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是蠱(1 / 1)
呂奉和想要跟上去,卻被陸老爺子拽住了。
“咱倆跟上去算怎麼回事?就在這等著吧。”
呂老爺子氣得一甩胳膊:“你當然不著急!小丫頭只想著賺錢帶你去吃炸雞了!”
他什麼承諾都還沒有呢!
“呂大夫,你別急,待會去吃炸雞也帶你!”
陸老爺子笑呵呵的。
剛才還忍不住吃醋的他明白自己在小孫女心目中的地位後,就只剩下了驕傲。
瞧瞧!
他的悠寶多厲害啊!
連國醫和西醫泰斗都又爭又搶呢!
“真的也帶我?”呂老爺子看向消失在電梯裡的小身影,再著急也只能冷靜下來。
“真的!”
站了一會腿腳有些發酸的陸老爺子徑直坐到長椅上,他拍拍身邊的位置:“您就放寬心,我和你一塊在這坐著。”
想了想,呂老爺子最終還是坐到了他身邊:“放心,我也不白吃你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能答應小丫頭當我徒弟就行!”
“那可不行,我可做不了這主。”陸老爺子趕忙擺手:“想不想拜您為師那都得出自悠寶自己的意願,我不會左右她的想法。”
如果換作是別人,呂老爺子肯定覺得十分不爽。
難道他的醫術很拿不出手嗎?
怎麼拜個師還得用求的?!
不過現在,呂奉和老老實實坐到了陸老爺子身邊,贊成地點頭:“你說得對,老弟啊,你知道小徒兒她喜歡什麼嗎?勞煩你給我指點指點。”
水滴石穿。
他總能打動小徒兒的!
這個問題倒是把陸老爺子給問著了,他摸了摸下巴有些苦惱:“悠寶她好像喜歡錢,但好像又不喜歡。”
回陸家那麼久,他發現小孫女是特別好養的崽崽。
給她錢也不花,還想著賺錢孝敬他。
再細想,回來後受益的都是他們這一群老大不小的人。
悠寶天天跟只小蜜蜂似的忙裡忙外。
越琢磨臉色就越難看。
最後陸老爺子眼眶通紅地往家庭群裡發訊息。
「都給我聽好了,以後你們誰要敢對悠寶不好,別怪我六親不認!」
陸承平:「收到。」
陸承安:「放心吧,我不婚不育,遺產都留給悠寶。」
補妝補一半的陸祈鳴眯著眼睛挨個@回覆:「老頭,你受什麼刺激了?」
@陸承安:「誰稀罕你那點遺產,說得我好像不會賺似的,趕緊去生個娃,別總惦記我的。」
難得抽空看一眼手機的秦曼雅剛好趕上了群聊現場,見縫插針地冒了個泡:「爸爸,好久沒看見悠悠了,您發一張悠悠的近照給我,我剛好去拿給媽媽看。」
秦曼雅一句話止住了群裡無聲的硝煙。
緊接著遠在大洋彼岸的她手機叮鈴咚隆跳出來好幾條訊息。
老少四個男人。
各種角度各種表情的照片潮水般湧來。
看著照片裡的小姑娘,秦曼雅眉眼間都是溫柔。
另一邊,陸悠悠跟在王冕後面來到了病房。
恆愛醫院的住院部前後分為三個區域。
王冕帶著她到了位於醫院最後方獨立的療養區。
不同於前面病房區的現代化病房,療養區的樓層不高,四周遍佈綠植,有種與世隔絕的隱秘。
王冕走到最裡面那一棟,刷臉開啟門禁。
“王醫生。”門外守著的人點頭打招呼。
“今天病人好些了嗎?”
“早上精神還不錯,下樓散了會步。”
“謝謝,我進去看看。”
守衛的人點點頭,讓開身時,目光望向跟在後面的小姑娘。
和那略顯鋒銳的視線對視,陸悠悠呲牙衝他一笑,揮揮小手:“你好呀叔叔。”
嗬,是個不怕生的小孩。
守衛移開眼,目光也忽然柔和了不少。
進去後。
病房很大,是個套間,同時也很寂靜。
如果不是看見床上還躺著一個人,陸悠悠都以為這裡是個空蕩蕩的房間。
“琉諭醒了?感覺好些了嗎?”王冕的嗓門都比在外面時壓低了不少。
“多謝王叔關心,不那麼難受了。”
聽聲音,是個年紀不大的男人。
只是氣息十分孱弱,好似風一吹就會散。
陸悠悠跟在後面踮腳往病床上看。
男人不過三十左右的模樣,面色蒼白如紙。
只是病色遮不住他的氣質。
清雋秀朗,眉眼如畫。
王冕嘆了口氣,隨後想起什麼,他伸手把跟在身後的陸悠悠輕輕往前帶:“小丫頭,你看看他,能治好嗎?”
這時花琉諭才看見從王冕身後探出來的小姑娘。
目光對視的瞬間,他忽然覺得心情很好。
“你好呀。”花琉諭先笑著打了招呼。
只是看向他的陸悠悠卻沒給他回應,神情凝重,吧嗒吧嗒地走上前,伸出手搭在花琉諭的腕上。
“別擔心,我還不會死。”
小姑娘緊緊皺著的眉讓花琉諭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他揚起溫和的笑意安撫道:“老毛病了,養養就好。”
“憋說話哦!”
小姑娘沉著臉,又換了一邊手。
在靜默的十幾分鍾間,小姑娘屏氣凝神,王冕和花琉諭也跟著大氣不敢喘。
“醫生爺爺,有針嗎?”陸悠悠突然問。
“針?有、有的。”
房間裡的器具器材幾乎是一應俱全。
王冕匆忙去隔壁的診療室拿來了注射器。
陸悠悠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針:......
被她的目光盯著有些不好意思,王冕尷尬笑笑:“下次我會準備針灸的針。”
陸悠悠也沒多說什麼,拿過注射器,把針頭拔下。
“別怕嗷,不疼。”
在花琉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姑娘拿針快狠準地紮在了他的中指上。
擠出一滴血後,陸悠悠順手把自己的手指也扎破了。
等待著兩滴血融合在一起,陸悠悠眸子一錯不錯地盯著。
直到停在指尖的血變了顏色。
她的小臉忽然煞白,眸子裡也蓄起眼淚:“養不好的!”
陸悠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難過。
只感覺心裡悶悶的。
見她掉眼淚,花琉諭倒是先急了,安慰道:“不哭,叔叔不疼。”
小姑娘凝重的神情讓王冕也有些心慌。
他猶豫片刻後忐忑地問:“你能看出來琉諭生什麼病了?”
小姑娘抬手抹了把眼淚後又搖搖頭:“不是生病,是中蠱了。”
出乎意料的詞讓王冕直接愣在原地。
蠱?
什麼蠱?
是他想象中的那種東西嗎?
陸悠悠給出的這個答案突破了他能夠思考的範疇。
而一旁的花琉諭卻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似的,臉上依舊掛著平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