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救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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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墨出現的第一個地方是在那道傳送門的旁邊,這是他事先預設好的地點之一,心中想的就是萬一那邊突然發生變故,自己能第一時間回去。兩步鑽了過去,看到那邊依然是一片廢墟,心中也沒想太多。按照自己系統中的地圖,找到這個世界中另外一個通話器的位置,然後再一次鑽進了濃霧中。

當他站在袁喆面前的時候,那個曾經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的傢伙已經形同枯槁,奄奄一息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無神地盯著帳篷的頂上,好像是都已經在回顧自己的一生了。

“太子殿下!”林子墨輕聲的說了一句。

門外立馬衝進幾個手拿兵器的將士,滿臉殺氣地瞪著這位從天而降的陌生人。

“你是何人?是要來行刺將軍的嗎?”一個看上去,最多隻有十一二歲的小兵喝到,他的嘴唇都早已經乾裂,面色蠟黃,顯然是很久沒喝過水,更別說吃飯了。

聽到有人稱呼自己為“太子”,床上的袁喆一下子愣住了,機械性地轉過頭來,看到自己床前站著一個滿頭花白頭髮的年輕人,嘴唇就開始哆嗦起來。因為他記得,這人曾經答應過自己,如果自己需要,無論在任何地方,他都會立刻出現。現在他做到了,但自己卻好像已經時日無多了。

“林大哥!”袁喆的嗓子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是因為心情激動還是太久沒有喝水的緣故,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躺下,別動。我來幫你。”林子墨對他淡淡一笑。

聽見將軍稱呼別人是大哥,自然不會是來刺殺將軍的了。兩個小兵頓時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該出去,還是繼續杵在這裡。

“你們出去吧。”袁喆柔弱無力地揮了揮手,兩個小兵馬上就如蒙大赦地跑了出去。現在外面有七萬多敵人,而自己這邊連人帶馬也不夠三千。如果不是這個地方山勢險峻,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也不知道是在多久以前,敵人的衝鋒未果之後,就決定改變策略,乾脆把自己這邊困死在山上,反正永遠都不會有援兵過來幫助他們了。

敵人的統帥武躍虎派出去與雲朝談判的使者前幾天已經回來了。現在,新登基的當朝皇帝,就是袁喆的大哥默許了他們對於自己搶佔區域的合法地位,要求只有一個,就不要讓袁喆再回去了。

原來逐水草而居的統領,現在居然得到文明程度領先自己好幾百年的雲朝皇帝,在給自己的私人信函上面稱呼為大哥,那種光宗耀祖的體面經歷讓這個部落的統領開心不已。

自己不僅不需要每年趕著牛羊再漫山遍野的四處遊走了,現在不僅有大片田地可以放牧,還能享用所佔領地方關隘收取的稅費,更好的珠寶玉器,更加白淨的女子。

所以眼下能用最低的損耗拔掉最後這根釘子,就成了武躍虎的最佳選擇。如果那幫人不是依仗這陡峭的山勢,自己兩萬多人也夠把他們殺光幾十次了,再過幾天,他們可能就連刀都提不起了吧。

武躍虎已經回城去了,他要給他的滿都部落找一個新的王城,目標就準備選在雲朝第三大的城市青州,因為這裡原來住著數不清的富豪,他直接就能從他們身上撕扯下好多的肉來,另外,還要選好多好多漂亮的女子填充自己的後宮,還要……他覺得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很重要,除了去替雲朝那個黃口小兒收屍。

他只留下了兩三萬人駐守在那裡,自己就先溜了。自己手下武力最強的陳光明以及他那幫天兵天將都被他一路給帶回去了。那陳光明當初帶著一幫呆頭呆腦,但擁有法力的部下來投靠自己的時候,自己心頭還是犯了很久的嘀咕。他手段毒辣,在自己面前說過幾次,想主動請纓,帶領那些能召喚雷電、風雪的將士上山去活捉袁喆,都被自己否決了。

他清楚他們的能耐,但絕對不允許他們在自己的將士面前展現得更多。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手下都開始對他進行膜拜了,自己這個領主,可就坐不住了。所以,這次回青州,他順道也把他們都帶上了。他可不會允許在自己走了之後,那幫人在自己將士崇拜的目光中殺上山去,把那個自己耗費了半個多月都沒能抓住的袁喆給抓回來。那時候,草原民族上歷來對於強者的尊敬會像潮水一樣湧向陳光明,把他抬得高高的,讓自己也需要對他仰望才行。

袁喆知道自己的情況,軍裡的軍醫來把過好多次自己的脈搏,能開的藥都開了,但是病情並沒有得到好轉。自己身上中的那一箭,箭頭是餵了毒的。像他這樣常年征戰在沙場上的人怎麼會不知道這種情況?就包括那軍醫開的藥,多數都是一些安神清熱的,儘可能地減緩一下自己病情而已。按照自己的經驗,最多還有個三五天,他差不多就該去追隨他的父皇了。

袁喆在回憶,林子墨在一旁雙手飛舞,像是在為他彈奏一曲送別的樂章。

“林大哥當初說我能活九十九,現在看來,林大哥可能算錯了。”袁喆苦笑道。當初他是親自帶兵去救過林子墨他們的,幾千具殭屍都把他們圍成那樣,雖然現在的敵人並不像當初那般猙獰,但那七八萬騎兵的戰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此時多了他一個人,不過也是黃泉路上多一個陪自己的朋友而已。

“哦?呵呵呵。我說九十九,就絕對不會錯。”林子墨一邊忙活,一邊跟他說笑:“我先把你毒給解了,然後去搬點糧食和水過來。一看你這樣子,應該很久沒吃過飽飯了吧?今天晚上想吃什麼?烤全羊還是燉肘子?對了,徐沐他們幾個,兩天後就能到。”

林子墨最後兩個選擇讓袁喆乾涸的喉嚨一下子溼潤了起來,習慣性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雖然那裡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分泌得出多餘的液體來表現他此時的飢渴了。

突然,袁喆一下子呆住了。因為他抬的那隻胳膊不僅不疼,現在連腫脹的感覺都沒了,撩開自己身上的外衣才發現,原本那個傷口竟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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