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八荒火蝶(1 / 1)
這顆火蠶是慕容陽加入鷲峰山後,成功執行完第一次任務,作為獎勵,洛寒山賜予他的寶物。說它是寶物的確不假,自從火蠶被慕容陽吞進體內之後,蠶絲雖然在吸食他本身的精血來茁壯自己的生長,卻也反哺給慕容陽對於火焰系法力更強的掌控能力。
茫澤大陸的靈器傳說中,一冰一火兩個蠶繭都是無上的寶物。冰蠶現在就在洛寒山的體內孕育,而天賦很高,又善於用火的慕容陽就成了火蠶最好的寄居體。本來洛寒山心中想的是等到火蠶在慕容陽體內孕育得差不多了,在它破繭之前把慕容陽給殺掉,自己就可以白白地得到這樣一個寶物。
洛寒山也曾經想過等自己百年之後,把鷲峰山的衣缽傳給慕容陽與洛雪兒。如果真到那一天,自己就將火蠶的秘密告訴於他。可那種想法在見到那個神秘老人之後又被自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誰不想名垂青史,誰不想號令天下?
經過自己多年刻意的修煉,自己體內的冰蠶絲線才剛聯通自己全身各處血脈,洛寒山錯誤地估計到要是想等到冰蠶破繭成蝶,可能還需要幾十年的光景才行。沒有想到那個慕容陽體內的居然提前出來了。他哪裡知道自己體內的冰蠶就在一天前就曾經出來幫助自己化解了一次險情。
“子墨,你看那叫慕容陽的傢伙胸前是不是有個什麼東西在爬啊?”他們兩人為了不被洛寒山發現在跟蹤他,所以坐得比較遠。劉啟明眼神又不太好,只看到慕容陽身上一直有團小小的火光在閃耀。
林子墨也看不太清楚,看到那個昨天和洛雪兒呆了一晚上的傢伙被打翻在地,心中還有一點竊喜。可看到有另外一個女人上來為他求情,心頭又覺得有些可憐。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相比這個傢伙,那個惡毒的女人才是更讓林子墨厭煩的。
他勾選了物品名稱顯示框,一個橙紅色的名字出現在了慕容陽的胸前:八荒火蝶火系。
“這玩意看起來不一般呀!”林子墨忍不住喃喃說道。
“有多不一般?”劉啟明小聲問。
“很不一般!”
“你這樣解釋,我懷疑你是在湊字數...”
“額,應該和徐沐那根鬼煞差不多一個品階的,可能還更高一些。”
只會透過名稱顏色相寶的林子墨一直認為名字上面的光越亮就代表東西越加珍貴,並不清楚因為每個屬性代表顏色都不盡相同。
比如昨天林子墨躺在床上,開啟地圖滿世界找洛雪兒在哪裡的時候,在玄冬堂的後院角落中發現的一個土系法寶叫“息壤”的。自己反正睡不著,就去挖出來給了劉啟明,土系的法寶,就算到了神器級別,好到天邊去了,在他眼中也就只是一個黃泥巴的顏色!
那個小東西的出現,立刻吸引了觀眾席上所有群眾的目光。因為它每扇動一下翅膀,體型就會變大不少。轉眼之間,就變成一團若隱若現的蝴蝶模樣,一直守護在慕容陽的身後撲稜著翅膀。每扇動一次,周圍的溫度都會上升許多。
正跪在地上哭泣的凝雲並沒注意到身後事態的發展,還在苦苦哀求紀融大發慈悲,放過慕容陽。
看到這個異物的出現,紀融心知不妙,忙召喚身邊所有的藤蔓和枝條嚮慕容陽發起進攻。
那些悍不畏死的觸角發瘋似地朝著慕容陽和凝雲撲來,想要在最短時間內將他們置於死地。
躺在地上的慕容陽咳出了胸中的異物之後,慢慢清醒了過來。看到在一片紅光之中,那個熟悉的背影跪在地上向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紀融祈求著什麼。
為什麼會那麼熱?這是醒過來之後,慕容陽的第一感覺。平時慣常使用火系,慕容陽本來對高溫是沒有太多反應的,但是這種熱卻讓他覺得一種被呵護著的溫暖。
成千上萬的枝條帶著破空之聲向著自己和凝雲的身體刺來,而慕容陽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轟!”在那些勾魂索命的觸角將要刺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一道紅光從頭到尾包圍住了他們兩個所在的位置。
那些慕容陽用赤霄拼命用力才能砍掉的枝丫在觸及到那片火光之後,全都燃起了熊熊烈火,火焰隨著枝條向上燃燒,像是直奔紀融所站立的主幹而去。
紀融玉手一揮,燃燒的枝幹紛紛自動斷裂脫落,才保住了她的周全。
場下的觀眾眼中看到的卻是那隻巨大的美麗蝴蝶用自己的翅膀包裹住了那兩個人。
場地上炙熱的空氣讓凝雲發覺有些不對,轉過頭來,看到那個似影似幻的蝴蝶正守護在慕容陽的身後,雖然她也不知道是哪裡飛來的,卻讓她心中感到無比的平和。
慕容陽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轉頭對凝雲苦笑著說:“你先下去吧,現在...我應該死不了了。”
凝雲抹了一把眼淚,乖乖地躍下擂臺,重新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關注起這場比賽來。
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蝴蝶,慕容陽用手輕輕地撫摸它光芒閃耀的翅膀。腳下一輕,竟被那隻蝴蝶託在背上飛了起來。
紀融在此刻並沒有放棄,還在讓自己身下的樹木長得更高更大,集結起越來越多的枝葉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樹木在長,蝴蝶也同樣在變大,漸漸地,慕容陽已經彷彿變成那個蝴蝶背上的一小點斑紋了。
慕容陽站在上面,並沒有任何的東西,他任由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夥伴代替自己戰鬥。
如同鵬鳥翅膀那般大小的蝶翼合攏了,把紀融和她身下那個同樣直衝雲霄的神樹包圍在了裡面,僅留下頂上一個口子。
一陣讓場外所有人今後如夢魘一般揮之不去的慘叫聲伴隨著發白的火光從裡面發了出來。
慘叫聲中包含有怨恨,有恐懼,有不甘,有後悔,有一切的一切...
慕容陽稍稍地拍了兩下身下蝴蝶的腦袋,翅膀才重新張開來。場地中央那棵高約百尺的大樹已經被燒成了焦炭,在空氣中依舊冒著黑煙。
殘骸間,一個被烤得衣衫襤褸的狼狽身影從枝條的護衛中鑽了出來,紀融原來還並沒有死去。
“你走吧!我不想殺你了。”慕容陽對她說。
“為什麼?”紀融聽到對方的憐憫,心頭有些困惑。
“因為你給了我凝雲。”慕容陽看著場下那眼含熱淚望著自己的女人,對紀融說。
一股心酸的眼淚從紀融的眼角流出,自己一直心愛的男人,最終卻和一個自己派去殺他的女人走到了一起,這是不是有點太諷刺?
紀融轉頭看了一下場外的洛寒山,見他那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只得哀怨地跳下擂臺,從謝巧兒那裡拿過一件衣裳裹在身上,默默地離開了這裡。她走的時候那麼的失魂落魄,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她那些綻開的裸露肌膚下,本應該是鮮紅肌肉的地方竟然長著細細的木色條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