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當(1 / 1)
“大哥,這裡好像有個人受傷了。”走在最前面的老四看到了躺在路邊的陳光明,向後喊道。
心思縝密的陳光明在地道里專門還留了一個箱子,箱子裡面都是一些老百姓日常衣物,想到的就是萬一有一天被鷲峰山的人找到了,自己好化裝潛逃。
聽見老四的呼喊,後面幾個跟了上來,看到地上正睡著一位身材幹瘦,滿臉倦容的青年男人。
老三從水壺裡倒了一些水在他臉上,“昏迷”中的陳光明才悠悠轉醒。
因為腿上被自己狠砸了一下,雖然還不至於斷掉,但那種強烈的痛覺還是讓陳光明的表演顯得更加真實。
他騙眼前這幾個少年說自己是附近山上的藥農,上山採藥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所以暈倒在了這裡。
“原來你是附近採藥的!你知道從這去前面的城鎮還有多遠嗎?”老二問道。
“前面的城鎮?”陳光明做戲做全套,掙扎著坐起了身子,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那路還遠著呢。”
聽到這人說路還很遠,幾個人開始有點後悔出來的時候為什麼先吃一點東西。一大早就躺在那裡等待連線,結果一躺就躺了整整一上午。不爭氣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耳朵靈敏的陳光明聽到這幾聲五臟廟裡的合奏,心頭已經有了主意。
“各位少俠行行好,能不能麻煩幾位老弟扶我回家。我家就在山下面,到我那裡先喝幾碗米粥,等大家吃得飽飽的再出發?你們這一路過去都要走到差不多天黑才能到了,路上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吃到東西的。”
老三與幾人對視了一下,心想既然大家都餓了,還不如先按這個老頭說的那樣,把肚子填飽再說。這老頭對這裡熟悉,說不定也聽說過那個徐沐的一些訊息。當下就痛快的扶起地上的陳光明,小心翼翼地下山去了。
往下走不久,的確有個小小的房子。陳光明在知道這條暗道的時候就已經想過如果有一天,遇到強勁對手的時候,這裡便是自己藏身之處。於是便操縱殭屍將這家中兩位老人給殘害,自己鵲巢鳩佔。
進到家中,指揮這幾兄弟幫忙操持做下早飯,藉著去拿碗碟的時候,偷偷將懷裡揣著的幾粒傀儡丹丟進了稀粥裡。
雖然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但從容貌上看,一位人畜無害的藥農,因為自己幾人好心救治了他,所以熱心地留下自己幾人吃頓便飯。整個過程中,飯菜還是自己哥幾個從燒水到熬粥全程做完了,無論是誰,腦袋裡面整理出來的邏輯都覺得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從今天清晨到現在,幾人水米未進,看著這熱乎乎的米粥,幾個兄弟當然無法拒絕,咕嚕咕嚕的吃了個乾淨。可那個之前嚷著自己也餓了的藥農自己卻一口未動,始終只是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幾人狼吞虎嚥,想到在別人家裡還這種吃相,他們還多少覺得心中有些愧疚。
在將鍋底都颳得乾乾淨淨之後,一股眩暈的感覺讓四個人東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在他們合上眼簾的那一刻,看到那個藥農一副大功告成的笑容。
“八嘎,你們中國人都是騙子!”老三嘴裡喃喃地說道。
再一睜開眼睛,幾人已經睡在了一間光線灰暗的房間裡面了。那位和善的藥農此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正像看寶貝一樣望著他們。
知道自己幾人上了當,就想衝上前去,狠狠地揍一頓眼前那個坑害自己的騙子,卻都發現周身癱軟無力,連翻下身體都累得大汗淋漓。
“你到底是誰?想要對我們幾個怎樣?”性子最急的老二大聲問道。
“呵呵呵呵,也沒什麼太大的要求,只是想你們幾個幫我殺一個人!”陳光明不急不慢的說。
“殺人?我們又不是你要找的那種殺手。”聽到對方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以為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老大趕緊推辭。
“哈哈哈,會不會殺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你們幾個有那個能力!”陳光明笑呵呵地勉勵著他們,心中想的卻是:“誰讓你們幾個會那些來自茫澤大陸的異法呢?比那些舞刀弄槍的可是厲害得多。”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老二態度強硬地拒絕。雖然自己幾人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綁架人的,但好歹橫田是答應過自己幾人完成之後會給自己升官的。如果自己隨隨便便就答應替別人免費殺人,自己幾人會不會有點賤?
那個藥農瞥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揹著兩手,慢慢悠悠向著靠在牆邊的梯子走去。
“你們最好今天晚上認真想一想,明天早上再回答我這個問題。”
陳光明順著梯子爬了上去,從那個黑乎乎的洞口又丟下一句話來:“今天夜裡,可能會有點難受。不過...先忍一忍吧。”
“砰”的一聲,那個洞口好像被什麼重物給封住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什麼蛇蟲鼠蟻之類的動物。在一番掙扎後又躺在地上大口喘起粗氣。
牆上那隻小小的蠟燭爆出一個燈花,眼看就要燒盡了,正在商討怎樣脫離這個地方的時候,一股奇異的酥麻感從四肢百骸慢慢向著腦袋蔓延。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感覺卻還是靈敏的。那種酥麻在腦袋裡慢慢編織成了一個網兜,而網兜的裡面就是自己的腦子。
隨著那個無形的網兜突然收緊,一種讓人眩暈的疼痛在腦海中四散開來,好像整個腦袋會被擠爆的感覺一樣。
先是老三,接著老二,老四都發出一聲悶哼,大家咬緊牙關,與這種讓人抓狂的疼痛做著無謂的抵抗。老大現在也是在強撐而已,雙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小,渾身血管暴漲,像是要跳出皮膚一樣。四個人大汗淋漓,痛不欲生。
藉著那種疼痛驟然消失的數秒空隙,幾個人如同窒息的人躍出水面,大口呼吸,哪知道,那種痛覺下一次又排山倒海一樣的襲來。幾人眼前一黑,又先後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