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敢叫你敢認嗎?(1 / 1)
特處士看到雲皎帶著陌生人上來,停下鋤頭,諂媚地笑了笑,“上仙,您回來了。”
目光掃過孫悟空和孫十方,帶著幾分好奇,但並沒有多問。
雲皎隨意地擺了擺手,“忙你的去。”
“哎。”特處士應了一聲,繼續埋頭苦幹。
山頂處,視野開闊,搭建著一座精緻的竹樓,竹樓前擺放著一張竹製躺椅,旁邊還有一個石桌,上面放著茶壺點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躺椅上蜷縮著一隻毛色油亮的斑斕猛虎。
那猛虎察覺到有人來,懶洋洋地抬起頭,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隨後屁顛屁顛來到雲皎身旁,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甚至還用大腦袋蹭了蹭雲皎的手,活脫脫一隻溫順的大貓。
雲皎順手撓了撓猛虎的下巴,對孫悟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喏,這是小寅,我的新寵物,漂亮吧?”
孫十方看著這隻舒服得眯起眼睛的猛虎,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傢伙,三位妖王,一個看門,一個種地,一個當寵物,也是沒誰了。
“看門的,種地的,當寵物貓的…看來你的小日子過的挺好。”
“父皇讓我來等你,誰知道你什麼時候來?我總得做點兒事吧?要不然待著多無聊,坐,別客氣。”
雲皎躺在椅子上示意,孫悟空自顧自拿起糕點品嚐,嗯,天庭出品。
“你知道了?”
“我很傻嗎?”雲皎翻了個白眼,“二姐說她當初下凡是一個局,現在我被丟下來,父皇還說你會來找我,讓我到時候跟著你,這應該也是一個局,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局。
哎,猴子,你那麼詭計多端,一定知道內情對不對,快和我說說。”雲皎湊到孫悟空身旁,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你確實很傻,在外人面前說這些話。”孫悟空承認雲皎長腦子了,但屬實不多。
“嗯?”雲皎一愣,隨即目光轉向寅將軍。
“喵?”寅將軍尾巴一夾,糟糕!
他被雲皎那突然變得危險的目光盯得渾身毛髮倒豎,巨大的虎軀一僵,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把自己藏進躺椅的陰影裡。
聽了不該聽的會有什麼後果?當然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雲皎眯起眼睛,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寅將軍的鼻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寅啊,你剛才…聽到什麼了呀?”
寅將軍把大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恨不得當場失憶。
“我不信。”雲皎看向孫悟空,“怎麼辦?有點兒捨不得,要不你下手?”
“嗷嗚~”寅將軍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們,至於反抗?別鬧了,真能反抗還會在這兒當貓咪?
“嗯~”孫悟空眼中金光流轉,寅將軍過往的因果業力纖毫畢現。
盤踞雙叉嶺的妖王,雖然經常索取些血食供奉,造下不少殺孽,但不過是本性使然,身上纏繞的業力多是些淡灰色的小惡,遠未到窮兇極惡的程度。
孫悟空收回目光,“小惡雖有,罪不至死,便饒你一命。”
寅將軍聞言,虎眼中頓時流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連忙伏低身軀,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不過,”孫悟空話鋒一轉,指尖一縷金光彈出,沒入寅將軍額頭,形成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放了你總歸有風險,此後,你需在這兩界山守山百年,百年之內,不得離開此山半步,更不可透露半點資訊,若有違背,形神俱滅。”
瞬間,寅將軍感覺自己與腳下這座兩界山產生了緊密的聯絡,一種無形的束縛感籠罩全身。
“吼…”寅將軍低吼一聲,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百年禁足相比於形神俱滅,實在算不得什麼。
雲皎見狀,撇了撇嘴,她並非嗜殺之人,既然孫悟空做了裁決,她自然沒有異議。
“好了,現在能說了吧?到底要做什麼?”
“就是大唐有個和尚要去西天取經,咱們跟著,路上遇到哪個不開眼的管管,老登讓你跟我學學,不然怕被黃毛騙了,就是這樣。”
“就這麼簡單?”雲皎狐疑地眯起眼睛,“護送個和尚去西天,父皇會為了這點事讓你親自出馬?還把我丟下來,猴子,你糊弄鬼呢!”
她雙手叉腰,“還有,什麼黃毛?你給我說清楚,哪個黃毛能騙我?”
孫悟空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簡單?那你覺得應該多複雜?一路打上靈山,把如來從蓮臺上揪下來?”
“那倒也不是…”雲皎氣勢一洩,嘟囔道,“可這也太普通了,跟遊山玩水有什麼區別?”
“遊山玩水?”孫悟空嗤笑一聲,“小丫頭,你把西行路想得太簡單了,這一路上,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什麼的都會冒出來。
這是和尚的取經路,也是他的成佛路,更是一條修行路,你要是一路走過去,以後你就是正兒八經的神仙了,誰也不能把你當小孩子。”
“真的?”雲皎眼前一亮,這個對她來說很有吸引力,天庭公主很多時候就是傻白甜的代名詞,她也不想的。
隨即,雲皎又想到什麼,“對了,你還沒說黃毛的事呢。”
“黃毛啊…”孫悟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沒什麼,就是提醒你,外面壞人多,尤其是那種長得好看嘴又甜,還總愛講些大道理的,更要小心,專門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丫頭。”
“沒事,我見到陌生人先用心湖月看一遍,他是什麼心思什麼來歷一清二楚,”雲皎晃了晃手裡的小鏡子,她早有準備,姐姐們已經教過她了。
“就像那個叫孫十方的小猴子在想要不要叫我奶奶,其實你可以叫我姐姐,我不介意的。”
“呃~”孫十方尷尬一笑,和爺爺同時代的人物,他叫姐姐,合適嗎?
“不過,你的心思我看不到唉,而且你一身黃毛還喜歡教我大道理,長得又好看,就是嘴不甜,喜歡叫我小丫頭。”雲皎擺弄著心湖月,為什麼呢?
“我這是金毛,還有我對你不感興趣。”孫悟空無語,他像黃毛嗎?這分明就是金毛,金光燦燦的金毛。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猴子肯定喜歡母猴子,我知道。”雲皎連連點頭,孫悟空是隻石猴,她調查過的。
“…唉。”孫悟空嘆息。
“對了,我們現在做什麼?”
“等那和尚來,到時候我們跟他結伴就行。”
“直接跟著?”雲皎問道。
“不然呢?”孫悟空瞥了她一眼,“要不給你搞個八抬大轎?”
“我不是那個意思!”雲皎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以什麼身份跟著?總不能說是父皇派來的吧?”
“早就想好了,我飄零半生,如今最大的心願就是去西天找如來說一說掏心窩子的話,順便請他品嚐佳釀,十方是我孫子,結伴而行很合理吧?”
雲皎看著孫悟空,眼神怪異,掏心窩子?如果她沒理解錯,應該是字面意思,猴子和如來幹架動靜可不小。
而且,上一次蟠桃會西方一個沒來,料想應該是元氣大傷了,這…總感覺要打架啊。
“至於你?十方叫你姐姐,要不你當我孫女?”孫悟空看著雲皎。
“我敢叫你敢認嗎?”雲皎挺了挺胸。
“算了,你自己想一個吧。”孫悟空想了想,覺得還是別了,老登大概不會同意。
此後,三人便在這兩界山頂暫住,等待取經人的到來。
雲皎閒不住拉著孫悟空問東問西,想知道他這一百多年哪去了,傷的重不重,聽說花果山的奇特模式,吵嚷著有時間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