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無法做出的抉擇（1 / 1）
“停手！”
就在林鬱詞將要動手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依舊是那道黑袍身影，她站在那裡，終是現身阻止了他的行動。
林鬱詞像是並不意外，轉過身去，眼神有些複雜：“冬兒，你到底還是來了。”
黑袍身影沒有動。她就那樣站在晨光裡，黑帽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幾縷垂在肩頭的髮絲。那髮絲是粉藍色的，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很淡很淡的光。
林鬱詞看著她，看了很久，又低聲喃喃的道：“冬兒……”
黑袍身影抬起手，指尖搭在帽沿上。那雙手很白，指節纖細，指甲剪得很短，乾乾淨淨的，沒有塗抹任何東西。她的手停在那裡，停了幾秒，然後慢慢把帽子摘下來。
粉藍色的長髮從帽子裡傾瀉出來，垂在肩頭，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張臉終於露出來了。
精緻的眉眼，挺翹的鼻樑，微微抿著的嘴唇，還有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帶著點點星光。
王冬兒。
時隔萬年，兩人再次遙遙相望。可一切卻都已經物是皆非。
林鬱詞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想笑，沒笑出來，“我就知道。我早就該知道的啊。”
王冬兒掩下眼底的情緒，聲線平穩地道：“黃金樹，或者說斗羅大陸的生命核心，我可以幫你獲得掌控權，前提是，你不能傷害我的奶奶。”
“好。”林鬱詞沒有多猶豫，輕輕點頭。
他到底知道這一次冬兒的出現就是為此而來。畢竟如果以他的手段必然會限制阿銀的能力，未來將其斬殺都不一定。
可是她如此做了，自己便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那就來吧。”王冬兒向著湖中央而去，可就在路過林鬱詞身側的瞬間，卻被他一把攔腰抱進了懷裡。
後者幾乎是很霸道的將少女圈在懷中央，緊緊相擁。
“冬兒，抱歉。”
少女微微怔愣片刻，只是淡淡道：“鬆開吧。”
她抬眸看向林鬱詞的那雙深邃的眼眸，輕輕嘆了口氣：“我是王冬兒，卻也不止是王冬兒，我也是海神的女兒，唐舞桐。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我不可能為了你傷害我的家人。”
愛情是一回事，親情也是一回事。不管唐三再怎樣，可他終究是王冬兒的親生父親，血濃於水。
如果真的幫助林鬱詞傷害唐三，那與弒父真就沒什麼區別了。
夾在中間最難做的就只有她了。
“我從來沒有，也不會強迫你做這些。”林鬱詞何嘗不是一個明事理的人，他很清楚，儘管自己要離開。可是為了給古月和娜兒鋪路，那麼與唐三為敵幾乎就是必然的結局。
他只是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閉著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王冬兒沒有掙扎，就那樣讓他抱著，站在海神湖的晨光裡。風從湖面吹過來，吹動她粉藍色的長髮。
“我知道。”林鬱詞的聲音悶在她髮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王冬兒的睫毛顫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
這雙手替溫養過神魂，替他收過碎片，替他擋過那些他不知道的東西。這雙手也曾經握著他的手，在史萊克的夕陽下，在天台的晚風裡，在那些她以為會很長很長的日子裡。
“我沒有怪你。”她的聲音很平靜，“從來都沒有。”
“好了，鬆開吧。”
林鬱詞慢慢鬆開手，王冬兒退後一步，抬頭看著他。
晨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可她沒哭，只是看著他，看得很認真。
“林鬱詞，我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做到。黃金樹的掌控權，我會幫你拿到。奶奶不會受到傷害，這是我能給你的全部。”
她頓了頓，“至於其他的，我給不了你。”
“嗯。”
王冬兒點了點頭，轉身向湖中央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
“林鬱詞。”
“嗯。”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少女側過身來，搖了搖頭：“或許，這將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王冬兒終究是複雜的，假如有一天，林鬱詞和唐三刀劍相碰，必然要有其中一方倒下。那麼無論是誰倒下，王冬兒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跟隨而去。
可她對林鬱詞的愛也從來不是假的，萬年前的感情暫且不提。就單說王秋兒，明明她們兩個本應該是情敵，可是她卻能在對方自裁以後保住其神魂，又能在萬年後為了成全對方為其用神力塑造身軀，只為讓其圓滿心中所願。
可明明，真正也愛林鬱詞的是她自己啊。
在這個艱難的選擇之下，她能做的似乎就只有逃避，因為她想象不到中和兩方的可能。權力和生存的戰爭往往沒有妥協可言。
…………
史萊克學院地下。
雖然這次鬼帝被提前斬殺，可包括雲冥在內的海神閣宿老幾乎全都隕落。只為給學員爭取更多的時間逃避到地下。
毀滅護罩雖然當時也在擴充套件，但最快的還是向著地下避難所而來。
不過聖靈教損失更為慘重，這一次參與的邪魂師全滅，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舞長空帶領著學員們剛剛安頓下來，學員們還都沉浸在悲傷之中，都沒有完全緩過來。
而在其中的一間屋內，聖靈鬥羅雅莉在兩位城主的特意保護下也來到了地下安全區。只不過此刻的她，看起來格外憔悴。
像是一顆隨時會枯萎的花。
“聖靈冕下，您別太自責，這種災難之下，九心之蓮丟失也並不意外。”原恩夜輝等人勸慰著這位心善的聖靈鬥羅。
雅莉悲傷的不光是這場災難的發生，還有的便是九心之蓮的失竊。就在災難發生的時候，本想利用九心之蓮多救治一些人，可卻發現丟失了。
這種時候的丟失絕對是蓄意而為之的。
九心之蓮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那是林鬱詞所最後所留下的唯一東西，不單單是念想這麼簡單。其中的意義也是非凡的。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姐姐，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