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不出所料（1 / 1）
“萬聖公主什麼修為？就憑她，能從瑤池偷走靈芝？”
雲皎當然清楚瑤池是什麼地方，別說一個龍王的女兒，就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妖大魔，想從瑤池偷東西也是痴人說夢。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一難，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孫悟空繼續往前走，“至於是誰，你心裡應該有數。”
雲皎快走兩步，跟到他身側：“你是說……母后？”
“八九不離十。”
“不是，母后圖什麼？”雲皎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摻和到西遊裡了？沒必要吧？”
“娘娘當然沒必要，不過，如果是順水推舟的事情，那就說得通了，不過我現在也是猜測，尚無定論。”
孫悟空隱約記得，在這一難中，還出場了一個重要角色，不過不知道現在是否還會和原著一樣，他需要去求證。
“按照我對天庭的瞭解，事情的發展估計是佛寶舍利丟失，祭賽國勢衰，金光寺的和尚蒙冤，取經人路過，查明真相，奪回舍利，還金光寺清白。”
“這不就是標準的劫難模板嗎？”
“是啊，我對走過場的戲碼沒什麼興趣。”孫悟空說道，“所以入城之後我先看一眼，如果沒有出錯的話就去北海一趟，當然，你要是想看戲，我留下來陪你。”
“走走走。”雲皎當機立斷，“這祭賽國的事反正有那猴子和法師他們操心，用不著我，與其在這兒看他們降妖除魔，還不如去北海找小汐玩。”
“行。”
兩人幾句話的工夫，已經走到了城門口，玄奘一行人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那幾個守城的甲兵遠遠看見這隊伍，早已嚇得腿打哆嗦。
又是猴兒又是豬頭的，還有個面如藍靛的妖怪，這怎麼看都來者不善啊。
“站……站住！”小校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你……你們是什麼人？”
“阿彌陀佛。”玄奘上前雙手合十，“貧僧玄奘，自東土大唐而來，欲往西天拜佛求經。這些都是貧僧的徒弟與同行者，雖然形貌奇特，但都是良善之輩，絕不傷人。”
說著，敖烈拿出事先就已經準備好的通關文牒，小校小心接過，不像是假的，不過，他還是小心打量了玄奘一番，真是奇人。
“這位……聖僧，進去吧。”小校側身讓開，手一揮，“放行！”
幾個甲兵如釋重負，連忙收起長槍，讓出一條路來。
玄奘微微頷首致意，邁步走進城門，眾人魚貫而入。
那些路人紛紛側目，有膽小的遠遠避開，有膽大的駐足觀望，竊竊私語。
一行人沿著主街走了沒多遠，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開讓開！別擋道！”
幾個差役模樣的人正驅趕著路上的行人，他們身後，是一群身披枷鎖，衣衫襤褸的和尚。
那些和尚蓬頭垢面，面黃肌瘦，身上的僧袍破得不成樣子，露出下面皮包骨的身軀。
枷鎖碰撞的聲音、鞭子抽打的聲音、差役的呵斥聲……混在一起，在街道上回蕩。
街邊的百姓見怪不怪，甚至還有不少人唾棄，似乎有什麼緣由。
玄奘的腳步猛地停住，他望著那群被驅趕的和尚，微微皺眉，“阿彌陀佛，悟空，去問問，怎麼回事。”
“哎。”孫猴子應了一聲，幾步走上前去，攔住一個正在驅趕和尚的差役，“這位官差，俺老孫問一句，這些和尚犯了什麼事，怎麼給鎖起來了？”
那差役本來滿臉不耐煩，一抬頭看見一隻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衝他齜牙，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
“你……你是什麼東西？”
“俺老孫不是東西！”孫猴子瞪他一眼，“呸呸呸！俺老孫問你話呢！”
差役被他這一瞪，三魂嚇掉了兩魂半，哪裡還敢隱瞞，結結巴巴地把事情說了。
原來這些和尚都是金光寺的僧人，幾年前，祭賽國有一件鎮國之寶，佛寶舍利，忽然不翼而飛。
那佛寶舍利原本供奉在金光寺的寶塔中，日夜放光，普照四方，周邊國家以為祭賽國有神佛庇佑，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舍利一丟，金光不再，那些國家便不再來朝貢了。國王大怒，以為是金光寺的和尚監守自盜，便下令將寺中僧人全部下獄，嚴刑拷打，逼問舍利下落。
幾年下來，不知多少和尚被折磨死，活著的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舍利子始終沒有找到，國王便一直不肯赦免他們。
玄奘聽完，面色沉靜如水，但握著念珠的手指緊了幾分，“阿彌陀佛。”
他低誦一聲佛號，“悟空，帶路，貧僧要去金光寺看看。”
“師父，那破寺有什麼好看的？”孫猴子撓撓腮幫子，“依俺老孫看，不如直接找那國王，讓他放人！”
“是非曲直，總要親眼看過才知。”玄奘搖了搖頭，“帶路吧。”
孫猴子見師父執意，也不再多說，走在前面引路。
眾人穿過幾條街巷，越走景象越是蕭條，方才主街上的繁華彷彿是一場夢，越靠近金光寺，街邊的店鋪越是冷清，行人越來越少。
轉過一個彎，金光寺的山門出現在眼前。
山門高大，朱漆剝落，門楣上的匾額歪歪斜斜，隱約可辨“敕建金光寺”幾個金字，門前石階上長滿了青苔，說不出的淒涼。
“阿彌陀佛。”玄奘在山門前站定，整了整僧袍，邁步跨過門檻。
院內比門外更顯破敗，落葉滿地，無人打掃，兩側的廂房門窗破損，蛛網密結。
幾個僧人蹲在廊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這一行人，先是一驚，隨即目光落在玄奘的僧袍上，眼中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這位長老……”一個老僧顫巍巍站起來，“你們是……”
“阿彌陀佛，貧僧玄奘，自東土大唐而來，欲往西天拜佛求經。路過貴地，聽聞貴寺蒙冤，特來上香。”
那老僧愣了一瞬，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湧出淚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後的幾個僧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聖僧！聖僧！我們日日夜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有人能來替我們伸冤！前幾日方丈還夢見東土聖僧要來解救我們，沒想到今日聖僧真的來了！”
玄奘連忙扶起老僧，“長老快快請起，貧僧受不起。是非曲直，貧僧自會查個明白，只是在此之前，還望長老保重身體。”
老僧被扶著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連連點頭。
隨後，玄奘隨老僧去燒香拜佛，他已然知曉，這應該又是一場劫難。
孫悟空和雲皎自然不可能去參拜，他們還有其他事要做。
雲皎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那座灰撲撲的寶塔，塔有十三層，飛簷翹角，依稀可見曾經的輝煌，不過現在卻是灰濛濛的。
“你感覺到了嗎？”她偏頭看向孫悟空。
“嗯。”孫悟空負手而立，金眸淡淡地掃過塔頂，“塔上有兩個小妖，修為不高，隱匿手段倒是不錯。”
雲皎挑了挑眉，“什麼來路？”
“一隻鯰魚怪，一隻黑魚精，多半和佛寶失竊脫不了干係。”孫悟空收回目光，“看來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這一難，確實是有人安排好的。”
“所以我們……”
“就按照之前說的辦。”孫悟空說道，“讓法師自己處理便是，等法師從大殿出來，我們便告辭去北海。”
雲皎點點頭，不再多問。
大殿內，香菸嫋嫋。佛像依舊慈眉善目地端坐在蓮臺上，俯瞰著世間苦難。玄奘在佛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跪在蒲團上默默誦經。
老僧跪在一旁，嘴裡唸唸有詞，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長老放心，貧僧既然來了，便不會不管。”玄奘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聖僧……”老僧還想說什麼，卻被玄奘抬手製止。
老僧站在殿門口，望著那道背影，忽然覺得，或許方丈的夢，真的要應驗了。
玄奘走到院中，孫悟空和雲皎正在等他。
“法師，上完香了？”雲皎問道。
“嗯。”玄奘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老先生，雲姑娘，你們……”
“我們打算去離開一趟，過幾天回來。”孫悟空開門見山，“祭賽國的事，有法師應該夠了，我和雲皎就不湊熱鬧了。”
“也好。”玄奘並沒有多問，他知道孫悟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