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劉文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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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滿臉堆著笑送花籃上來的時候,林子墨小聲地向他打聽了一下。今晚一共有十二位姑娘參與最終的角逐,之前這六位表演完畢,馬上就會安排一些新晉的才女們的表演,還有和觀眾們的互動活動。

“還和觀眾互動?怎麼互動?也上去跳?”張志皓聽了小二的解釋,笑問道。

“哈哈哈,那當然不是。其實來這看花魁比賽的,很多家世淵博,學識不淺。能在這個花魁大賽的間隙展露一下自己的水平,傳揚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也是會有大大的提升。”小二介紹道。

“哦!是自願上臺表演嗎?”王雨桐問。

“當然不是,是由之前表演的姑娘抽籤,抽到誰家,誰家上。”小二繼續說,心裡還想著:“幾個土包子,啥都不懂,金子都花了一堆了。”但是面上依舊和善。

臺上幾個看上去僅有七八歲的女孩已經依次表演完畢,其中有個可能發揮失常,下臺之後還低頭在那旁邊啜泣,被她身旁一個老鴇子之類的擰著耳朵揪進後面的一個房間裡去了。

看來能在花魁大賽上展露自己才藝的機會也是非常難得的,一個不慎,丟了臉,那家店相當於就會賠進去不少的銀子。

“如果被抽中了,不上去表演會怎麼樣?”洛雪兒問。

“嘿嘿,也不會怎樣,只是那抽籤的姑娘就有些難看罷了。”小二笑道。

“那最好千萬不要抽到我們!”徐沐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小二見大家沒有再問的事情,又乖乖地下了樓去。

“如果抽到咱們,怎麼辦?”王雨桐問。

“你們都會什麼才藝?”林子墨問。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讓兩個女孩子上去拋頭露面,表演的重擔自然就落在自己幾個男的身上。

“我會把自己變成火人。”徐沐摳著腦袋想半天,說道。

“我會變個怪獸出來。”張志皓說。

“我能變成一攤泥。”劉啟明薅頭髮。

“我能把雷引來,把這給炸咯。”林子墨說。

二樓臺上,微醺的幾人發出一陣剋制的笑聲,洛雪兒和王雨桐兩個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在他們幾人說笑間,已經進入了與觀眾的互動環節。前面兩個都是抽中場下帳篷區的,在四周的鼓掌聲中,儀態萬千地走到臺上,開始展示各自拿手的表演。有彈琴的,有寫字的,每一個演完,都會得到滿堂的喝彩。

第六位姑娘伸出纖纖玉手,在一個金碗中撥弄了幾下,拿出一張紙來,對著燭火看了看,高聲念出:“有請來自碧圭的客人出場一展才藝。”

全場自然又安靜下來,期待著哪位觀眾上臺。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那小二又上來了。“幾位客官,碧圭是你們所住的房號,不知道你們誰上啊?”

“啊!”幾個泰山崩與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一下就像熱鍋裡的螞蟻,慌了神。剛才還在開玩笑,說著各自不能展露的才華,這就輪到了自己,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怎麼辦?怎麼辦?”幾個傢伙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

“劉大哥,你上去吧。就像今天下午那樣,做首詩也可以糊弄糊弄。”王雨桐看向身邊的劉啟明,說道。

“作詩?也可以?”劉啟明問。

“可以,可以!”小二腦袋點得像雞啄米一樣。畢竟那姑娘一直站在臺上,如果半晌沒有人回應,今天這個場子就算是砸了。

看到臺上表情有些焦急的姑娘,又看看身邊王雨桐那催促的眼光,劉啟明心下一橫,跟著小二就下樓了:“不就背首詩嘛!”

幾人出來的時候,林子墨幫大家都稍微改變了一下容貌。洛雪兒對於林子墨的能耐早已是瞭然於胸的,王雨桐見林子墨在須彌之間就讓身旁的人變了模樣,心中也是好奇。可見洛雪兒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劉啟明是在幾個人裡面改動最大的,沒辦法,人家畢竟在戀愛上升期,林子墨肯定會多花一些心思,雖然老劉本身這個身軀的長相也不差。

臺下的觀眾等了半天,見沒人上臺,不免有些騷動。可是想到是那碧圭的客人,心頭也不好說什麼。自從他們開始加入打賞軍團,幾乎每一次姑娘打賞的費用都能排進前三,也不是他們刻意的攀比,只是樓上一個堂主,一個尊者,手有些松罷了。

在臺上的文昭姑娘正有些失落,以為對方拒絕上臺。在花魁大賽的賽場上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抽中客人的姑娘會很沒面子的,甚至會直接影響到她最終的排名。

就看到在小二的帶領下,一個青衣男子步伐矯健,眉頭微皺的跑上臺來。文昭還以為對方心中對自己不太喜歡,但也強顏歡笑朝那男子深施一禮,表達向對方的謝意。

終於看到有人上場,場下又爆發出一陣掌聲,接著就又恢復了安靜。

劉啟明站在臺上,摳了摳腦袋。這是他習慣性的動作,畢竟也有好久沒有背過古詩,古時候那些文人騷客的作態他也是學不來的,但是就是這樣一個輕微的舉動,引得臺下發出竊笑的聲音。

劉啟明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清了清嗓子,高聲唸到:“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他能背下這首蘇軾的水調歌頭。全靠以前老聽人唱,所以自己背的時候,鼻子裡還跟著哼哼。而場中所有的人以為他是一邊在思考,一邊在唸。這首在今後很多穿越文中王炸般的詞唸完之後,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劉啟明雙手一拱,提著長袍的下襬就又跑下去了。

當他跨過小橋,穿過草坪,越過帳篷的時候,整個庭院中一直保持著一種病態的安靜,就像是被林子墨施了魔法一樣,沒有一絲的聲音。哦,除了臺上一個人正奮筆疾書,在一張三尺長的宣紙上記錄他剛才詩作的人外,整個世界彷彿被定住了。

等他爬上樓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後,現在爆發出了經久不息的掌聲,歡呼聲,讚歎聲。那個剛寫完的傢伙雙手顫抖地捧著自己手裡那張墨跡未乾的作品,眼淚汪汪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王雨桐那雙杏眼一直盯著劉啟明,如果眼神的力量對方能感應到的話,劉啟明的臉上應該已經百孔千瘡了。

按照這裡的習慣,上臺表演的客官所作的詩詞在得到客人的允許之後,是能贈與抽籤的那位姑娘的。現在是比賽間隙,那位叫文昭的姑娘在別人的帶領下,亦步亦趨,兩眼噴火地走了過來。可能也是心急,幾次差點踩到前邊小二的腳後跟。

來到二樓露臺,對著劉啟明款款下拜,嬌滴滴的說道:“不知道公子能否將此詩贈與文昭?”

“啊?哦!拿去吧,拿去吧!”劉啟明心裡也不知道這詩會對這個文昭產生多大的附加值,隨口答應了。

聽到對方這樣說,那姑娘又說:“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能否告訴小女子。永世不忘公子大恩大德。”

“我姓劉,叫……”劉啟明張口正要回答,突然想起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正遲疑間,旁邊的林子墨介面說:“他叫劉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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