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啊?(1 / 1)

加入書籤

“澄瀾真君。”敖烈一字一頓地說,“水族的事,找水族的真君總比我們瞎摸亂撞強,據說其麾下水族聆音衛遍佈三界水系,找兩個小妖,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

而且十方和我說過,澄瀾真君特意交代過他,取經路上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儘可以找她幫忙,隨意一條水系中都有水族的眼線。”

說到這裡,敖烈也是一陣唏噓,突然崛起的水族讓龍族猝不及防,如今四海之內已經不是龍族一家獨大了。

澄瀾真君藉著孫十方摻和到取經中,敖烈不清楚這其中是不是有別的謀劃,反正,他是打算跟著孫十方一條道走到黑了。

“澄瀾真君?你是說那個水族的……那個誰?”

“沐雲汐。”敖烈補充道,“孫悟空的徒弟,如今水族的掌舵人。”

“對對對,就是她!”孫猴子一拍腦袋,“俺老孫怎麼把她給忘了?通天河的時候和那些聆音衛打過交道。”

他走了兩步,又忽然頓住,撓了撓腦袋,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了?”

孫猴子轉過身,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那個……澄瀾真君的水元府在哪兒?”

眾人面面相覷。

敖烈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在北海水域,具體位置……不清楚。”

“我倒是聽十方提過一嘴。”周橫摸著下巴回憶,“說是水元府不在四海龍宮的勢力範圍內,自成一體,具體在哪兒……他沒說。”

“你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孫猴子翻了個白眼,他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忽然停下,“算了,不去水元府。”

“不去?”豬八戒一愣,“那你怎麼找澄瀾真君?”

“找條河不就行了?”孫猴子兩手一拍,“敖烈不是說那什麼聆音衛遍佈三界水系嗎?隨便找條河喊一嗓子,不愁沒人聽見。”

眾人沉默了片刻,豬八戒豎起大拇指,“猴哥,您這主意,牛!”

“管用就行。”孫猴子說走就走,眨眼間就沒了影子。

玄奘站在廊下,嘴角微微揚起,“悟空這性子,倒是風風火火的。”

孫猴子出了祭賽國都城,尋了個方向飛了百十里地,遠遠看見一條大河蜿蜒流淌,河面寬闊,水色碧綠,兩岸蘆葦叢生,倒是個好去處。

他落在河邊一塊大石頭上,蹲下身,對著河水喊了一嗓子,“俺老孫是取經人的徒弟,有事要找澄瀾真君幫忙!麻煩給傳個話!”

片刻後,河面中央冒出一個腦袋,頂著一片荷葉,露出一張圓滾滾的臉,兩隻眼睛又大又圓,看起來像是一條鯉魚成精。

“玄奘聖僧的徒弟?你是孫悟空?”那小妖脆生生地問。

“如假包換。”孫猴子衝她招招手,“你認識俺老孫?”

小妖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是有人交代過,取經人一行若是出現在轄內水域,有吩咐的話儘量滿足,小的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了。”

“那你還不快去傳話?”

小妖眨了眨眼睛,“上仙稍候。”

說完,那小妖又縮回了水裡,河面恢復平靜,只剩下粼粼波光。

孫猴子蹲在石頭上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河面再次泛起漣漪。

這一次動靜比剛才大得多,河水中央出現一個漩渦,漩渦越來越大,一道人影從水底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面容清秀,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長袍,腰懸玉佩,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銳利。

他踏著水波走到岸邊,對孫猴子見禮,“聆音衛,巡水校尉謝臨,見過孫長老。”

孫猴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澄瀾真君的人?”

“正是。”謝臨直起身,微微一笑,“真君早有吩咐,取經路上若有用得著水族的地方,我等自當盡力,長老但有差遣,儘管開口。”

“你們倒是訊息靈通。”孫猴子從石頭上跳下來,“俺老孫也不跟你客套。

有兩個小妖,一個鯰魚怪叫奔波兒灞,一個黑魚精叫灞波兒奔,原是碧波潭萬聖龍王手下的,偷了祭賽國的佛寶舍利子,如今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聽說你們水族眼線多,幫俺老孫找找。”

謝臨聽完,神色不變,“就這兩個?”

“就這兩個。”孫猴子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能找到嗎?”

謝臨輕笑一聲,“長老,這點小事,還用不著驚動真君。小仙代勞便是,日落之前,必定將人帶到。”

“這麼有把握?”孫猴子挑了挑眉。

“自然。”謝臨從袖中取出一枚海螺,貼在唇邊,不知說了什麼,片刻後,謝臨收起海螺,對孫猴子點了點頭。

“長老請回金光寺等候,末將找到人之後,自會送去。”

孫猴子看了他一眼,也不多問,一個筋斗翻上半空,往祭賽國方向去了。

謝臨站在河邊,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這才轉過身,重新踏著水波走進河中。

“傳令下去,所有在祭賽國周邊三千里水域的兄弟,尋找兩個小妖。一個鯰魚怪,叫奔波兒灞;一個黑魚精,叫灞波兒奔。活要見妖,死要見屍。”

水下,無數道暗流湧動,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傍晚時分,金光寺。

玄奘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裡捧著一卷經書,夕陽的餘暉灑在泛黃的書頁上,將那些墨字鍍上一層金色。

孫猴子蹲在廊下,百無聊賴地撓著腮幫子,時不時抬頭望一眼天色。

“猴哥,你說那些聆音衛靠不靠譜啊?”豬八戒趴在石桌上,“這都快天黑了,人影都沒見著。”

“急什麼?”孫猴子瞪了他一眼,“人家說了日落之前,這才什麼時辰?”

“就是。”周橫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人家水族那麼大的勢力,找兩個小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李固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畫的東西,“你這畫的是什麼?老烏龜?”

“這是地圖!”周橫把地上的畫抹了,“不懂就別瞎說。”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敖烈靠在柱子上,雙臂抱胸,“該來的總會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蟬鳴。

又過了一陣,夕陽沉到了山後,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暮色四合,院子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孫猴子站起身,正要說什麼,忽然耳朵一動。

“來了。”

話音剛落,院牆外傳來一陣風聲,緊接著,一道水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院子中央。

謝臨一身水藍長袍,腰懸玉佩,氣定神閒,他的左手提著一條鯰魚,右手提著一隻黑魚,那兩條魚鱗片光亮,活蹦亂跳,還在不停地甩尾巴。

“長老。”謝臨對孫猴子拱了拱手,“末將幸不辱命。”

說完,他將左手那條鯰魚往地上一扔,鯰魚在地上彈了兩下,噗的一聲,化作一個矮胖的漢子,尖嘴縮腮,一身滑膩膩的皮膚,正是奔波兒灞。

右手那隻黑魚也被扔在地上,同樣化作人形,黑臉膛,小眼睛,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正是灞波兒奔。

兩個小妖被摔得七葷八素,在地上滾了兩圈,抬頭一看,滿院子都是人,還有一隻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正衝他們齜牙,嚇得魂飛魄散。

“大……大大大仙饒命!”奔波兒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灞波兒奔也跟著跪下來,渾身哆嗦,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玄奘放下經書,站起身來,走到兩個小妖面前。

“阿彌陀佛。”他的聲音平和,“貧僧且問你們,祭賽國的佛寶舍利子,可是你們偷的?”

“啊?”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對視一眼,兩張臉上盡是迷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