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來龍去脈（1 / 1）
“傻丫頭，我能有什麼事？”孫悟空輕拍著沐雲汐的後背，“倒是你，長大了，金仙，你的路終於找到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沐雲汐身上那圓融的金仙道韻，心中滿是欣慰，昔日的小鯉魚，真的化龍騰飛了。
沐雲汐抬起頭，眼眶微紅，仔細打量著孫悟空，眼前的師父，毛色金光燦燦，眼神清澈明亮，除了氣息似乎更加深邃內斂之外，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嗯，我現在是陛下親封的澄瀾真君，也算得償所願，師父，我們現在可是同僚了哦。”她挺起胸膛，現在，她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可是，你被人當槍使了知道嗎？”孫悟空寵溺的摸了摸沐雲汐的腦袋。
怪倒是不怪，小丫頭太嫩了，而且知道的資訊太少，又是天庭臣屬，對上玉帝那個老登肯定要吃虧。
就是可惜啊，原本想從玉帝那兒討個便宜，看來沒戲了，老登就是老登。
“嗯？”沐雲汐疑惑，什麼意思？
“咳咳，孫老弟啊…”
“老哥，我不想在師徒重逢這種高興的時候被打擾，陛下的話不用傳了，我知道，有時間我會去找陛下親自談。”
孫悟空說著坐回座位，給太白金星遞上一杯茶。
太白金星訕訕一笑，接過茶，他就知道孫悟空七竅玲瓏，這點兒小伎倆瞞不住，只是，玉帝和孫悟空對弈，他被夾在中間能怎麼辦？
“師伯，怎麼回事？”沐雲汐面色不善的看著太白金星，搞了半天還是騙了她。
“呃～”太白金星支支吾吾，他該怎麼說？
“別為難他了。”孫悟空示意沐雲汐坐下，“算是我和陛下的暗中較量，他想找我，要麼他親自出手，要麼…就只有你，現在，你來了。”
並非只有玉帝能找到他，而是在這種較量中，雙方都有預設的規則。
“所以，從師伯找我開始，就是陛下設計好的？”
“更早，早在我失蹤之後，你打算尋找我的時候，這步棋就已經開始了，只是你沒有意識到。”
孫悟空品了一口茶，靜心彼岸花，他現在甚至懷疑大師兄當初給他茶的時候，就已經算到了他會有紅塵雜願這一劫。
“可是，我明明…”沐雲汐一時茫然，她沒有一點兒感覺，要不是孫悟空說出來，恐怕她到現在都沒意識到。
“萬事萬物都有其規律，你的一言一行，所思所想也不例外，當掌握足夠的資訊，就能推斷出大勢發展的脈絡，掌握的資訊越多，越準確，脈絡越清晰。
只需在事情發展的關鍵節點上落子，就能左右大勢的發展，謀求自己的利益，這就是佈局。
而所謂的大勢，不過是在這座實力的天平上，各方所達成的微妙平衡。”
沐雲汐吐了吐舌頭，“真恐怖，一個個都長了八百個心眼子，聽您這麼一說，我感覺以後說話都要三思了，要不直接躲著不出來了吧？”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躲著被找到了嗎？”孫悟空輕笑，“生於世間，不管做什麼都在局裡，躲是躲不掉的，這就是一盤大棋，所有人都是棋子。”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沐雲汐，“區別只在於，有人風生水起，有人渾渾噩噩，有人隨波逐流，有人得過且過……生靈百態，都有自己的活法。”
沐雲汐若有所思，“如果我沒理解錯，師父的意思是…玉帝利用我找你，其實你也預料到了？甚至…是您默許的？”
“沒錯。”
“為什麼？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這就牽扯到一些辛密了，甚至可以說，最近千年發生的事，都圍繞著它而展開。”孫悟空看向孫十方。
“孫爺爺，兩位，我先走了。”孫十方秒懂，他不該聽。
“等等。”孫悟空叫住了孫十方，思索片刻，“留下吧，這件事，花果山也要分一杯羹。”
孫十方聞言，腳步一頓，還有他的事？不過還是乖乖坐下。
孫悟空潤了潤喉嚨，“上上一次蟠桃會的事，小汐，你應該知道了。”
“嗯，”沐雲汐點點頭，“我魚躍龍門之後，被御膳監做成菜餚，端上蟠桃會，巧合的是，正好放在了師父您的桌上。
那一次蟠桃會期間，捲簾大將因打碎了琉璃盞被貶下凡，天蓬元帥調戲嫦娥，同樣被貶下凡，若是師父當時失禮，恐怕被貶下凡的應該是三個。
而且，據說捲簾大將當時說了半句話，有人陷害他，是那羅…之後的話是什麼，沒人知道。
不過，上次龍門，我帶著水族起事，師父在凌霄寶殿對觀音菩薩大打出手，說的話很多仙家都聽到了，我推測這背後西方靈山應該佔了不少份量。”
“那次蟠桃會是一個局，一張鋪了幾百年的網，收網了，而我就是要逮的魚。”孫悟空說道，“只是誰也沒料到，我這條魚跑了。”
“師父，這究竟怎麼回事？”
“早在我誕生之前，這場佈局就已經開始了，大勢推動下，西方大興是各方預設的結果，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各方勢力都會插手，一切的一切都圍繞著西方大興而展開。
在他們的較量下，最終，我，捲簾大將，天蓬元帥，應該還有西方的金蟬，龍族的一位龍子，就成為了西方大興的實施者。”
“等會兒等會兒，孫老弟，其他的人選我都懂，但是你怎麼在裡邊？”太白金星疑惑。
其他人選背後都有錯綜複雜的勢力，但是孫悟空可什麼都沒有，就是誕生自頑石，孑然一身。
“老哥別忘了，實力本身就是一種資源，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後而成。
而我，自開闢以來，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華，我未來的成就可以說已經板上釘釘，這麼一個存在，你覺得西方會不會動心？”
孫悟空笑道，甚至，如果不是他的出世正好趕在了西方大興這個時間段，其他勢力也會謀劃，都不一定輪得到西方。
“原來如此。”太白金星明白了，按照西方的做事風格，動不動就與佛有緣，不可能放過孫悟空。
“只不過，中間出了岔子，我看出了這場佈局，不想成為他們手中的棋子，所以沒按照劇本來。”孫悟空歉意的看了一眼沐雲汐。
“蟠桃會上，面對泡泡，我忍了，還直接找玉帝主持公道，這大概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之後收小汐為徒，讓她借水族之運快速成長，成長到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地步。
然後，借她對抗天庭引出西方，因為我知道，西方想要拿捏我不會只准備一手，果然，他們在小汐身上做了手腳，只可惜早就被除掉了。
那個時候，我的立場已經轉變，作為九天都察御令使，有足夠的理由出手，審判如來，沒人會說什麼，我代表的是天庭秩序。
但是，如來的實力太強，還有靈山支援，我勢單力薄吃了虧，天庭的武將剛和小汐打了一架，又被我威脅了一通，也沒人幫忙。
索性，我直接引動了之前準備的後手紅塵大陣，拉著如來魚死網破，沒想到這老怪直接拼了靈山底蘊逃了。
不過，既定的取經之事不會變，這也是玉帝找我的原因，但取經的收穫能不能彌補西方的損失…有點兒懸，西方大興被我打成了西方復甦，那群禿驢應該恨不得活剝了我。”
孫悟空一番話，將這盤滿天神佛參與的大棋清晰地展現在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