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老狐狸（1 / 1）
數百年前，積雷山易主，被一隻神秘的赤虎王佔領，萬歲狐王的原班人馬卻還好好活著。
而且詭異的是，這個壽元無多的狐王好像枯木逢春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據萬歲狐王傳出來的訊息，對於那位赤虎王只有一句話：可友，不可敵。
現在，這位黑煞護法說玉面公主對他使用過媚術，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如果是積雷山易主之前，萬歲狐王招婿人盡皆知，玉面公主既然看上了，卻至今沒有傳出訊息，什麼情況？
如果是易主之後…這位黑煞護法難道是積雷山的？亦或者是那位赤虎王的人？可惜自己沒得到任何訊息，有點兒麻煩。
“看來你認識。”
“呵呵，護法說笑了。”狐九娘壓下心中驚疑，面上笑容不變，“萬歲狐王乃我狐族耆老，老身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護法與玉面公主…”
“舊識罷了，曾受狐王款待，與玉面公主也有過幾面之緣。”孫悟空模稜兩可的回答更讓狐九娘捉摸不定，說了又好像沒說，肯定不是狐王的人。
“既是舊識，那便是老身的朋友，”狐九娘當即吩咐左右，“快去備宴，老身要與雲大王和黑煞護法好好喝上幾杯！”
沒過多久，壓龍洞內就已燈火通明，來到宴廳，石壁上懸掛的織錦繡著繁複的狐族圖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異香。
狐九娘將雲皎與孫悟空引至主位旁坐下，宴席之上，雖無龍肝鳳髓，卻也盡是山珍野味，烹製得法，更有狐族美女獻舞熱烈氣氛。
可能是覺得孫悟空喜歡，狐九娘還特意讓兩個狐女一左一右陪著孫悟空倒酒夾菜，孫悟空也不拒絕，彷彿樂在其中。
雲皎頭一回發現孫悟空還有這愛好，她一直以為孫悟空是塊石頭的。
推杯換盞間，氣氛漸漸熱絡，狐九娘看似隨意地問道，“不知雲大王仙鄉何處？似大王這般人物，老身在這西牛賀洲，竟是未曾聽聞。”
“不瞞大仙，我本是北俱蘆洲一散修，與黑煞護法結伴遊歷至此，恰逢金角銀角二位道友欲閉關清修，便將這蓮花洞託付於我暫管。”
“北俱蘆洲…”狐九娘暗自思索，難道是狐族的情報網出問題了？北俱蘆洲來人她居然沒有一點兒訊息。
不對！北俱蘆洲的妖怎麼會認識金角銀角這倆天上下來的？
金角銀角兩位大王當初找她的時候，隱隱透露的資訊可不少，現在他們把洞府託付給這兩位，又好像沒通氣一樣，怪哉怪哉。
心中雖有疑惑，狐九娘面色卻絲毫沒有異樣，“原來如此，只是…我那兩位乾兒金角銀角，不知如今可還安好？他們性子單純，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大王海涵。”
“大仙放心，他們好得很，正在閉關潛修呢。”雲皎目光掃過洞內侍立的狐女，“倒是大仙此處，比之蓮花洞，可是好上不少。”
“不過是些祖上積攢的微末家底，加上兒孫們還算勤勉罷了。”狐九娘嘆了口氣，“這壓龍山看似風光，卻也非長久安居之地，近來山中異動頻頻，老身心中，實在難安啊。”
“哦？”雲皎來了興趣，“大仙指的是？”
狐九娘揮退左右，只留兩個心腹狐女在側，“不瞞大王，老身雖久居山野，卻也知天地將變，西邊靈山，東邊天庭，皆非善與之輩。
前些時日更是有流言四起，說什麼吃了取經人的肉可長生不老，這世道…怕是要亂了。”
她看向雲皎，“大王氣度非凡，絕非池中之物，老身斗膽一問，大王此番入主平頂山，可是…另有所圖？”
雲皎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大仙何出此言？”
狐九娘拄著柺杖，緩緩起身，走到一幅描繪著九尾天狐嘯月的壁畫前。
“我狐族傳承久遠，曾也出過驚天動地的人物，可惜…時運不濟，老身守著這壓龍山一脈，只求能在亂世中，為兒孫們尋一條活路。”
“狐族的事蹟，本王也有所耳聞。”
“呵呵。”狐九娘笑了笑，“老身活了這把年紀，別的本事沒有，看人的眼光還有幾分。
大王與這位黑煞護法，絕非尋常，若有用得著狐族之處，我壓龍山，願效綿薄之力。”
雲皎心中訝異，這老狐狸眼光毒辣，竟似看出了什麼，她哪裡露出了破綻？
“大仙此言，未免太過抬愛，我等不過是暫居此地，恐怕…”
“大王不必急於答覆。”狐九娘擺擺手，“你們要爭，要搶，都無所謂，狐族不摻和，想要地盤，拿去便是。可…狐族雖然沒落了，但底蘊還是有的。”
雲皎看向孫悟空，孫悟空抬眸，“既然如此，本座也就直說了，有些事想躲是躲不掉的，大勢之下，誰也無法倖免，不過絕路之中亦有生路，至於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狐九娘定定看著孫悟空，“多謝道友提醒，老身明白了。”
“嗯。”孫悟空微微點頭，起身告辭，“既然事情已了，我們就不多留了。”
看到孫悟空起身，雲皎也連忙跟上，狐九孃親自送至洞外，望著那妖風遠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祖母，這兩人…可信嗎？”一個容貌嫵媚的年輕狐女上前低聲問道。
狐九娘拄著柺杖，目光深邃，“信不信，由不得我們，那雲渺渺身上貴氣逼人，絕非尋常散修，那個黑煞護法更是深不可測…他們突然出現在平頂山，絕不僅僅是暫管洞府那麼簡單。”
她轉身回洞，語氣凝重，“傳令下去，近期約束族人，莫要輕易惹是生非，還有，派人去積雷山送個信，問問萬歲狐王，這兩人的情況，他們既然與玉面狐狸相識，萬歲狐王不會不知道，還有北俱蘆洲近來有何異動？”
“是，祖母。”
離了壓龍山，雲皎還是想不明白，“我哪露餡了？”
“來歷，”孫悟空解釋道，“狐族的勢力龐大，有自己的訊息網，而且，金角銀角既然把幌金繩都交給她了，肯定有所交代，剛才試探的時候露餡了。”
“呼～果然是老狐狸。”雲皎望向遠方起伏的山巒，“沒想到，這取經路才走了一半，就已經牽扯進這麼多是非，猴子，你說等到靈山，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船到橋頭自然直。”孫悟空語氣平淡，“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先把眼前這出戏唱好吧。”
“對了，最後你們倆又在打什麼啞謎？”
“無非是給她和她的族群指了條活路。”孫悟空說著，“狐族嗅覺靈敏，恐怕早已察覺西行之事背後的暗流洶湧。
她之前結交金角銀角，未必沒有藉機搭上天庭線的心思，只是那倆童子懵懂，辦不成事，如今我們送上門，她自然要抓住機會。”
“所以…我們這就收服了一窩狐狸精？”
“談不上收服，各取所需罷了，我們在暗處多一雙眼睛，她們求得一線生機，至於最終能否把握住，還要看她們自己的選擇和造化。”
雲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這妖怪當得，比想象中要複雜得多，不僅僅是打打殺殺，還有這些人情世故和勢力權衡。
“那老狐狸現在應該派人去和萬歲狐王打探我們的虛實了，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如果她是聰明人，會知道該怎麼選的。”
“呵呵，那她應該不會知道，現在積雷山的妖王和我們還有一層關係，旺財啊，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忙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