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豬隊友?(1 / 1)
“西海龍王的外甥,母親是龍女,父親是涇河龍王……嗯,算起來,跟小白倒也能扯上點兒親戚關係。”孫悟空想了想,沒毛病。
“你怎麼又知道?”雲皎好奇。
“我不應該知道嗎?哪個大佬不是掐指一算,運籌帷幄的?”
“可是…”雲皎皺眉,她總感覺孫悟空好像知道劇本一樣,沒什麼證據,就是感覺。
“好了好了,小孩子家家哪那麼多問題?”孫悟空直接轉移了話題,他總不能說自己看過西遊記吧?
嗯,而且某位現在正在看西遊,哈哈哈。
雲皎嘟著嘴沒說什麼,也許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吧?
“阿彌陀佛,這河水如此兇險,又不見舟楫,不知該如何渡過。”玄奘望著黑浪滔滔的河面,眉頭緊鎖。
豬八戒摸著肚子來了一句:“找十方啊,他肯定有辦法,跟個百寶箱一樣的。”
聞言,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孫十方,好像有道理。
這小子的口袋裡有著用不完的奇奇怪怪的物件,從居住的如意居到做飯的炊具,再到給周橫李固用的藥劑,乃至建造資訊終端的材料……
要是有一天孫十方掏出個城出來,他們大約也不會驚訝,應該不會吧?
孫十方收回靈樞掃描聳了聳肩,“都看我幹什麼?找悟淨啊,流沙河不就是他帶著大家過來的嗎?”
“對哦。”眾人這才想起來,沙悟淨當初把他脖子上的九顆骷髏頭當船來著,雖然有點兒怪異,但確實能渡河。
“那我…試試?”
一直在當透明人的沙悟淨突然被這麼齊刷刷看著,感覺有點兒怪異,被委以重任,然後……自己應該不會那麼衰吧?
沙悟淨悄悄看了一眼孫悟空,他有點兒慫啊怎麼辦?
孫悟空看得一樂,老登不講究,都給這老實人整應激了。
玄奘幾人正商議著,忽然,黑水河面一陣翻騰,濃霧之中,竟緩緩劃出了一艘簡陋的小舟。
小舟上,一個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船伕撐著長篙,慢悠悠地靠向岸邊。
“咦?有船!”豬八戒眼睛一亮,指著那船伕道,“師父,看來運氣不錯,這不就有渡船了?”
玄奘細看那船伕,斗笠壓得很低,此時還看不清面容,只是身形略顯佝僂,撐篙的動作也慢吞吞的,在這黑浪翻湧的河中,顯得有幾分詭異。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絲警惕,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這船伕不對勁!
不過,玄奘倒也沒多擔心,以自己一行人如今的配置,怕他/她/它/祂?
“阿彌陀佛,船家,不知能否載我等過河?”
那船伕聞言,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枯瘦蒼老的臉:
“幾位長老要過河?自然可以……只是這黑水河水流湍急,水下多有暗礁,一次只能載兩三人,需得分批渡河。”
分批渡河?眾人聞言,互相看了看。
“師父,不若還是讓弟子效仿流沙河舊事,以法力助大家過河,這船來得突兀,船伕也……”
沙悟淨話未說完,豬八戒卻已有些不耐煩,擺擺手道:“師弟你也太小心了!有現成的船不坐,非要自己費力?”
“八戒,不可莽撞!”敖烈也皺眉,“十方之前也說了,此地能量異常,這船伕出現得太過湊巧,恐有蹊蹺。”
“嗨!能有什麼危險?”豬八戒像是鐵了心,直接跳上了小舟,“師父,老豬先去對岸給你們探探路,你們坐沙師弟那筏子慢慢來!”
說著,不等玄奘回應,便催那船伕開船。
船伕也真聽了他的話,撐著長篙,木筏緩緩駛離岸邊,沒入黑沉沉的河水之中。
雲皎一拍腦袋,“猴子,這就是你說的豬隊友吧?都給他說了有問題,而且也有更穩妥的辦法,非要去送。”
“噓~他不送,那些安排過來的神神鬼鬼怎麼展開劫難?總不可能直接跳出來攔路打劫吧?那多掉價?”
孫悟空淡淡笑著,豬八戒要真這麼蠢,也不會做到天蓬元帥的位置,他心裡清楚著呢,誰也不是傻子。
呃~這個好像不能保證,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雖說能成仙的心性悟性都不差,但傻不傻…這個真的因人而異。
雲皎聽著遠處豬八戒大咧咧催船伕開船的動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呆子……
猴子,你說這八十一難到底圖個啥?咱們這一路過來,真刀真槍、陰謀詭計、勞心勞力的,真要細算磨難,我看八十一個早綽綽有餘了。
光是玄奘路見不平,還有聽你忽悠的,哪個算不得一難?八十一難,這數字,怕不是隨便湊的吧?”
“數目自然不是胡亂湊的,九乃數之極,九九八十一,取的是圓滿至極的象徵。但這劫難本身,重要的從來不是數目,甚至不完全是過程。”
“嗯?什麼意思?八十一難不重要?”雲皎疑惑,她天庭聽人唸叨九九八十一難,難不成不對?
“你想想,取經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去西天取回真經,普度眾生啊。”雲皎不假思索。
“是,也不是。”孫悟空微微搖頭,“取經是引子,是真經東傳這樁大勢的由頭和載體。
這大勢要成,需得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唯有如此才可成勢。而這股勢,就是三界各方力量,在這條路上達成的某種共識與平衡。”
他抬手指了指眼前濁浪滔滔的黑水河,又虛虛划向西行漫漫長路:
“靈山要傳法,需顯佛法威能與慈悲;天庭要秩序,需彰天規森嚴與公允;沿途妖王、地祇、乃至凡人國度,各有各的訴求,或求正果,或求解脫,或求庇護……
這八十一難,就是一個個舞臺,讓該登臺的,都有機會登臺亮相,演上一出。演得好,因果了結,氣運分潤;演得不好,自然有規矩收拾。”
雲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以這劫難,很多時候不是取經人遭遇的,而是各方安排好的戲碼?
就像烏雞國,是靈山內部清算舊賬兼展示手段,而之前的平頂山,寶象國,觀音禪院……是老君,星宿,觀音菩薩……”
雲皎驚奇地發現,盤算下來,他們這一路牽扯的還真不少,明明只是一個凡人幾年的路程,在神仙眼中不過咫尺,沒想到把這麼多大神仙都驚動了。
而且,西遊還沒完呢。
“孺子可教。”孫悟空嘴角微揚,“取經人是核心,但也是棋盤上最顯眼的那顆棋子。
他必須經歷這些,無論這些劫難是天然生成,還是人為設定,因為只有他經歷了,這一切才名正言順,才能被寫入取經功果之中,成為構成那東傳大勢的一塊塊基石。
少了這些名義上的劫難,這經取回去,也少了那份三界公認的厚重與合法性。”
孫悟空目光轉向遠處已被黑霧隱隱籠罩的河心,豬八戒的叫嚷聲依稀傳來:
“所以,八戒這莽撞一送,便是把這場黑水河的戲,拉開了幕布。接下來,就看登臺的是誰,唱的又是哪一齣了,我們不是主角,看著便是。”
雲皎順著孫悟空的目光看去,是啊,他們不是這場戲的主角。猴子已經擺脫了這個身份,現在只有九天都察御令使孫悟空,沒有取經人孫悟空。
“老先生,雲姑娘,別聊了,上船了。”沙悟淨已經把他的骷髏頭項鍊又給放了出來,其餘人都已經上去,就差他倆了。
“來了。”孫悟空與雲皎登上筏子,一舟一筏,一前一後,緩緩駛離了黑沉沉的河岸,向著對岸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