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團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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鷲峰山,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當他們和皇城的隊伍在鷲峰山腳下匯合的時候,那些原本沾滿鮮血的臺階已經被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幾個身上還帶著輕傷計程車兵拿著武器在四處警惕地巡邏。發現自己兩家去而又返之後,各自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竹筒,點燃引線之後,一朵絢麗的煙花登時在殘陽西沉的天空中綻放開來。一時間,山上各處的號角嗚嗚響起,他們還沒踏進山門一步,整個鷲峰山估計都知道自己又都殺回來了。

現在有了皇城的弟子幫手,上山似乎比上一次還要來得輕鬆。他和霍凌天幾乎都沒怎麼動手就清理完了沿途的守衛,一條嗜血的長龍沿著崎嶇的山道,再一次朝著山頂進發。

上一場戰役,因為自己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很多弟子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就身首異處,不少第一時間逃脫性命的也多少身上帶了些傷。在自己帶隊離開之後,鷲峰山顯然對那些傷得比較重的弟子進行了收治,所以這一趟上來,面對的抵抗要小很多。

肖月寒一路和霍凌天談笑風生,憑著自身的修為走了大半天終於又一次站上了拜仙台的廣場。本來以為對方在知道自己帶著隊伍殺了一個回馬槍的時候會又一次躲進那個該死的迷陣裡面,哪知道自己卻看到在洛寒山那老傢伙的帶領下,應該是鷲峰山上最後的殘存勢力都整整齊齊地列陣在自己對面。

“肖月寒,霍凌天。你們二位今天是準備和我鷲峰山不死不休嗎?”洛寒山站在對面,那凜然的氣勢夾著山風,猶如他的身後還有千軍萬馬一般的勇猛。

“洛門主,我們這次也是受人之託。並非是要針對你們鷲峰山。”霍凌天兩手拱了一拱,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這次能勞得你們二位帶著全部家當趕過來,受的可是好重的託啊。哼!”洛寒山自然心頭也清楚對方是為了什麼而來。那個老頭髮現自己並沒有按照他的指示盡心辦事,就又假手於他們兩家。他們也正好趁著這次機會,順便把鷲峰山給吞併了。

隨著身後的隊伍陸陸續續到齊,肖月寒和霍凌天兩手一揮,在這片硝煙還未散盡的莊嚴殿堂又開始了一場殊死搏殺,或者說是一場一邊倒的圍剿。

如果說自己的隊伍之前損失了兩三成,而鷲峰山此刻能站到戰場上的最多還有一半不到,其中不少受的傷還不輕。原來那面幾個功法高強的人裡面,還有洛雪兒和另外一個頭發花白的年輕人沒有出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受傷太重,已經無法再堅持參與戰鬥了。

虛靈宮和皇城的弟子們在雙方一幫得力干將的帶領下,從兩側包圍,很快地突破了鷲峰山第一道防線,而自己和霍國師兩人也祭出各自的法寶加入了這場收割當中。

洛寒山在那幫陌生人的保護下,終於召喚醒來他經營日久的冰屍殺陣。當那些面色青灰,身穿鎧甲的殺戮機器從地磚下、從山道間、從池塘裡、從花臺底下像雨後的春筍一般冒出來的時候,原來穩贏的天平再一次發生了傾斜。對於洛寒山之前收集屍體進行修煉的事情,肖月寒是聽說過的,但是這個事情進行得異常隱蔽,所以自己安插在鷲峰山的眼線也並沒獲得太多的資訊,只知道經過近十年的修煉,洛寒山手裡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那是一張不到最後時刻,絕對不會亮出的王牌。

每個鷲峰山的弟子,穿著的衣服在漿洗和染制的時候,都會新增一種只有在鷲峰山才會出產的一種帶有香味的礦石。而那礦石獨有的香味會幫助那些沒有眼睛也不會思考的冰屍分辨出誰是敵人,誰是戰友。

這個事情,連場中的鷲峰山弟子們都不知道。所以當冰屍們從各個地方蜂擁而出的時候,別說虛靈宮和皇城,就連鷲峰山的弟子們也腳下一滯,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物給嚇了一跳。

洛寒山站在高處大喝一聲:“大家不要慌,他們是老夫的隊伍,是老夫召喚出來給那幫敵人送葬的!”此言一出,再加上看到那些冰屍好像對自己也並沒有什麼敵意,場中鷲峰山弟子們士氣大振,咬緊牙關,開始朝著節節敗退的對手發起了反攻。

擒賊先擒王,肖月寒和霍凌天帶著手下功法最高的幾位弟子掠過眾人頭頂,直撲站在高臺上的洛寒山。肖月寒頭頂的“斗轉星移”光芒大盛,手裡留仙拂卷著寒光直取洛寒山。而霍國師也隨手丟擲自己懷中的山魄、樹精、水靈、霧妖,再配上他那柄四象寶劍,和其他幾個守護在洛寒山周圍的年輕人對上了手。

冰屍雖然人數眾多,皮糙肉厚,但是身軀笨拙,僅有十幾個能與自己門中的高手抗衡,其他大多數在戰場初期產生了一定震懾效應後紛紛被那些使用雷系功法的弟子震得四分五裂。

鷲峰山弟子的人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而那幾個一直陪在洛寒山身邊的青年人也在自己與霍凌天全力攻擊下接二連三地倒在了地下。洛寒山身體有傷,他體內的冰蠶自保問題倒還不大,可也奈何不了自己與霍凌天聯手欺負那些年輕人。

對方里面戰力最強的那個小孩子被水靈和霧妖這兩道無形的對手纏住,打又打不散,驅也驅不走,氣得哇哇大叫,最後趁他不備,被自己留仙拂一下掃中後背,頓時暈了過去。如果不是那個使鬼煞的傢伙拼死救回,這孩子就成自己今天第一個戰利品了。

對方陣中還有一個女子,應該是懷了身孕,和紀融堪堪過了兩招就暈了過去,後來那個救她的紅衣男子也被霍凌天從背後一劍刺入了小腹,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隨著包圍圈越來越小,這場戰鬥應該會在那天邊的皓月爬上頂空之前結束吧?自己還要按照橫田那老頭的命令去給他找一把椅子,這該死的任務。這樣黑漆漆的天色,手下還能用的人也越來越少了。這樣大一座山,自己上哪給他找去?

隨著那個只會故弄玄虛,丟擲一些沒什麼攻擊力卻長相可怖的怪獸的傢伙被自己手下雨桐給打倒,場地中央就只剩下一個渾身襤褸,頭髮散亂的中年男子還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了。

藉著月色,他看到那個男人好像父親一樣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孩子,眼中竟然泛起了淚花。奇怪的是從他衣服的劃痕來看,他的身上此刻應該沒有一寸皮膚還是完好的吧?但是那件土黃色的衣服上面卻沒有一絲的血跡。那男人用一種瀕死的野獸才有目光盯著自己,盯著他面前所有的人。

寒風漸起,夜色微涼,兩行濁淚從那男人的眼眶滲出,他口中緩緩唱起一首自己從未聽過的曲調來: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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