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虎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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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三被眼前的四個人的反應搞得一愣,往日自己只要威風凜凜地提刀站在那些客商面前,哪一個客商不是哭得像孫子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高呼饒命,嘴裡說著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求大俠給他們留條活路。

可眼前這幫人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何老三右手一抬:“給老子搜,看他們還藏了多少。等會找出來,挨個殺了丟江裡喂王八。”

“大爺、大爺。我們身上真沒帶什麼錢。這次我們幾個只是先去看看貨,所以就帶了點定錢和日常的出門在外日常所需的盤纏。要不...要不你們先把我們關起來,我再給我家娘子寫封書信,讓她拿錢把我贖回去。在我們家,她才是真正管賬的。”灰白頭髮那個年輕人一本正經的建議。

何老三在這條江上面搶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這樣用主動提出把自己當人質,再配合何老三找自個家裡要贖金的卻是一個都未曾見過。今天夜裡這一趟,也算是他開了眼了。

客艙不大,五六個嘍囉很快就翻個底朝天,的確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發現。何老三用眼睛瞟了一眼身旁跟著進來的船工,那個人也是微微搖了搖頭,說明這幾個人上船的時候的確沒另外再搬東西上來。

想著這一趟都出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剛才那個花白頭髮的年輕人提議倒也不錯,自己以前就綁過一些押貨的富商,讓他們寫了信回去拿錢,等錢到手,人再咔嚓掉。

只是沒有想到這幾個人卻主動提出這個自絕生路的法子來。

“來人,先把他們幾個都綁起來。”幾個人順從的被縛住雙手,腦袋上再套上一個不知道裝過什麼的布袋,一股子土腥味。一夥河盜用繩子牽著一串人質,走過顫顫悠悠的跳板上了一艘小船。

心思縝密的何老三還特意留下兩個人在甲板上觀察動靜,看後面有沒有其他的船跟上。需等到他們走得遠了才允許離開。

幾人在小船上好一陣顛簸,上岸後又是坐了半天的驢車,然後又被生拉硬拽的走了好久,終於被推進了一個滿是臭魚爛蝦味的地下室。摘下腦袋上的布袋,外面的世界並不比眼睛被矇住的時候亮堂多少。

“你們幾個在這老實待著,我已經派人去取筆墨紙硯,等會你們就在這裡給家裡寫信。等我們拿到贖金,自然會放你們出去。”一個小兵模樣的人給這間牢房上了鎖之後,丟下一句話就轉身出去了。

抓到他們幾個的時候,就已經搜過身,沒有攜帶兵器。看他們來路上走路的步伐,也不像會武術的。對於這種肉票,都不需要太多的防衛,門口就站了兩個放哨的衛兵,牢房裡面又陷入一種無邊的寂靜。

這應該是一個平日他們用來關那些被擄回來的商人的地方,被碗口粗的木柵欄隔成幾個不大的單間。地上鋪著還未乾透的蘆葦,以至於房間裡還充斥著一股植物腐爛的味道。

旁邊是一個沾滿血跡的木頭架子,以前肯定有不少不願配合的人在這體驗過生不如死的各式酷刑。牆上有兩盞油燈,被偶爾吹進來的風晃得左右搖擺。

林子墨在自己的視窗中開啟地圖編輯模式,這是隻有工程師才能使用的技能。半分鐘不到,林子墨用雙手在自己長袍上抹了兩下,扭頭對眾人說:“走吧,搞定了。現在方圓五里地,就我們能動,能感知事態變化了。”

大夥這才算明白,當初林子墨是怎麼在沐王寨憑藉一己之力,衝破重重障礙來到他們幾個身邊的原因。

牢門上的掛鎖也對此時的林子墨沒有什麼用處,只見他的身邊突然冒出一股濃霧,然後林子墨閃身鑽了進去,一會兒就大搖大擺地從牢房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串鑰匙,得意洋洋地衝被關在裡面的幾人搖晃著。

出了牢門,兩個獄卒呆呆地站在那裡,兩眼空洞地望向前方。張志皓心中還有些不放心,特意地用手在他們眼前晃了幾下,可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林子墨將手中的鑰匙又掛回到其中一個獄卒的腰間,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林子墨開啟視網膜上的地圖,寨子裡大大小小所有人的標識都清晰地展現在了上邊。徐沐的姐姐不屬於這個層面的世界,所以就算她此時被綁到了這裡,地圖上也是看不到的。唯一的希望是去找到亂礁幫的幫主,親自問問才行。

這個山寨挺大,幾個人在林子墨的帶領下,兜兜轉轉在寨子裡走了好久,才進到幫主所在的“山河堂”。這些人此刻正在吃飯,周圍到處都點著兒臂一般粗細的火把、蠟燭,照得整個大廳燈火通明。大堂的兩側坐著一群孔武有力的頭目,正當間是一個穿著紅衣,身材黑瘦的中年男人。此時,他手裡一邊舉著一個白玉大碗,正與堂下某個頭目遙遙地敬酒,另外一隻手還抓著半邊肥雞。

“是他?”林子墨轉頭問徐沐,徐沐點了點頭。

“好,等會。你們先把他綁起來,我來把他從修改事件裡面剝離出來。不然你們就算把他打成廢人,他也不會回答你什麼問題的。”想到自己曾經這樣惡作劇過很多人,林子墨突然覺得有點開心。

下意識裡,吳友發應該是彎起手臂,然後把一碗香烈的美酒倒進自己嘴裡,然後再狠狠地啃上一口手裡的雞,但兩隻手卻莫名其妙地被背在了背後,不僅手裡的酒不見了,那塊雞肉卻出現在另外一個人手裡,正從自己沒咬的那端大快朵頤。自己的兩隻手被人從後面綁住了,而眼前這四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因為林子墨動作快,今晚派出去搶船的何老三還沒來得及回來稟報這次的收穫。在這片自己耕耘幾十年的寨子裡,怎會有陌生人摸到自己酒席宴前但自己卻沒發覺的。

“來人吶!”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自己那張老臉上。

“快來人吶。”

“啪!”又是一記,之前捱打的是左邊,現在右邊也補齊了。吳友發感覺自己臉在變大,好像自己的後槽牙也有了些鬆動。

“你們是誰?”電光石火間,吳友發用眼睛掃視了一下面前的形勢,堂下的人像被孫猴兒定住一樣,泥塑一般的保持著開始的動作,周圍除了自己喘息聲和咆哮的回聲,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啪!”眼前那個體型最是壯碩的男子抬手又是一巴掌,也不回話。

雖然徐寨主愛民如子,但他好歹是土匪。平日逗弄寨子周邊鄰居家幼童的手並不妨礙把那些貪官汙吏打得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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