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落網(1 / 1)
徐沐妍從未聽過父母給自己講過那麼多關於家中長輩們的事情,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那麼厲害的爺爺和外公。外婆和奶奶當年拋下所有,陪著他們兩個老人在茫茫的宇宙中到處探索,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也好偉大。現在自己的星球能在整個星際聯盟中擁有這麼強大的地位,是他們那一代人一直在默默地付出才換來的。
還好自己從小就和爸爸媽媽有約定,無論自己去了什麼地方玩耍,都會在給他們的通訊器上置頂提示。這次能在九死一生的時候被爸爸拜託的朋友從遊戲裡救出來,也是萬幸。可憐自己那個莽撞的弟弟,不知道他現在在裡面是否還安全?希望那兩個奇怪的傢伙能替自己好好地照顧他吧。等一個月之後,自己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進去,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扯回來,讓爸爸媽媽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魯莽的傢伙。
看著保溫艙裡那個還在酣睡狀態的死胖子,翹翹的嘴角邊好像還在嘲笑自己一個人在這生他的悶氣,徐沐妍就想給他來上一巴掌。
而此時,她那個牽掛的弟弟正被壓在一堆瓦礫當中。還好那個時代,房頂都是木質的,再在上面搭上一層瓦片,就算掉下來砸在腦袋上,最多也就是一個頭破血流的狀態。
尨厭憑藉它敏銳的嗅覺,輕易地在廢墟中找到了掩埋徐沐的位置,一隻沒有受傷的前肢用力地將壓在上面木板瓦塊掀開。
房頂坍塌的時候,林子墨背過身軀,用自己的後背迎上了從天而降的打擊,用自己柔軟的腹部緊緊護住了底下昏迷的劉啟明和徐沐。
尨厭最先從廢墟中扒出來的是林子墨,它仔細嗅了一下身下這傢伙的味道,發現並不是意識裡描繪的目標,單手把他拎起來,隨手像垃圾一樣地拋開。林子墨摔在地上的時候,腦袋正好磕在一塊砌牆用的石頭上面,吐出一口鮮血,就暈了過去。
在找到它真正的目標之後,尨厭用那支沒有受傷的手指了一指,嘴裡發出嗚嗚聲。宮離東快步走了過來,伸手過去,把同樣昏迷的徐沐像死狗一樣從坑裡拖了出來,拽著他的大腿就往紀融身邊走去。剛緩和一點過來,還有一點清醒的劉啟明本想出手阻止,卻被宮離東一腳踹在後腦上,登時也兩眼發黑,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場戰鬥,從始至終,紀融都未曾近前半步。使用法術破了眼前的結界雖然讓她額頭有點見汗,但大家都知道她不參與格鬥的真正原因是她對於格殺技術,她一點都不會。從小被師父丟在各種草藥罐子裡面泡著,久而久之,她的身體就能自然散發出讓人魂牽夢縈的嫵媚味道。打打殺殺、嚴刑逼供,那是臭男人才崇尚的方式,只要她需要,對著別人莞爾一笑,對方為她死都願意。雖然她的那些微末伎倆在門裡號都排不上,但每次遇到硬茬子,她的奇巧淫技總能派上用場。
“一個、兩個、三個......還有一個人去哪了?”紀融站在原地,遠遠地清點著對方的人數。此行最大的任務就是抓住徐沐和他姐姐,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至於那個神秘林子墨家中的物品,洛門主當時也是隨口提了一下而已,好像也並不是太重要。因為臨走的時候,門主也並沒有讓尨厭單獨嗅過林子墨的物品,這茫茫人海,去哪幫他找去?
剛才在房子裡面,一共看到了四個人影,現在抓住了正主,剩下三個就可以讓尨厭斬草除根了,免得自己幾人的行蹤被洩露出去。這個以絕後患的命令雖然不是門主親自要求的,但對於他們這種常年在外執行刺殺任務的人來說,是一種基本的職業操守,都不需要專門有人來吩咐。就像起床之後要疊被子一樣自然合理。
正拖著徐沐那笨重的身體往回走的宮離東聽到紀融的問話,站住了腳步,向四處觀望。剛才幾人這一頓轟天裂地的戰鬥,早把周圍還活著的鄰居都給吵醒了。透過破碎的窗戶和門縫,看到那一人多高的狗、還有那無數條從土裡長出來,像大蛇一樣的怪東西,居然半個時辰不到就把人家整個房子都拆了,心裡早就認定眼前這幾個肯定就是那些傳說中,一到晚上就出來吃人害人的妖怪們。雖然月光下面,那個婀娜多姿的女人看起來似乎還不錯,但能和那個怪物一起出現的,多半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股。現在自己躲都來不及,哪還敢露出頭來圍觀。
這裡的村民都有一種奇怪的心理。每個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的都存在著正義,但是正義往往是需要在理智的分析形勢之後,開啟心中的大門才會跑將出去。眼前的形勢,別說正義不能出來,在宮離東目光掃視下,那些彷徨的鄰居們恨不得把自己再拿些瓦片把自己都給深深地埋將起來。
“嘩啦”一陣細微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那片碎瓦片堆裡伸出一支手,好像是想推開壓在他身上的東西,但每一次都未能成功,他的主人看來也受傷不輕。
“這下總算齊了。”紀融看到那隻手,笑道。
“噓......”宮離東朝著尨厭吹了一聲口哨,向它示意目標的方向,然後轉身拖著徐沐繼續向紀融快步走去。打掃戰場這種事情,作為一個堂主來說,稍顯骯髒了一些。
那隻還在徒勞掙扎的手距離尨厭僅有二十來步的距離,就算它現在只有一條腿還利索,尨厭也有把握兩步之後,一口將那隻手從他主人的肩膀上撕扯下來。在這慘白的月光下,那隻手就像尨厭眼中的一個遊戲目標,寬闊的嘴角已經流出了唾液,細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目標。
起跳、落地、再起跳.....手在它的眼前放大,尨厭已經將自己的嘴張到最大,找準角度準備下口。就在他距離目標還有一米不到的距離的時候,瓦礫堆裡,從那隻手旁邊又長出了另外一隻,一隻小小的手,跟旁邊那隻大手一樣,在空氣中晃盪,像一顆剛剛發芽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