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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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細小的顆粒進入雪蓮的口中之後,似乎因為她嘴裡溫潤的環境而特別興奮,開始在她舌頭表面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個東西呢叫素藤,最喜歡暖和的地方,如果再有一點水,它就會不停的長長。過不了多久,它的莖須就會塞滿你所有的血管、腸胃,最後從你鼻子、耳朵、嘴裡開出花來。哈哈哈,漂亮得很吶!”紀融仰天大笑。然後又從自己懷裡取出一個翠綠色的小瓶,在雪蓮眼前晃了一晃。:“這是它的解藥,只需一滴,你只需要喝上一滴,你肚子裡的素藤就會馬上枯萎,消融,你又跟沒事人一樣了。”紀融說完,把瓶子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几上,自己優雅地坐了下去,好像準備看一場難得一見的好戲。

驚恐的眼淚從雪蓮的眼角噴湧而出,整張小臉變得煞白。他相信這個女人說過的每一句話,因為門裡就這一位堂主沒有武功,全憑著她那花樣百出的手段,讓門裡的弟子幾乎每一個人卻都對她避之不及。

想到以前從其他幾位姐妹那裡道聽途說的那些關於她的傳聞,雪蓮感覺整個人似乎都要癱軟下去。那些圓不溜秋的東西進入自己嘴巴之後,大多都蹦跳著順著咽喉滑進自己的肚子裡,本來自己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胃好像慢慢地開始充裕起來。

“紀堂主饒命,雪蓮真沒有聽到他們兩人之間說過什麼。”雪蓮聲淚俱下,想立刻給前面這個女人跪下,但奈何身後站著兩個孔武有力的婦人,死死拽著自己的胳膊。

“之前回想不起來,難道現在就不能想起點什麼嗎?”紀融慢悠悠地品著手裡的茶,用蓋子在茶杯的周圍緩緩地摩擦著說道。

“之前回想不起、現在想起?”這個病句在雪蓮的腦海裡飛速旋轉,她到底在暗示自己什麼?

正當她還在掂量這句話後面的含義時,一張寫滿了字,墨跡還未乾透的紙便遞到她的眼前。雪蓮強忍胃中的不適,一目十行的看完上面的內容,大概意思就是她曾經偶爾聽到洛雪兒和慕容陽在房間裡說過“靈虛宮、洛雪兒將來要當堂主、慕容陽負責與靈虛宮的密使聯絡之類”的事情。

這完全是誣陷,赤裸裸地誣陷。與洛雪兒十幾年相伴的感情,雪蓮恨不得將這封信撕得粉碎,然後狠狠地丟在紀融那張虛偽的臉上,但她現在實在無暇去顧及心中的憤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麻麻的感覺正順著自己的血管,向手臂、大腿蔓延。如果自己雙手不被抓住,自己一定會狠命地去撓它們,哪怕把皮膚摳破,扯出裡面的血肉都行。這種蔓延感是非常有節奏的,好像是按照脈搏的跳動在進行。

“沒有,雪兒姐姐從未與慕容堂主商議過此事,我雪蓮以自己性命擔保。”幾乎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雪蓮繼續咬牙強忍住身體裡面的難受,從喉嚨裡逼出這句話來。

“呵呵呵,那你就再想想吧。”紀融繼續埋頭喝茶。這件事情對於自己,很可能是上天給的最好的機會。拿著雪蓮招認的罪狀,幹掉洛雪兒,自己今後在鷲峰山的權勢自然又大了幾分。

有個男人曾經許諾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把鷲峰山門主的位置留給自己,如果能靠自己的雙手獲得,何必還需要別人的施捨呢?反正那個宮離東對自己也垂涎不已,至於慕容陽,他也只有去當洛雪兒的陪葬品了。儘管自己曾經那麼愛他,可他卻從來都不理會自己的表白。

“啊……”一聲聲慘叫從密室裡傳出,但在鷲峰山外那凌厲的寒風嗚嗚聲中迅速被掩蓋,化為烏有。

紀融從審訊室裡走出來的時候,用手拍了拍衣服上被噴濺上的血點,將手裡那張蓋有雪蓮手印的信小心疊好,交到身後的婦人手中。

審訊室內,只剩下雪蓮擺著一個“大”字矗立在那裡,全因為腳掌心下長出的根鬚鑽破地面,扎進土裡才沒讓她的軀體倒下。一朵鮮豔的紅花帶著枝葉從她口中竄出,將她的脖頸也繃得挺直。

回到玄冬堂的時候,洛門主安排過來的那個下人已經來了。她的名字叫玉兒,人長得倒還是嬌小可愛,臉頰上還有幾粒小小的雀斑,這是洛雪兒對她整張面孔最深的印象。

平時負責安排各個院府下人的中年婦女解釋說玉兒只是臨時代替雪蓮過來幫幾天忙,等雪蓮出去辦完了事回來,玉兒還得回到她之前的崗位上去。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是洛雪兒總感覺她對自己刻意的保持距離,而不是向其他奴僕般巴結討好。也不知道那個笨手笨腳的雪蓮會被派出去執行什麼樣的任務,她那稀鬆平常的功夫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回來都是要燒高香的了。想到自己以前教雪蓮功法的時候,她那笨拙的樣子,洛雪兒心頭都想笑。

而這個玉兒和自己之間就比較有疏離感,有幾次,為了和她拉近一點距離,自己無意中和她聊起她的過去的時候,玉兒的眼神總是有些飄忽不定。洛雪兒猜測可能她也是一個苦孩子出身,不願當著自己的面去回憶那些讓她自己不快的童年,就再也沒有繼續那個話題。洛雪兒本來就很唾棄那些虛情假意的親近,現在兩人保持這種相敬如賓的距離也正合她意。

從門主那裡回來之後,慕容陽也沒在。聽玉兒說門主吩咐他和為秋堂的宮堂主還有一些人出去執行任務了。為什麼自己在過去的時候並未聽到門主提起這個事情呢?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有傷在身,所以也懶得跟自己提這些瑣事罷了。

看著冷清的房間,洛雪兒覺得有些孤獨。雖然那個傢伙在的時候也很少說話,但是屋裡總是有個人影在晃動,心中還是要踏實一點。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自己和慕容陽的身後,一張大網正在悄悄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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