江湖五老追殺,踏上了漫長而艱辛的逃亡之路。那些日子裡,他風餐露宿,時刻都在生死邊緣掙扎,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恐懼與絕望。這份刻骨銘心的痛苦,讓古城風對龍一劍恨之入骨,他又怎會將如此重要的功法拱手相送。
龍一劍在經過了幾天幾夜的拷問後,耐心也即將消磨殆盡。這天,他如往常一樣,來到地牢。看著癱倒在地的古城風,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古城風,眼中滿是兇狠與不耐煩:“我已經沒多少耐心了,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交還是不交,你自己看著辦!”說罷,他猛地轉身,大步離去,留下一串憤怒的腳步聲在陰暗的地牢裡迴盪。
古城風望著龍一劍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他知道,龍一劍已經黔驢技窮,而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屈服。哪怕前方等待著他的是更加殘酷的折磨,他也絕不退縮,因為他心中有著堅定的信念,有著對朋友的承諾,有著無法忘卻的仇恨。
地牢中,搖曳的燭火在潮溼的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龍一劍的拷問再度持續了整整一天。皮鞭的抽打聲、龍一劍的怒吼聲以及古城風強忍痛苦的悶哼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整個地牢。
隨著最後一縷日光隱沒於天際,黑暗徹底籠罩了這片陰森之地。龍一劍扔下手中早已染滿鮮血的皮鞭,滿臉怒容地瞪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古城風,對身旁的手下命令道:“給我看好了,要是出了半點差錯,你知道後果!”說罷,便大步離開了地牢。
留下的這個手下,是龍一劍的心腹之一,名叫白冬。他搬了個破舊的木凳,坐在地牢入口,眼睛死死地盯著古城風。長時間的看守讓他疲憊不堪,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不由自主地開始一點一點。
就在白冬困得迷迷糊糊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潛入地牢。黑影動作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徑直朝著古城風逼近。儘管古城風已經精疲力竭,但多年的江湖歷練讓他的警覺性絲毫未減,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瞬間清醒過來。
然而,他的雙手雙腳被沉重的鐵鏈緊緊束縛,根本無法動彈。他心急如焚,只能拼命晃動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同時大聲呼喊:“來人啊!有刺客!”
白冬猛地驚醒,他迅速抽出腰間的利刃,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正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刺向古城風。阿強見狀,立刻衝了過去,大喝一聲:“大膽刺客,休傷我家大人要犯!”
黑衣人聽到呼喊,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加快了攻擊的速度。他身形一閃,避開了阿強的攻擊,手中匕首再次刺向古城風。白冬一個箭步上前,用手中的刀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兩人隨即展開了激烈的搏鬥。黑衣人動作敏捷,招式狠辣,每一次攻擊都直奔白冬的要害。阿強也不甘示弱,憑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和頑強的意志,與黑衣人周旋著。地牢中空間狹小,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快速移動,不斷碰撞、交鋒。
白冬瞅準一個機會,猛地揮出一刀,黑衣人躲避不及,手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但黑衣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攻勢更加猛烈。他身形一轉,匕首如閃電般刺向白冬的胸口,白冬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抵擋。匕首深深刺入他的手臂,他卻趁此機會,用另一隻手將刀狠狠刺進了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身體一僵,緩緩倒下。白冬用力拔出匕首,喘著粗氣,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心中一陣後怕。他知道,自己雖然贏了,但也身負重傷,若不是自己拼命,恐怕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而此時的古城風,目睹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不知道這個刺客為何而來,又為何要取自己的性命,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困惑。
地牢裡燭火搖曳,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急促的腳步聲從過道傳來,龍一劍和狼牙語幾乎同時踏入地牢。龍一劍眉頭瞬間擰成了個疙瘩,滿心都是詫異。這地牢歸他管,按道理他該最先得到訊息,可現在竟和狼牙語同時趕到,這事透著古怪。
副教主早已在現場,見兩人進來,立刻上前彙報:“初步判斷,這黑衣人是外來刺客,想趁著看守疏忽,刺殺古城風。”龍一劍沒吭聲,幾步上前,俯身一把撕下黑衣人的面罩。看到那張臉,他瞳孔猛地一縮,轉頭看向狼牙語,只見對方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不是咱們黑衣教內部的頂級殺手嗎?還是王長老的手下!”龍一劍緩緩開口,聲音在狹小的地牢裡迴盪。副教主聞言,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湊上前檢視。
狼牙語目光掃過眾人,看向副教主,冷冷道:“黑衣教如此機密之地,怎麼可能輕易讓外來刺客闖入?”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最要緊的,是弄清楚,為何咱們教裡的頂級殺手,會來殺古城風。”
這話一出,地牢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牆角水滴落下的滴答聲。龍一劍和狼牙語對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兩人都心照不宣。這殺手就是狼牙語派來的,目的就是阻止龍一劍得到天罡正氣功。但此刻,誰都不會點破,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龍一劍心裡清楚,一旦和狼牙語撕破臉,自己在黑衣教就再無立足之地,天罡正氣功更是遙不可及。而狼牙語也明白,直接承認只會引發內亂,動搖自己的教主之位。於是,兩人在這血腥的地牢裡,默契地選擇了佯裝不知,一場暗流湧動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帷幕。
地牢內氣氛凝重,王長老匆匆趕來,看到地上自家頂級殺手的屍體,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眉頭緊鎖,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似乎在揣摩著這場變故背後的深意。
“王長老,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狼牙語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而冰冷,“你的手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企圖刺殺古城風?”王長老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卻又帶著幾分無奈,解釋道:“教主,此事說來話長。這孩子和古城風有著深仇大恨,他不知從何處聽聞古城風被關押在此,便私自行動,想要報仇雪恨。我也是剛剛才知曉此事,實在是管教無方。”
龍一劍聽聞,目光立刻轉向古城風,神色冷峻地問道:“古城風,你可認識他?”古城風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滿是疑惑與茫然,他正要開口如實作答,眼角餘光卻瞥見狼牙語和副教主正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自己。他心中一凜,瞬間反應過來,猶豫片刻後,咬咬牙說道:“我認識他,我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
龍一劍聽到這話,先是一怔,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原本以為古城風會給出否定的答案,畢竟從種種跡象來看,這件事充滿了蹊蹺。
可如今古城風的回答,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本來龍一劍聽到洪長老的解釋,差點忍不住當場反駁,心裡直罵這簡直是信口胡謅。他太清楚這背後大機率是狼牙語在搗鬼,畢竟這殺手出現得太過蹊蹺,時機也把握得太準,明顯是衝著阻止他獲取天罡正氣功來的。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權衡之下,他明白在這黑衣教內,狼牙語勢力龐大,自己還不能和他徹底翻臉。
然而他本想著藉此機會,稍微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讓狼牙語知道他不是好糊弄的。可就在這時,古城風的回答讓他所有的計劃都落了空。
聽到古城風承認與殺手有仇,龍一劍瞬間愣住,臉上的表情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古城風,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龍一劍的腦子飛速運轉,他實在想不通古城風為何要這麼說。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追問什麼,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無奈地擺擺手,示意此事就此作罷,然後吩咐受傷的白冬去療傷,又精挑細選了兩位忠心耿耿的手下,讓他們守在古城風身邊,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證古城風的安全,避免再生意外。
而狼牙語也點了點頭說確實需要派人來保護,隨即示意了一下王長老。
而王長老一臉笑意的跟龍一劍講他會派人來這裡盯著古城風的,確保古城風不會再受到什麼其他的傷害。
龍一劍聽後頓時更是怒火沖天,可是看了一眼狼牙語卻只好強壓了下來,眼下他們哪是來保護古城風,明明是來監視這裡的情況的。
本來愛這地方歸龍一劍全權打理,這下倒好,又被狼牙語安插了個人進來。
不過即便心中不滿,龍一劍也沒有多說什麼,王長老打算安插進來的,無非是一個最底層的普通殺手而已。
也就起個眼線的作用,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再者說這裡畢竟是自己的地盤,龍一劍遂也不再多說什麼。
看著兩位手下站定在古城風身旁,龍一劍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他抬頭望去,只見狼牙語和副教主正準備離開。狼牙語在轉身的瞬間,目光掃向古城風,那一眼裡,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龍一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更加篤定,這件事背後肯定有更深的隱情,而古城風的突然改口,說不定也是受到了狼牙語的某種暗示。
龍一劍望著狼牙語離去的背影,暗暗攥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甘。
次日,地牢中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昏黃的燭火搖曳不定,映照著龍一劍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他死死地盯著躺在地上的古城風,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澆了一桶油,熊熊燃燒。
“哼,你可別以為能一直這麼拖下去!”龍一劍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威脅,“你要是再不把天罡正氣功交出來,有你好受的!”他深知,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尤其是經過昨晚那場刺殺,他愈發覺得自己必須儘快從古城風口中得到功法。
就在這時,龍一劍不經意間瞥見古城風身上的傷痕,竟有一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他的眼睛瞬間瞪大,滿臉的難以置信,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仔細檢視古城風的傷勢。“這……這怎麼可能?”龍一劍喃喃自語道,心中充滿了疑惑。
緊接著,他又偷偷注意到,古城風正運轉著寒冰真氣修復傷口。那絲絲縷縷的寒冰真氣,如同靈動的絲線,在古城風的傷口處盤旋遊走,所到之處,傷口的癒合速度明顯加快。龍一劍心中一驚,他感覺這運用寒冰真氣的手法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江湖前輩們曾經的講述。幾十年前,武林中曾有一位神秘高手,擅長使用寒冰真氣,其功法出神入化,在江湖上留下了赫赫威名。難道古城風得到了那位前輩的傳承?龍一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嫉妒和貪婪。如果古城風真的得到了如此強大的傳承,那他的價值就更大了,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得到他身上的秘密。
想到這裡,龍一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伸手抓住古城風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怒吼道:“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快說,你是不是得到了那位寒冰真氣高手的傳承?”古城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依舊強裝鎮定,冷冷地看著龍一劍,沒有回答。龍一劍見他不肯開口,心中的怒火更旺,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幾分,彷彿要將古城風生吞活剝。
龍一劍的雙眼佈滿血絲,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他鬆開揪著古城風衣領的手,往後退了兩步,發出一陣陰森的冷笑,那笑聲在這陰暗潮溼的地牢裡迴盪,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古城風,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身上藏著的秘密可真不少。”龍一劍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踱步,目光始終緊緊鎖在古城風身上,像是要將他看穿,“寒冰真氣的傳承,說不定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好東西。可你要是再這麼嘴硬,這些寶貝都得跟著你下地獄!”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我已經沒什麼耐心陪你玩了,明天,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天罡正氣功我也不要了,我要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龍一劍越說越激動,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在手中把玩著,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明天,我先割掉你的鼻子,讓你再也聞不到這世間的氣味;再砍掉你的雙手,讓你再也施展不了那些所謂的神功;然後挖出你的眼睛,讓你永遠活在黑暗裡;最後,把你做成人彘,塞進罐子裡,慢慢養著,讓你一點點感受生命的流逝!”龍一劍說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向古城風。
古城風躺在地上,聽著龍一劍瘋狂的威脅,心中湧起一陣寒意。但他骨子裡的倔強讓他絕不屈服,他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抬起頭,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直視龍一劍,一字一頓地說:“龍一劍,你做夢!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得逞!”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堅定的力量,在這地牢裡久久迴盪。
地牢裡,新一輪的折磨如暴風雨般席捲而來。龍一劍像是被仇恨和慾望徹底吞噬,他的理智在瘋狂的邊緣搖搖欲墜。這一天,他手段之殘忍,遠超以往,皮鞭如毒蛇般一次次抽打在古城風傷痕累累的身軀上,每一下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和他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