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茅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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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發展,恰恰如古城風所期望的那樣。

狼牙語這邊對談判動向的密切關注,意味著情報的快速流轉,而古城風憑藉著自己在教中逐漸積累的人脈和地位,也能夠儘快獲取這些情報。

如此一來,一旦龍一劍與九王爺成功搭上線,任何相關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古城風的眼睛。

古城風表面上不動聲色,依舊兢兢業業地處理著教內事務,可內心卻如波濤翻湧,忐忑不安。

這個計劃猶如在懸崖邊行走,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雖然目前一切看似順利,可他心裡清楚,只要稍有差池,一個小小的意外,都可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黑衣教的手段狠辣,一旦發現他的背叛,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折磨與死亡。

但事已至此,他已沒有回頭路,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計劃能順利推進,直至成功的那一刻。

實際上,龍一劍在談判中表現得心不在焉,自有其深層緣由。

在他看來,以上官飛雲的實力與家底,即便在談判中把對方狠狠壓榨一番,所得也不過寥寥,實在不值得他全力以赴。

上官飛雲雖在江湖上有些名號,可在龍一劍眼中,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角色,就算將其“敲骨吸髓”,對黑衣教的壯大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更關鍵的是,龍一劍此刻滿心滿眼都被天罡正氣功佔據。

古城風當初將完整的天罡正氣功獻給狼牙語,本以為教中眾人能借此功法提升實力,壯大黑衣教。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龍一劍的意料。

狼牙語分給龍一劍的天罡正氣功內容越來越少,每次交付功法時,還總附帶各種苛刻要求。

龍一劍為了得到功法,不得不一次次咬牙答應。

可即便如此,到現在,他估算著自己得到的功法,怕是連整本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龍一劍越想越氣,滿心憤懣無處發洩。他感覺自己就像被狼牙語牽著鼻子走的木偶,永遠也無法觸及那夢寐以求的全本天罡正氣功。

在這種心境下,他又怎能將心思放在與上官飛雲的談判上?

對他而言,儘快拿到完整的天罡正氣功,提升自身實力,才是當務之急。卻不知,他的這些心思與舉動,正一步步陷入古城風精心編織的局中,而一場圍繞著黑衣教的風暴,正悄然醞釀。

即便只是這區區四分之一的天罡正氣功,對龍一劍而言,卻如同黑暗中的璀璨明珠,珍貴無比。

龍一劍本就憑藉著自身天賦,在速度上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幾乎冠絕江湖。

如今,修習了天罡正氣功,哪怕只有四分之一,也讓他收穫頗豐。

日夜勤修之下,龍一劍的內力如江河匯聚,突飛猛進。

以往與人交手,他多憑藉鬼魅般的速度取勝,如今內力大增,使得他在戰鬥中多了幾分沉穩與厚重。

不僅如此,他的防禦能力也大大提升,不再像從前那般,一旦速度優勢被剋制,便會陷入被動。

然而,這小小的進步並未讓龍一劍知足,反而如同一把火,點燃了他對完整天罡正氣功的強烈渴望。

這種渴望如同心魔一般,日夜啃噬著他的內心。

於是,龍一劍頻繁地去找狼牙語,每次見到狼牙語,他眼中都閃爍著熱切的光芒,言語中滿是對剩餘天罡正氣功的期盼。

“教主,您看我近來對教中事務盡心盡力,能否再多賜我一些天罡正氣功的功法?我感覺自己的實力提升空間還很大,若能得到完整功法,定能為教中效力,立下赫赫戰功!”龍一劍滿臉虔誠,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狼牙語每次都只是微微皺眉,不置可否,或是以各種理由推脫。這讓龍一劍心中愈發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他不知道狼牙語究竟何時才肯將剩餘功法交給他,在這種煎熬中,他對狼牙語的不滿也在悄然滋生,而這一切,都被暗中觀察的古城風看在眼裡,他知道,自己的離間計正一步步發揮著作用。

龍一劍初入黑衣教時,狼牙羽信誓旦旦地承諾,只要他誠心加入,必定會將天罡正氣功完整地交予他。

當時,龍一劍被這巨大的誘惑衝昏了頭腦,毫不猶豫地投身黑衣教,滿心期待著藉此功法一躍成為江湖頂尖高手。

可如今,天罡正氣功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涯。

每次龍一劍滿懷期待地去找狼牙羽,得到的卻總是寥寥無幾的功法內容。

起初,狼牙羽還能給上幾頁功法,隨著時間推移,竟只肯透露一兩句修煉口訣。

“龍一劍,你切莫心急。修煉需循序漸進,貪多嚼不爛。這幾句口訣,夠你參悟些時日了。待你將其融會貫通,我自會再給你後續內容。”狼牙羽一臉嚴肅,看似語重心長地勸誡著。

龍一劍心中雖憤懣不已,卻也只能強顏歡笑,恭敬退下。

然而,這樣的搪塞次數多了,龍一劍的耐心被消磨殆盡。

他深知,狼牙羽這是在故意拿捏他,可他又實在放不下對天罡正氣功的渴望。

“每次都這麼說,可何時才是個頭?再這樣下去,我何時才能得到完整功法?”龍一劍在自己房中暗自咬牙切齒,心中對狼牙羽的不滿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而這一切,都在古城風的預料之中,為他後續的離間計劃添了一把旺火。

兩天轉瞬即逝,龍一劍與狼牙語之間的矛盾猶如熊熊烈火,愈燃愈烈。

龍一劍內心對完整天罡正氣功的渴望,已被狼牙語一次次的敷衍與搪塞,折磨得近乎瘋狂。

這日,龍一劍又如往常那般,懷著滿腔期待,匆匆來到狼牙語的居所。

他踏入房間,眼中閃爍著急切與渴望的光芒,聲音中帶著幾分討好與懇切:“教主,我這段時日日夜苦練您賜予的功法,自覺已有所悟,還望教主能再賜我些天罡正氣功的後續內容,助我更上一層樓,日後定能為黑衣教肝腦塗地。”

狼牙語坐在主位上,眼皮微微抬起,神色淡漠,不緊不慢地從身旁拿起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意地翻了幾頁,從中撕下一小部分,遞向龍一劍,語氣平淡:“龍一劍,修煉一事急不得,你先將這些吃透,再談其他。”

龍一劍接過那一小部分功法,心中的失望與憤怒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

他看著手中這少得可憐的幾頁紙,手指微微顫抖,面上雖強忍著怒火,可眼中的不甘與憤懣卻難以掩飾。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狼牙語行禮告退,轉身離去時,腳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就在龍一劍滿心怨憤地離開後不久,古城風看準時機,神色匆匆地趕來。

他進入房間,先是恭敬地向狼牙語行了大禮,隨後抬起頭,臉上滿是憂慮與關切:“教主,我剛瞧見龍一劍從您這兒離開,他的臉色極為難看,滿心的不滿都寫在了臉上。這段時間,我一直留意著他,越發覺得他如今情緒極不穩定,十分危險。”

古城風微微頓了頓,觀察著狼牙語的神色,見狼牙語微微皺眉,若有所思,便繼續說道:“依我看,咱們得暗中派人盯著他,以防他做出什麼對教中不利的事。我願意毛遂自薦,定當竭盡全力,時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保黑衣教周全。”

狼牙語聞言,目光緩緩轉向古城風,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片刻後,他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你能主動請纓,很好。此事關係重大,切不可掉以輕心。”

說罷,狼牙語大手一揮,當即給古城風調撥了一批精幹的人手,鄭重吩咐道:“你們務必聽從古長老的安排,時刻在暗中監視龍一劍,若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

古城風連忙抱拳領命,心中暗自竊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與嚴肅。

他深知,自己離計劃成功又近了一步,而一場圍繞著黑衣教權力與功法的風暴,正悄然逼近。

狼牙語看著一臉關切的古城風,不緊不慢地開口:“之前你提及的萬蒙月一事,我已經派人出去搜尋了,你不必太過憂心,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古城風聽後,心臟猛地一縮,萬蒙月的安危瞬間揪緊了他的心絃。

可他清楚,此刻絕不能露出絲毫破綻,於是臉上依舊維持著波瀾不驚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之色,急忙拱手謝道:“教主如此上心,真是太好了。有教主親自安排,我這顆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了。古某代萬姑娘,謝過教主大恩。”

話落,古城風頓了頓,臉上的神情愈發堅定,眼中滿是忠誠的光芒,再次向狼牙語表忠心:“教主放心,監視龍一劍一事,我定會全力以赴。我已經安排妥當,只要他稍有風吹草動,哪怕是最細微的異常,我都會第一時間向您報告,絕不讓任何不利於教中的事情發生。”

狼牙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好,此事就全權交給你了,切不可掉以輕心。”

古城風恭敬地應下,退出門外,心中卻暗暗祈禱萬蒙月能夠平安躲過這場搜尋,而自己精心佈局的計劃,也能順利推進,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打亂節奏。

八月初七,天色破曉,微光透過厚重雲層,灑落在黑衣教的森嚴壁壘之上。

本該是新教徒入教儀式的熱鬧日子,可古城風的內心卻被陰霾籠罩,忐忑不安。

這幾日,他就像被無形的繩索緊緊束縛,行動處處受限。

雖說狼牙語允許他外出,可那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監視龍一劍,他的身邊,眼線如影隨形,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古城風踱步在庭院中,表面上看似在巡視,目光卻不時飄向遠方,滿心憂慮。

他暗自思忖,九王爺和龍一劍那邊究竟進展如何?是否順利搭上了線?密信送出後,便如石沉大海,毫無音訊,這讓他心中愈發不安。

“古長老,今日新教徒入教,教主吩咐,讓您前去籌備。”一名小嘍囉匆匆跑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古城風定了定神,應了一聲,抬腳往儀式場地走去。

一路上,他心思紛亂,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這入教儀式,本是黑衣教的常規事務,可今日在他眼中,卻充滿了變數。

他不知道,在這看似平常的日子裡,計劃是否會出現轉機,又或者,會遭遇意想不到的危機。

籌備現場,眾人忙忙碌碌,可古城風卻心不在焉。

他機械地指揮著,眼神卻透著迷茫。

他深知,自己的命運,以及推翻黑衣教的大業,都與龍一劍和九王爺的聯絡緊密相連。

這場等待,煎熬又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這幾日,古城風雖肩負監視龍一劍的任務,卻也像是被囚禁的困獸,自由被極大地束縛。

除了緊盯龍一劍的行蹤,他難以有更多自主行動的空間,周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線,時刻提醒著他處境的危險與艱難。

在這看似平常卻又暗藏玄機的一兩天裡,古城風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在默默監視龍一劍的過程中,察覺到了一些異常的蛛絲馬跡。

龍一劍與上官飛雲的談判現場,氣氛向來劍拔弩張,可這次,古城風卻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身影——朝廷的人竟也悄然現身。

談判桌上,龍一劍表面上鎮定自若,與上官飛雲你來我往,可古城風卻留意到,龍一劍全程並未與朝廷的人有任何明顯的接觸。

然而,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談判內容時,龍一劍的心腹卻突然有了怪異的舉動。

那心腹原本寸步不離地站在龍一劍身後,神情專注地聽著談判。

可就在某一瞬間,他竟像人間蒸發一般,悄然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古城風心中一緊,立刻提高了警惕,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心腹消失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那心腹才又匆匆出現,神色略顯慌張,額頭上還帶著細微的汗珠,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他快步回到龍一劍身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異常的表現,還是沒能逃過古城風的眼睛。

古城風心中料定,大魚上鉤了。

此時古城風手下也前來彙報,龍一劍的心腹只是去了趟茅房便匆匆返回,並沒有什麼異常。

古城風天后頓時冷哼一聲,朝著這名手下質問道:“沒有異常?你確定?你可跟著他進茅房了?”

手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猶豫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剎那間,古城風的臉漲得通紅,佯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猛地抬起手,“啪”的一聲,重重地一巴掌打在那手下的腦袋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打得那手下眼冒金星,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

那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又驚又怒,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了起來,眼中瞬間佈滿血絲,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然而,僅僅過了一瞬,他便強壓下了心中的憤怒,臉上的怒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懊悔與自責。

他心裡清楚,確實是自己辦事不利,當時見那人進了茅房,便覺得不過是件小事,沒放在心上,全然沒料到這可能關乎重大機密。

“古……古長老,是我疏忽了,我……我這就去想辦法彌補。”

那手下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滿心愧疚地說道。

古城風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厲聲怒罵:“蠢貨!你可知道,如果那人在茅房裡和別人進行了什麼秘密交易,後果會有多嚴重?這麼關鍵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緊緊跟著他?”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嚇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被罵的這人,身份可不簡單,他是副教主的心腹,更是一名手段狠辣的頂級殺手。

古城風剛到黑衣教時,就曾與他打過照面。從一開始,古城風就清楚,這人明面上是協助自己監視龍一劍,實則是狼牙語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時刻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平日裡,古城風對他的存在如鯁在喉,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處處小心謹慎,生怕露出一絲破綻。

此刻,這人辦事不力,正好給了古城風一個發洩的機會。

古城風心中積攢已久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地噴發出來。

那殺手被罵得滿臉通紅,頭垂得更低了,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次確實犯下大錯。

面對古城風的怒火,他雖滿心委屈,卻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畢竟,在這黑衣教中,任務搞砸的後果他再清楚不過。

他暗自咬了咬牙,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功補過,不然等待自己的,恐怕是比這頓罵更可怕的懲罰。

古城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平復了下呼吸,冷冷地說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你馬上給我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相挖出來,要是再出半點差錯,你知道後果!”

這頂級殺手忙不迭地點頭,轉身便匆匆離開,腳步慌亂,彷彿背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古城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他深知,這小小的插曲,或許能成為自己計劃中的一個轉機。

古城風帶著一眾手下匆匆趕回黑衣教,神色匆匆地直奔狼牙語的居所。

此刻的他,心中既緊張又興奮,深知自己即將彙報的內容,極有可能在黑衣教內部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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