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予良將(1 / 1)
有人歡喜,自有人愁。
後金八千重騎兵,以多敵少,結果全軍覆沒的訊息傳開之後,各方勢力也是徹底坐不住了。
尤其是江浙小朝廷。
二話不說,直接奉詔送還了三皇子。
這把秦良玉和史可法氣的,差點直接跑去人家皇宮,指著田氏一族的鼻子罵對方是沒種的軟蛋!
好歹你再堅持一下,等我們先刷個軍功也好啊!
不過好在,對方只是送還皇子,卻沒選擇投降,反而又找了個皇室遠親擁立稱帝。
等於將來還有機會刷軍功。
與此同時。
皇宮。
御書房內。
“陛下,西南急報。”
內閣首輔黃道周,拿著一封奏章匆匆趕來。
“呈上來。”朱由檢招了招手。
太子順勢接過。
朱由檢扭頭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
蜀地張獻忠兵敗身死,吳三桂取代大西政權,並已稱帝。
“張獻忠不是號稱三十萬大軍嗎?這就敗了?”朱由檢眼中帶著點詫異。
黃道周答道:“三十萬大軍是不假,但大多都是農民起義,原本就不善征戰。”
“而吳三桂常年帶兵,熟讀兵法,戰爭嗅覺異常敏銳,不是尋常將領能比。”
“況且吳三桂的手下,要麼是先前的大明精銳關寧鐵騎,要麼就是沿途招降的正規軍。”
“而最後雙方決戰時,吳三桂手下的兵力,其實也達到了二十萬之眾。”
朱由檢思索片刻,“說的也是,這吳三桂雖然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帶兵打仗的方面,還是有些手段的。”
黃道周點了點頭,“不過張獻忠那邊也並非沒有猛將,有個叫李定國的,就差點把吳三桂活活打殘。”
“要不是吳三桂策反了張獻忠手下將領孫可望,以讒言陷害李定國,那麼最後鹿死誰手,也未可知。”
朱由檢連忙問道:“那李定國如今何在?還有跟他一起的李過又在何處?”
“尚不清楚。”黃道周答道。
但不料就在這時。
外頭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啟稟陛下,秦將軍帶著兩個年輕人,說要引薦給陛下。”
“宣。”朱由檢抬了抬手。
不多時。
秦良玉帶兩人走進御書房。
朱由檢看了看來人,先是一愣,接著立馬喜上眉梢,“你小子!總算捨得來了!”
“敗軍之將李過,參見陛下,勞陛下掛念,李過知錯。”
沒錯,來的正是剛談到的李過。
也就是李自成的侄子。
當初雙方結盟對抗清軍的時候,劉宗敏和李自成要來個黃雀在後,好在李過看不慣這種背刺盟友的舉動,並秘奏揭發,才讓朱由檢有時間留後手。
“行了,從今往後,你就別亂跑了,安心地隨朕打天下。”朱由檢來到他的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是熟悉的感覺,讓李過一陣鼻頭泛酸,感覺好像走失許久的孩子,總算找回了父母一般。
“對了,你旁邊的是……”朱由檢又看向另一人。
“末將李定國,原是大西將領,故主死後,特下詔書,令末將帶殘部來投。”李定國說著,拿出一封詔書。
朱由檢接過一看。
是張獻忠的遺言:
明朝三百年正統。
天意必不絕亡。
我死,爾急歸明,毋為不義。
對於這封詔書。
朱由檢是相信的。
因為在歷史記載中,這也的確是張獻忠說過的話。
清軍南下時,張獻忠率領部下參與抗清,最後在臨終前,突然醒悟,不該只顧內鬥,應該合力抵禦外敵,才如此勸說的部下。
李定國聽進去了,於是帶領殘部投了南明,奈何南明根本就是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最後也還是敗亡在了清軍手下。
但如今不同了。
崇禎沒有吊死在煤山,大明正統還在。
李定國接了手諭,要投的話,自然也不可能去投南明那些偽朝廷。
“好!好啊!方才黃愛卿送來西南急奏,朕還在說要找你二人,沒想到,天佑我大明!得良將助我!”
朱由檢大笑道。
“陛下言重,末將愧不敢當。”李定國也沒想到,身為叛軍將領,來到大明朝堂,也能得如此賞識。
當即也是跟李過一樣,感到受寵若驚。
“你也不必自謙,要知道,你的戰績,朕可是早有耳聞,萬人敵和小尉遲的稱號,那能有假?”朱由檢笑著說道。
李定國聽後,頓時臉上一紅,看上去似乎有些尷尬。
“不用覺得羞恥,這是別人對你的褒獎和認可,你當得起。”朱由檢依舊滿臉笑容,“另外從今日起,你與大西殘部,組鎮遠軍。”
“待操練過後,朕再封你為鎮遠將軍,攜從前往西南,一雪前恥。”
李定國深吸一口氣,激動地說道:“定不辜負陛下!”
旁邊的李過連忙請求道:“陛下,末將與吳三桂不共戴天,到時候,末將也想去。”
“行,那你乾脆也去鎮遠軍好了,還做副將,等以後有了軍功,再談別的。”朱由檢笑著答應下來。
“多謝陛下!”李過也是滿臉激動。
“另外,秦愛卿也辛苦了,還專門跑了一趟。”朱由檢又轉頭看向秦良玉。
“不辛苦,比起人家在外出徵的史將軍,末將一個賦閒在家的人,哪敢說什麼辛苦。”秦良玉語氣中透著滿滿的鬱悶。
“咳咳……”朱由檢乾咳兩聲,“那個,朕其實也想讓秦愛卿去,可咱們原本不是打算對江浙小朝廷動兵嗎?朕擔心史愛卿罩不住,才特意讓秦愛卿留下的。”
“結果沒想到,田氏那幫軟骨頭,居然沒有抵抗,唉!”
一聽這話。
秦良玉略帶懷疑,“當真?”
“君無戲言,朕難道還能說謊騙人不成?”朱由檢拍著心口保證。
秦良玉的臉上總算浮起笑容,“嗯,陛下說得對,對付江浙八萬守軍,史將軍肯定不行。”
“還得是陛下有遠見,思慮周全。”
“那當然!”朱由檢立馬錶現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秦愛卿和咱們的白桿兵,可都是朕的底牌,真出大事兒,還得是你。”
“那是!”秦良玉很是贊同。
雖然隱約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
但又實在說不上來。
那就當是真的來聽好了!
心滿意足後,幾人隨即離開了御書房。
只是沒等朱由檢歇口氣。
內閣那邊又拿來了新的奏章,說:吳三桂派了特使前來,目前已抵達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