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可以獅子大開口(1 / 1)
“不是,這是——”
“伯伯好,我是悠悠,流玉的好朋友。”
面對笑容甜甜的陸悠悠,尤君山倒沒什麼想法,收回打量的目光問:“懷寧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悠悠想找您談生意。”沈懷寧如實說。
平時他只有上午在市場這邊。
談生意?
尤君山看向陸悠悠。
除了沈家人外,別的人他並不是很在意。
要說面前來找他談生意的要是沈家人,他還能耐下性子去陪她玩玩。
更別提眼前這看上去才是個三四歲左右的奶娃娃。
“我有什麼生意可談?”
尤君山拍拍剛才幫忙推車時衣襟上沾上的灰土:“我一個無業遊民,小孩兒找錯人咯。”
無業遊民?
不對呀。
這個伯伯雖說身上煞氣重,面相看著壽數也不是很長,但絕對不是缺錢的相。
天庭有缺陷,代表少年時運不濟。
而他的中庭卻長得極好。
準頭豐隆,山根高聳。
不像是中年缺錢的。
還有他身上的煞氣也都是肅殺藏金的。
“這麼大歲數的人,怎麼還騙小孩兒呢?”
陸悠悠撇撇嘴,不高興了。
“懷寧姐姐,咱們走叭!”
小孩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陸悠悠本事大,但心性上來說也就是個三歲多的孩子。
在陸家人毫無底線的寵溺下,依舊堅持著學會記得的道理。
“伯伯不願意,悠悠也不會明搶,可用不著忽悠小孩子!”
陸悠悠搖搖頭:“可惜咯,悠悠是好人都不願意談生意,難怪伯伯會被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妻離女散晚景淒涼。”
算啦算啦~
師傅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
這裡不行悠悠就去買下一塊。
有錢哪怕買不到地呢?
想到這,陸悠悠也不生氣了。
牽著沈懷寧的手就準備走。
可是她剛才小聲嘀咕的話卻被尤君山聽進了耳朵裡。
騙得褲衩子都不剩他倒是不在意。
唯獨那句妻離女散讓他那雙桃花眼輕閃。
“你等等!”
尤君山開口喊:“你想談什麼?”
妻離女散。
他沒能護住清禾,也沒能護住他們的孩子。
當初都怪他不爭氣沒有成就,所以才讓沈家人害死了清禾。
“伯伯沒有誠意,就不要再騙小孩啦!”
陸悠悠回過頭,扒拉著下眼皮朝尤君山做了個鬼臉。
這個伯伯真不知羞,小孩子都騙呢。
小孩的時間難道就不寶貴嗎?
按照尤君山的脾氣,對他甩臉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多看一眼。
可現在,看著那道碎花小裙子背影離開,他心裡忽然出現一股莫名的感覺:“你等等!”
他跑上前,一把拎住了陸悠悠的胳膊。
“伯伯你是要拐孩子嗎?”
被抓住的陸悠悠也不惱,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尤君山。
二伯說過,抓一個拐孩子的壞人就可以得到獎勵。
“悠悠,尤叔不是人販子!”
沈懷寧看著小姑娘臉頰圓鼓鼓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趕忙上前伸手把尤君山給擋了回去。
她昨天可是看見流玉卸掉那女人下巴了。
只是悠悠幫安回去的動作比流玉更快。
她都生怕晚一秒,尤叔的胳膊就被悠悠卸下來了。
“尤叔,悠悠確實是誠心來跟你談事情的。”
沈懷寧難得對尤君山露出急切的表情。
尤君山壓下心裡莫名的尷尬情緒,清清嗓子:“那懷寧你帶她去我辦公室吧,待會我順便請你們吃午飯。”
沈懷寧鬆了口氣,但她身邊的陸悠悠卻耷拉著小臉,就差寫上可惜兩個字了。
怎麼就不是人販子呢?
如果是人販子,那悠悠根本不用想著談生意。
直接把人抓給二伯,功績是二伯的,地盤就是悠悠的啦!
尤君山根本不知道身後跟著的那隻小豆丁剛才已經起了把他送進去的念頭。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貧民窟旁邊的那個大型市場裡的一間單間。
實際上也是市場管理處。
進到裡面,綠色的木門隔絕了一些雜音,卻依稀能聽見外頭時不時傳來大嗓門的討價還價。
比起陸承平那間四季恆溫並且全屋智慧的辦公室,陸悠悠對這裡更好奇。
如果悠悠還是鬼的話,肯定會喜歡這裡噠!
好重的煙火氣喲~
“來吧,你想怎麼談?”
他用搪瓷杯倒了半杯開水,又摻了些涼的礦泉水,端到陸悠悠面前。
小姑娘一身柔軟的羊絨素色小裙子跟環境格格不入,但行為卻十分接地氣。
她扭啊扭爬上木凳子坐好,把自己扭正了,端起水杯說了聲謝謝。
咕嘟咕嘟灌了兩大口水以後才問:“伯伯你能做這裡的主嗎?”
“做主?你是指這個市場,還是城西所有區域?”
嗯?
原來陸悠悠只是想按照記憶跟他談貧民窟這一片地方。
可現在——
捕捉到他話裡的關鍵詞,陸悠悠開口就問:“原來整個城西都能談嗎?伯伯你可以獅子大開口噠!”
尤君山:......
這小丫頭片子一點都不像有錢人家裡養出來那些傻子。
怎麼看都像混跡市井多年的小霸王。
“獅子大開口?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本。”
為了盤下城西整個區域,他可是花了足足十六年!
資本?
陸悠悠在小腦袋瓜裡來回琢磨這句話。
大伯跟悠悠說,做生意就是把對方需要的籌碼捏在手裡,拿去跟對方交換自己要用的東西。
那這個伯伯要的是什麼呢?
陸悠悠迅速結合有關於上輩子的記憶。
那些壞蛋說,他們是用資訊騙伯伯交出了城西的管理權。
意思就是伯伯也在找一件他認為很重要的東西。
最後,琢磨了半天的陸悠悠小臉盛滿茫然。
做生意太複雜啦!
悠悠還是直接用算的叭!
對面坐著的尤君山。
先是看見那小孩沉著臉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可惜沒到五分鐘,那張小臉就開始呆滯。
最後只見她腦袋一垂,開始扒著手掐起指頭來。
從尤君山的角度看去。
小姑娘那張圓嘟嘟的奶胖臉擠出了雙下巴,睫毛濃密,覆在眼瞼上。
他有些恍惚。
如果當年他和清禾的孩子沒死,那他也能看見孩子這般年紀的時候吧?
念頭閃過,尤君山眼底忽然劃過冷冽。
他一定要讓沈家破產,給清禾和孩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