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找到萬蒙月(1 / 1)
恰在此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了古城風的思緒。
門被輕輕叩響,黑衣教副教主那低沉的聲音隨之傳來:“古長老,你要的人手都已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古城風深吸一口氣,迅速整理好情緒,恢復了一臉的恭敬與急切:“有勞副教主了,萬蒙月生死未卜,我實在心急如焚,一刻都不敢耽擱。”
說著,他快步上前開啟門,只見副教主身後,一眾黑衣教精銳整齊列隊,個個眼神銳利,透著訓練有素的幹練。
副教主微微頷首,目光在古城風臉上停留片刻,似在探尋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古長老放心,此次任務關係重大,教中定會全力支援。只是這一路上,諸多兇險,還望古長老萬事小心。”
古城風抱拳行禮,鄭重道:“多謝副教主提醒,我定當竭盡全力,平安帶回萬蒙月,不負教主與副教主的信任。”
言罷,他大步邁出房門,帶領著人馬,離開了黑衣教,心中滿是對萬蒙月的牽掛與擔憂。
古城風跨出黑衣教大門時,還回身望了一眼那高聳陰森的建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整裝待發的隊伍。
這陣容,堪稱豪華,狼牙語這次竟足足調撥了上百號人馬,足見對他尋回萬蒙月一事的重視,當然更多的是為了表達對古城風的重視。
在這百餘人中,有五名頂級殺手尤為矚目。
他們衣著不凡,身形隱匿於黑暗之中,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古城風目光掃過他們,心中暗自掂量。
這些殺手,實力強勁,雖還未夠到天榜的門檻,卻也在江湖地榜之上佔有一席之地。
隨便一人拿出手,都能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風浪。
其中一位身形高挑,面容冷峻,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狠辣勁兒,聽聞他曾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一個幫派的核心成員,手段之利落,令人膽寒。
還有一位身材敦實,眼神如刀,擅長使用暗器,據說他的暗器手法出神入化,百米之內,取人首級猶如探囊取物。
古城風深知,這些人雖受自己調遣,卻也可能是狼牙語安插的眼線。
但此刻,他顧不上許多,當務之急是找到萬蒙月。他翻身上馬,馬鞭一揮,高聲喊道:“出發!”
馬蹄聲起,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著未知的江湖奔去,揚起一片塵土。
古城風坐在馬上,心中五味雜陳,既懷揣著對萬蒙月的擔憂,又警惕著身邊這些不知是助力還是威脅的手下,前路漫漫,危機四伏,他卻已沒有退路。
古城風深知此次行動如同在荊棘叢中穿梭,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騎在馬上,眉頭緊鎖,思索著如何巧妙地利用這些人馬,在不引起各方勢力警覺的情況下,探尋萬蒙月的蹤跡。
行至一處繁華的小鎮,古城風將隊伍分成數個小隊,每隊人數不多,卻都配備了至少一名身手不凡的高手。
他低聲向眾人交代任務:“我們分散行動,以最隱秘的方式打聽訊息。記住,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輕易與人起衝突。”
眾人領命,迅速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一滴水滴入大海,瞬間沒了蹤影。
不過那五名頂級殺手卻始終跟在古城風左右,名義上是保護他,實際上古城風也知道這是監視他的眼線,不可能離開他身邊。
不過,古城風此時也不太乎這些。
他自己則扮作一名普通的商旅,牽著馬走進一家客棧。
他隨意地將韁繩遞給店小二,同時不著痕跡地塞了一錠銀子,低聲問道:“小哥,最近這附近可曾有什麼生面孔出現?尤其是年輕女子,身邊跟著一小群人,行事低調的那種。”
店小二眉開眼笑地接過銀子,左右張望了一下,小聲說道:“客官,您這麼一說,倒是有個姑娘,帶著面紗,在鎮外的破廟落腳了幾天,不過昨天就離開了,小的也不知去了哪兒。”
古城風心中一緊,卻不露聲色地點點頭,轉身離開客棧。
他在小鎮的街巷中穿梭,看似隨意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實則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每到一處店鋪,他都會買些小物件,看似閒聊,實則旁敲側擊地打聽萬蒙月的訊息。
與此同時,其他小隊也在暗中行動。
一路上,古城風帶著他們儘量避開大路,專挑偏僻小道行走,遇到其他江湖人士,也遠遠避開,隱匿身形。
而很快根據手下人的資訊,古城風也推測出了萬夢月的大致方位。
終於,一路奔波後,在一片山林深處,他們發現了一座隱蔽的小木屋。
古城風心中一動,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
很快埋伏在小木屋周圍聖君山的人馬便發現了古城風,眾人心中也是十分驚訝,急忙領著古城風進屋見了萬蒙月。
此時她正坐在桌前,一臉疲憊。
古城風眼眶一熱,輕輕推開房門,輕聲喚道:“蒙月。”
萬蒙月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後滿是驚喜與安心。
她站起身,剛要開口,卻被古城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古城風迅速將外面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萬蒙月點頭表示明白。
古城風轉身,向屋外的手下示意,眾人迅速將小木屋包圍起來,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而聖君山的人和萬蒙月看著這群黑衣教的人,也都是眉頭緊鎖。
萬蒙月望著眼前的古城風,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震驚、疑惑、失望交織。
當得知古城風加入黑衣教,甚至獻出天罡正氣功時,她內心無數次告訴自己,這其中定有誤會,可親眼見到古城風的那一刻,所有的自我安慰瞬間崩塌。
“你真的加入了黑衣教?還把天罡正氣功交了出去?”萬蒙月的聲音微微顫抖,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與傷心,語氣卻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霜。
古城風迎著她的目光,心中一陣刺痛,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我加入了黑衣教,天罡正氣功也已告知狼牙語。”
這話一出,萬蒙月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失望。“為什麼?你怎麼能……”她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古城風心急如焚,表面上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他微微低下頭,趁眾人不注意,快速地給萬蒙月遞了個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另有苦衷。
同時,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身旁的黑衣教手下,那些人看似在執行任務,實則眼角餘光都時不時瞟向他。
古城風心裡清楚,這些人都是狼牙語安插的眼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稍有不慎,不僅自己性命不保,還會連累萬蒙月。
“蒙月,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古城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黑衣教勢力龐大,我們無力抗衡,我也是為了活下去。”說著,他暗中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給萬蒙月傳遞著訊號,希望她不要衝動。
萬蒙月心裡也清楚,此刻確實也不是說話的時候。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四周掃過,只見那些黑衣教的手下,看似各司其職,有的在警惕地巡視周遭,有的在低聲交流著什麼,可他們的眼角餘光卻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古城風身上。
萬蒙月心裡清楚,在這重重監視之下,古城風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需萬分謹慎,稍有差池,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古城風投靠黑衣教並交出天罡正氣功,這可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回想起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萬蒙月只覺天旋地轉,滿心的震驚與憤怒幾乎將她淹沒。曾經那個在江湖中與她並肩作戰,秉持正義、俠肝義膽的古城風,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她無數次在心中質問,可答案卻如迷霧般難以捉摸。
此時,萬蒙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靜下心細細思量,在黑衣教那種龍潭虎穴之中,稍有不慎便會性命不保,古城風能夠活著出來,已然是極為不易。再者,看他眼下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當著黑衣教眾人的面,諸多話語都難以言說,或許他真的另有隱情,並非是真心實意地投靠了黑衣教,很有可能只是權宜之計,為了謀得一絲生機,等待時機再做打算。
這麼一想,萬蒙月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對古城風的一絲理解與期待,她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讓古城風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此刻,萬蒙月暫時也壓抑住滿心的疑惑與憤懣,不再多問。見此情景,古城風暗暗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四周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有危險降臨。
當下,古城風迅速轉身,對著一眾黑衣教手下,神色冷峻,語氣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立刻護送萬姑娘先行撤離,務必保證她的安全,如有差池,你們提頭來見!”黑衣教眾人領命,迅速行動起來,將萬蒙月護在中間,腳步匆匆地朝著既定的撤離路線趕去。
安排好萬蒙月的撤離,古城風的目光又落在了萬蒙月手下那些聖君山的人身上。
這些人歷經波折,在之前的重重磨難中,死傷大半,如今所剩無幾。
看著他們疲憊卻又堅定的面容,古城風的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起初,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為了最大程度地保證萬蒙月的安全,將這些人全部滅口,畢竟他們知曉諸多秘密,一旦落入心懷不軌之人手中,極有可能成為威脅萬蒙月的把柄。
可是,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古城風便暗自搖頭否決了。
他深知,這般做法實在太過殘忍,有違他的本心,這些人能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始終不離不棄地追隨萬蒙月,足見他們的忠心耿耿。
況且,萬蒙月的安全也需要人手保護,這些歷經考驗的忠誠之士,無疑是最佳人選。
於是,古城風大步走到聖君山眾人面前,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沉聲道:“各位,從現在起,你們與萬姑娘一同行動,我會安排你們到安全的地方。在這期間,務必保護好萬姑娘,這也是保護你們自己。”
聖君山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就這樣,古城風帶著萬蒙月以及她手下剩餘的聖君山之人,踏上了撤離之路,一路上,他時刻警惕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潛在的危險,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將萬蒙月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古城風帶著萬蒙月一路奔波,心中卻滿是憂慮。放眼這偌大的江湖,竟尋不出一處絕對安全之地。
回想起萬蒙月來找自己的這些日子,在水門縣她的行蹤已然暴露,拋頭露面之下,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虎視眈眈。
他眉頭緊鎖,苦苦思索,突然心中一動,既然江湖上無處可躲,那索性就藏在敵人眼皮子底下。
自己在水門縣還有一處隱秘所在,或許能成為萬蒙月的藏身之所。
主意既定,古城風不再猶豫,帶著萬蒙月馬不停蹄地朝著水門縣趕去。
抵達目的地後,他徑直來到那片曾被自己用作隱秘據點的地方。
眼前一片狼藉,正如他所料,黑衣教得知他暴露後,果然前來大肆搜查,原本的建築已被夷為平地,只剩殘垣斷壁與一片廢墟。
古城風沒有絲毫慌亂,他熟門熟路地在廢墟中翻找起來。
一番努力後,終於刨出了那個隱藏在地下的地道入口。地道入口被雜物和塵土掩蓋得嚴嚴實實,若非對這裡瞭如指掌,根本難以發現。
他轉身看向萬蒙月,眼中滿是關切與堅定:“蒙月,這裡最危險,卻也最安全。之前我們黑衣教搜查過這裡,一無所獲,後來也不再留意。而其它勢力就更不會留意這了,你先藏進去,我會在外圍安排妥當,確保你的安全。”
萬蒙月看著眼前的地道,又抬頭望向古城風,心中雖有諸多不安,但此刻她選擇相信古城風。她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便順著地道入口緩緩下去。
古城風則在上方小心地將入口重新掩蓋好,偽裝得與周圍的廢墟毫無二致。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暗自思量著接下來的計劃,誓要守護好藏身於此的萬蒙月。
說起來,這條地道的設計十分巧妙,入口隱於廢墟之中,很難被人察覺。歷經黑衣教的搜查,那片廢墟更是一片狼藉,雜草與殘磚碎石交織,完美地掩蓋了入口的痕跡,即便有人刻意尋找,也極難發現其中的奧秘。
而地道的出口則十分隱蔽,幾乎延伸到了水門縣外。
從外面看,出口處與周邊的自然環境融為一體,若非知曉確切位置,根本無法找到這條逃生通道。
走進地道,內部別有洞天,裡面設有許多暗室,這些暗室的位置十分隱秘,有的需要觸發特定機關才能開啟,有的則巧妙地隱藏在地道的拐角處。
古城風未雨綢繆,在這些暗室中儲存了大量的乾糧和酒水。乾糧種類豐富,有耐儲存的麵餅、肉乾,酒水也一應俱全,足夠維持七八個人的日常所需。
古城風帶著萬蒙月以及聖君山剩下的幾人走進地道,將他們安置妥當。
他仔細叮囑眾人:“咱們得省著吃喝,這些物資雖夠支撐個把月,但謹慎些總是好的。在這兒安心待著,等外面局勢穩定,我再來接大家出去。”
眾人紛紛點頭,深知此刻的處境艱難,唯有聽從古城風的安排。
隨後,古城風又在地道內檢查了一番,確保各個暗室的隱蔽性以及出口的暢通無阻。
他還在地道的關鍵位置設定了簡易的預警機關,一旦有外人闖入,便能及時察覺。
做完這一切,他才放心地離開地道,回到地面。
望著被掩蓋的地道入口,古城風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在短時間內將棘手的事情擺平,讓萬蒙月儘快脫離這如履薄冰的危險境地。
安排好萬蒙月後,古城風神色冷峻,轉身走向等候在外的黑衣教眾人。
他心裡門兒清,狼牙語派來這麼多人,名為協助,實則是全方位監視自己。
從一開始接到任務,他就明白,此次行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緊盯。
當初他帶人出發時,狼牙語身旁的親信便板著臉,毫不客氣地告誡他:“最好把萬蒙月帶回黑衣教,只有在教中,才能確保她的絕對安全。”
那語氣不容置疑,背後的深意便是要將萬蒙月置於黑衣教的掌控之下,而這也正是狼牙語本人的意思。
來之前,狼牙語就說了,最好能把萬蒙月也帶回教裡。
古城風心裡清楚,此次自己帶著眾人離開這處藏身之地後,這些黑衣教手下必定會將萬蒙月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報告給狼牙語。
但他早有打算,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應對之策,如何巧妙周旋,既不引起狼牙語的懷疑,又能暗中保護好萬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