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回到聖君山(1 / 1)
古城風只覺眼前金星直冒,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顧不上傷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
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咬著牙,跌跌撞撞地朝著遠處跑去。每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那邊,狼牙語在短暫的驚愕之後,迅速恢復了冷靜。
他望著已經陷入瘋狂自爆狀態的上官飛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撤!”他一聲令下,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朝著府邸外飛身而去。
同時,他大聲命令著身旁的黑衣教徒:“都給我撤!這瘋子想拼命,我們沒必要耗在這裡!”黑衣教徒們聽到命令,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他們紛紛收起兵器,朝著不同的方向迅速撤離,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退去。
狼牙語心中暗自盤算著,此次帶人前來,在天合宗已經摺損了不少人手,如今在上官飛雲這裡又傷亡慘重。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實力將會受到極大的削弱。
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勢力在這場無謂的爭鬥中消耗殆盡,必須保留實力,從長計議。
“古城風,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算!”狼牙語在心中暗暗發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眼見眾人如鳥獸般四下逃竄,上官飛雲的雙眼已被仇恨徹底染成赤紅,理智盡失。他仰天發出一聲悲愴而又憤怒的嘶吼,那聲音彷彿能穿透雲霄,震得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顫抖。
他邁開大步,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那些試圖逃離的黑衣教眾人撲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踏出深深的腳印,彷彿在宣洩著他心中無盡的怒火。
一名黑衣教徒慌不擇路,被上官飛雲輕易追上。他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上官飛雲如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提在了半空。黑衣教徒奮力掙扎,雙腿在空中亂踢,雙手徒勞地想要掰開上官飛雲的手指,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上官飛雲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那充滿殺意的眼神令人膽寒。他緊緊掐住黑衣教徒的脖子,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黑衣教徒的脖子被生生擰斷,緊接著,一股血霧從他的脖頸處噴射而出,濺灑在上官飛雲的臉上。
上官飛雲卻似渾然不覺,隨手將那具屍體扔在一旁,又朝著下一個目標衝去。在他自爆經脈後,體內的力量如洶湧的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讓他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那些平日裡還算有些身手的黑衣教徒,在此時的上官飛雲面前,竟如同螻蟻一般脆弱不堪。他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血雨腥風,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卻無法讓上官飛雲有絲毫的憐憫之心。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讓這些人都為他女兒的死付出代價!而這瘋狂的舉動,也讓那些僥倖逃脫的黑衣教徒們心驚膽戰,他們終於明白,今日招惹了上官飛雲這個瘋子,是他們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古城風拼盡全力在前方奔逃,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一般。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著破碎的肺葉。
就在他以為能暫時擺脫危險時,下意識地回頭一瞥,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只見上官飛雲如同一頭失控的猛獸,直直地朝著他撲來,那眼神中燃燒著的熊熊怒火,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這王八蛋!”古城風心中狠狠咒罵,滿心的不甘與恐懼。他本以為上官飛雲會先去追罪魁禍首狼牙語,卻沒想到這老匹夫竟盯上了自己。
古城風自知輕功並非自己的強項,而此刻的上官飛雲,自爆經脈後實力大增,速度快得驚人。他拼命擺動雙臂,雙腿交替狂奔,可無論怎麼努力,上官飛雲都在迅速逼近。
“完了,完了……”古城風心中絕望地呼喊著。
很快,上官飛雲便如鬼魅般欺身而至,他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大喝一聲,猛地揮出一掌。
這一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空氣都為之震顫。古城風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撲面而來,根本來不及躲避。“砰”的一聲悶響,他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數圈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口鮮血從古城風口中噴出,灑在乾燥的地面上,洇出一片刺目的紅。他的身體癱軟在地,四肢百骸彷彿都散了架,每一寸肌膚都傳來劇痛。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上官飛雲一步步逼近。
古城風強忍著劇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做出反應。他手中的劍下意識地往上一擋,然而上官飛雲這一劍勢大力沉,豈是他此時能抵禦的。只聽“嗤啦”一聲,鋒利的劍刃劃破了古城風的胸膛,鮮血瞬間如泉湧般噴出,浸溼了他的衣衫。
與此同時,那凌厲的劍氣還在他臉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溫熱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模糊了他的視線。古城風只覺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撐著,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陣翻滾,隨後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瞥見了遠處那片斷壁懸崖,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彷彿看到了生的曙光。
“只要能到那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古城風咬著牙,在心中暗自鼓勁。他不顧身上的傷痛,拼盡全力朝著斷壁懸崖飛奔而去,腳步踉蹌,卻一刻也不敢停歇。
然而,上官飛雲豈會輕易放過他。上官飛雲怒喝一聲,如影隨形般緊跟其後,手中長劍再次揮出。這一劍帶著上官飛雲滿腔的仇恨,速度極快,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古城風只覺頭皮一陣劇痛,上官飛雲這一劍幾乎削去了他的頭皮,頭髮被割斷,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他慘叫一聲,險些摔倒在地,但還是強忍著疼痛繼續向前跑。
此時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跑到懸崖邊,想辦法擺脫這個瘋狂的上官飛雲,否則今日必死無疑。
古城風拖著幾乎破碎的身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失去意識。但他死死咬著牙,憑著最後一絲求生的意志,終於跑到了懸崖邊緣。
然而,上官飛雲的攻擊如影隨形,又是一劍狠狠劈下。
古城風躲避不及,右腿被凌厲的劍氣砍中,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骨頭瞬間折斷。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懸崖下墜落。
在墜落的瞬間,古城風只覺風在耳邊呼嘯,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他心中滿是恐懼與不甘,“我不能死……不能死在這裡……”
而上官飛雲追到懸崖邊,猛地停下腳步。他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汗水和血跡,劇烈地喘息著。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懸崖,他並沒有立刻跳下去。
此時的他,因為自爆經脈,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生命正在飛速流逝。他心中明白,自己沒多少時間了,當務之急是找到狼牙語,讓他也為女兒的死付出代價。
“狼牙語,你跑不掉的!”上官飛雲低聲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決絕與殺意。他最後看了一眼懸崖下,轉身朝著狼牙語逃離的方向追去,腳步踉蹌,卻又堅定無比。
而墜入懸崖的古城風,在半空中努力調整著身體,試圖抓住崖壁上的藤蔓或者石塊。
因為此時身受重傷,所以古城風也不清楚自己的護體神功還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他的心中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能在這絕境中找到一線生機,逃過這一劫。
而上官飛雲拖著搖搖欲墜的身軀,體內經脈如亂麻般刺痛,每走一步都彷彿有無數鋼針在扎。
但一想到女兒慘死的模樣,想到罪魁禍首之一的狼牙語還逍遙法外,他便強撐著那即將消散的力量,朝著狼牙語逃離的方向追去。
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那麼孤寂又決絕,腳步踉蹌卻透著一股狠勁,口中喃喃念著復仇的話語,彷彿那是支撐他繼續走下去的唯一動力。
另一邊,古城風墜入懸崖的過程中,樹枝藤蔓劃破了他的肌膚,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好不容易落到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時,他已幾乎丟了半條命。
頭頂被削的地方鮮血汩汩流出,模糊了他的雙眼,斷折的右腿無力地耷拉著,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五臟六腑也彷彿在剛才的墜落中移位破碎。
他強忍著劇痛,雙手在地上摸索著,一點點地朝前爬去,指甲裡塞滿了泥土和沙石,手掌也被磨得血肉模糊。終於,在極度的痛苦和疲憊中,他爬到了一塊稍大的空地,剛鬆了一口氣,兩眼一黑,便直直地昏死過去,身體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周圍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在這寂靜的谷底顯得格外陰森。
深谷的霧氣像毒蛇般纏繞著古城風的傷口。他不知昏迷了多久,直到一滴冰涼的露水砸在臉上,才被胸腔撕裂般的劇痛驚醒。右腿折斷處已經腫脹發黑,被劍氣劃開的胸膛正隨著心跳滲出膿血。
古城風強掙扎著朝前走了兩步,然而又癱倒在地上,意識在混沌與清醒間不斷徘徊。他的耳邊,呼嘯的風聲漸漸被一陣微弱的鳥鳴所取代,那清脆的啼叫,如同一把尖銳的錐子,艱難地穿透他昏沉的腦海。
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可全身的劇痛卻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那被上官飛雲凌厲劍氣砍斷的右腿,此刻彷彿已不屬於他,麻木中卻又帶著鑽心的疼痛,每一絲牽動都像是在撕扯著他的神經。胸腔處,傷口因為長時間的掙扎與摩擦,膿血和著汗水,將他的衣衫死死地黏在血肉之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對聖君山的牽掛,讓他在這絕境中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他雙手用力,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之中,一寸一寸地將自己的身體朝前拖動。他的目光,始終堅定地望向聖君山的方向,那座承載著他無數回憶與使命的山峰,此刻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希望。
“不能就這麼倒下……聖君山還等著我……”古城風的口中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拖著這幾乎破碎的身軀,在崎嶇的山路上緩慢前行。
每挪動一步,地上便會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儘管身體的傷痛讓他幾乎失去了知覺,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每邁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他依然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朝著聖君山靠近。他的身影,在這荒蕪的山谷中顯得那麼渺小,卻又那麼堅定。
古城風在劇痛與疲憊的雙重摺磨下,艱難地在山路上挪動著。雙腿似被千鈞重負束縛,每一步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浸溼了他滿是血汙的衣衫。但聖君山的方向,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給他指引著前行的道路,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他們是聖君山的同門,正神色焦急地四處搜尋著,手中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映照著他們滿臉的擔憂。古城風心中一暖,積攢起最後的力氣,拼盡全力大喊了一聲:“我在這兒!”那聲音沙啞而微弱,卻飽含著無盡的渴望。
然而,這一聲呼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話音剛落,他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次陷入了昏迷。
等古城風再次恢復意識時,只覺周身被溫暖的氣息包裹著。他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萬夢月那張淚眼朦朧的面孔。萬夢月的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古城風的手上。
“你終於醒了……”萬夢月哽咽著,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激動,“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快急死了……”
古城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他只能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拭去萬夢月臉上的淚水,嘴角扯出一抹蒼白的微笑。此刻,他身處熟悉的房間,周圍瀰漫著草藥的氣息,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在身上,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寧。
古城風昏迷的這段時間,萬夢月守在古城風的床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那毫無血色的面龐,一刻也不敢移開。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都被焦慮和恐懼籠罩著。
回想起發現古城風時那觸目驚心的場景,他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斷氣,萬夢月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無法呼吸。
從那以後,她片刻都不敢停歇,心急如焚地為古城風奔走。
她親自前往藥鋪,精挑細選每一味藥材。為了熬出最有效的藥湯,她守在爐灶前,寸步不離。火光映照著她滿是倦意卻又無比堅定的臉,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發。鍋裡的藥湯翻滾著,散發出苦澀的氣味,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她還四處打聽,不惜重金,請來城中最有名望的醫生。當醫生為古城風診治時,她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緊緊盯著醫生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醫生每皺一下眉頭,她的心就跟著揪緊一分;醫生每說一句話,她都聽得無比認真,反覆揣摩其中的含義。
此時間古城風終於醒過來望夢月,急忙去熬藥。
藥熬好了,她小心翼翼地端著藥碗,坐在古城風床邊,用勺子輕輕攪著,讓藥湯涼得快一些。她輕輕扶起古城風,將藥勺遞到他嘴邊,輕聲說道:“城風,喝藥了,喝了藥就會好起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她對古城風深深的關切與擔憂。
古城風緩緩醒來,入目便是萬夢月滿含關切的面容,她的眼神中藏著化不開的擔憂,眼眶微微泛紅,像是熬了好幾個通宵。床邊圍滿了聖君山的兄弟,他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焦急與牽掛。
看著萬夢月忙前忙後,一會兒輕撫他的額頭試體溫,一會兒又端來溫水潤潤他乾裂的嘴唇,再瞧著兄弟們那關切又疲憊的神情,古城風心中暖意湧動,滿是欣慰。他動了動乾澀的喉嚨,艱難開口:“辛苦大家了,聖君山……現在到底啥情況?”
眾人的神情瞬間黯淡下來,氣氛也變得壓抑沉重。其中一位兄弟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大哥,這次咱們損失慘重,聖君山基本上全軍覆沒,如今就只剩下十幾個人了……”
古城風的身子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與悲痛,他的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泛白,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沉聲道:“兄弟們的仇,我一定會報!咱們聖君山不會就這麼倒下,大家齊心協力,定要重振聖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