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又是黃袍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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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十方倚著柱子,神色平靜,“那令牌代表澄瀾真君,神仙也講交情和門路,你現在只是一頭野豬妖,說是天蓬元帥,土地公肯定不信。”

豬八戒眼神有些飄忽,“是啊,落毛的鳳凰不如雞,褪了毛的豬…咳咳,總之,老豬我如今就是個跟著師父取經的和尚。”

他仰頭望著天上那輪明月,嘆了口氣,“想當年蟠桃會上,老豬我也是有座次的神仙,瓊漿玉液隨便喝,仙果珍饈管夠,各路星君見了我也得客氣三分。

那時,莫說一個區區土地,就是一方山神河伯,見了我也是戰戰兢兢,何曾受過這等腌臢氣?”

夜風微涼,吹動他蒲扇般的耳朵,豬八戒的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憊懶和油滑,多了些真實的落寞。

“取經路上,說是贖罪,說是修行,呵呵…有時候老豬我就在想,當初若沒犯那檔子事兒,還在天河逍遙快活,雖說日子長了也無聊,可總好過如今,受制於人。”

他摸了摸頭上的緊箍,這玩意兒可真是個要命的東西,戴上了任他百般能耐都要乖乖聽話。

孫十方轉過頭,看著這個平日裡貪吃憊懶的豬頭,此刻卻難得流露出幾分深沉。

他想了想,“剛才在宴席上,可是你主動應承下尋找公主的事,不是別人逼你的。”

豬八戒被他說得一噎,隨即訕笑起來,“那不是吃人嘴短嘛,就是…唉!這世道,真是人走茶涼,神仙也勢利。”

“勢利是常態。”孫十方淡淡道,“爺爺說過,在任何體系中,話語權和影響力往往與當前的實力,地位和可利用的價值掛鉤。

你失去了天庭的職位和權力,影響力自然下降,這很正常,不必過於介懷。重要的是,你現在走在一條新的路上,這條路的終點,或許能讓你找回些什麼,甚至得到更多。”

豬八戒沉默了一會兒,“十方兄弟,你這說話…真是和猴哥一模一樣,有時覺得冷漠,但有時候吧,又覺得在理。

罷了罷了,老豬我反正也回不去了,就跟著師父一條道走到黑吧,這找公主的差事,既然攬下來了,總得弄出個結果,不然回去師父臉上不好看,老豬我也沒面子。”

他拍拍身上的塵土,那股子憊懶勁兒似乎又回來了些,“等那土地老兒訊息吧,要是真找著了,也算是功德一件,那國王的飯,老豬我也吃得心安理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陣輕風拂過,方才那土地公去而復返,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土地公,“少俠,有訊息了。”

先前的土地公指著身旁的老叟,“這位是碗子山一帶的土地,關於公主的事,他倒是知道些端倪。”

碗子山土地公顫巍巍地上前一步,對著孫十方作揖,“小神見過少俠,方才聽同僚說起百花羞公主之事,小神倒是有線索。”

“快說。”

“呃~十三年前,波月洞中突然多出了一個美貌女子,與那洞中的黃袍大王結為了夫妻,而且,如今已有兩個孩子,依照描述來看,那位應該就是百花羞公主了。”

“波月洞?”豬八戒的大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你確定是波月洞?”

碗子山土地連連點頭,“千真萬確!那波月洞乃是我那地界妖氣最盛之處,洞主是個神通廣大的黃袍妖王,平日裡我等小神都不敢靠近。

近些年,那位公主偶爾會出來散心,獨自在河邊哭泣,小神偷聽過,多是些思家的話,時常唸叨什麼父王兒臣。”

豬八戒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剛才那股拍胸脯的豪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臉愁苦。

波月洞,黃袍怪,這差事,可真是接了個燙手山芋。

“完了完了…”豬八戒搓著手,在原地轉起了圈,“怎麼偏偏是那裡?咱們和這黃袍怪到底結了哪門子緣?怎麼就繞不開了呢?”

孫十方一時也懷疑起來,好像真的挺有緣,剛碰面就跑人家家裡去作客差點兒打起來,自己還留了個小禮物。

第二次清掃妖怪,自己又去了一趟,還好那時猶豫了沒下手,不然黃袍怪死不死不一定,公主肯定是活不了。

這次倒好,陰差陽錯又遇上了,真的只是巧合?

孫十方轉向兩位土地公,“多謝二位提供線索,此事我們會斟酌處理,還請兩位暫時保密,莫要走漏風聲,以免打草驚蛇,危及公主性命。”

兩位土地公連忙應諾,告退消失。

涼亭邊又恢復了寂靜,豬八戒在原地踱了兩步,抓耳撓腮,顯然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去波月洞要人?那黃袍怪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可師父他們還在等著…要不…

他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主意,“十方啊,你看…這土地公的話,也不一定百分百準確對吧?畢竟過去十三年了,他老人家記性可能也不太好。

而且那黃袍怪,咱們也打過交道,他雖然是個妖怪,但看著…呃,好像也沒那麼壞?說不定公主不是他擄走的呢?咱們要是貿然找上門,豈不是冤枉了好妖,還平白結下樑子?”

孫十方平靜地看著他,“所以,你的結論是?”

豬八戒一拍大腿,彷彿下了很大決心,“這事兒吧,咱們得從長計議!對,從長計議!現在資訊還不明確,不能輕易下結論。

我看吶,咱們先回去,就說,嗯~就說時間太久,氣息消散,土地公也記不清了,沒找到確切線索。

反正公主失蹤十三年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等咱們取經回來,再從長計議,如何?”

孫十方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也就是說,你要回去撒謊,說沒找到?”

“這怎麼能叫撒謊呢?”豬八戒義正辭嚴,“這叫為了大局著想,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你說是吧?”

孫十方不再多言,轉身向宴會方向走去,“隨你。”

“哎!十方兄弟,等等我!咱們再商量商量細節…”豬八戒連忙追了上去,一路上還在試圖說服孫十方統一口徑。

兩人回到燈火通明的宴會大殿,國王立刻滿懷期待地迎了上來,“長老!孫少俠!可有什麼發現?”

豬八戒立刻換上一副遺憾又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攤開手,“陛下,實在抱歉,老豬我使了神通,召來了此地的土地詢問,奈何時光荏苒,十三載歲月流逝,當年殘留的氣息早已消散殆盡。

而且那土地公年老昏聵,記憶模糊,只說當年確有異狀,似有妖風掠過,但具體是何方妖孽,去往何處,他卻也說不真切了…唉,線索到底還是斷了。”

寶象國王眼中希冀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頹然坐回位子,長嘆一聲,“原來是被妖怪抓去了嗎?也好…也好…總歸是有了個信。”

敖烈看著低頭的豬八戒,“你不對勁。”

“老豬怎麼不對勁了,小白龍,你可別故意找茬啊。”豬八戒像是被蠍子蟄了一樣,立馬跳起來反駁。

“說話文縐縐的,像是念書一樣,怎麼?你要考狀元啊?”敖烈狐疑,“我聽著怎麼像你編了一路呢?”

“我…你汙衊!”

玄奘微微蹙眉,看向孫十方,“十方施主,果真如此麼?”

孫十方沒理會旁邊拼命使眼色的豬八戒,“根據土地公的供述,十三年前帶走百花羞公主的,有極大可能是碗子山波月洞的黃袍怪,就是我們當初遇到的那位。”

“什麼?”國王猛地站起,群臣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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