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戰封神(1 / 1)
這面銅鏡彷彿又一次深深地把衍極拉回了那個晚上,同時,也讓當晚在場的所有人陷入了癲狂。
這裡本來就是一個市集,它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交換商品。在這遊蕩的人裡面,大多數都是以發掘寶物為生,每人懷中揣著的各種關於寶物描寫的書是多不勝數,而可以相信的是,“斗轉星移”肯定會是在那些名目裡,位列其中的。
“幹掉這個陌生人類,把那件寶貝搶到自己的手中。”場下每一個人懷揣著共同的信念,提著各自的法寶、兵器,蜂擁而上。
在茫澤被欺辱了三百多年的兩個“小丫頭”,在這片祥和的光芒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別人保護的溫暖。
那喬佑寧沉穩地站在他們面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面對如潮的對手,他一會體型忽然變得巨大無比,一會又從他寬厚的背影中變出四五個看上去與他一模一樣的人來加入戰鬥。
那天的雷,是衍極這輩子聽過最響的。那天的電,是她看過最亮的。時而冰雪來襲,凍得喬佑寧身前的幾個怪物成了冰棒,一會又是一道黑影從他身邊吹過,把那些妄圖衝到自己面前的壞人給摔出去老遠。
戲臺旁邊的牆開始龜裂,破碎,散落在地上,又相互組合成一個個高大的石頭人,只需一拳,就能把它面前擋路的傢伙打到半空中去。
而他,也僅僅是從最開始的近身搏鬥慢慢閒了下來。偶爾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拿在手中唸誦幾句,那個東西馬上就會光芒大盛,飛到半空之後,找準目標,便一頭紮了下去。
隨著戰況展開,無數道黑雲從戲臺的周圍瀰漫起來,從那些如墨汁般黝黑的霧中跳出一個個長相猙獰,但是道法高強的怨靈也加入了戰團,他們守護的目標,就是兩人眼前那個依然身姿優雅,步伐輕靈的傢伙。
衍極看到後來,覺得他並不是在與人搏鬥,更像是在自己面前炫技,看著看著,她哭了。
她身旁的澤安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像是為眼前那個傢伙擔憂,看著看著,也在一旁落下了幸福的淚水。
戰鬥並沒持續太久,隨著濃霧與烏雲散開,戲臺下面躺滿了各式各樣的人。死的沒有幾個,大部分都是喪失了行動能力,只能躺在地上慘叫。
喬佑寧從人堆中找到剛才那個販賣澤安的傢伙,還是之前那種商議的表情問:“這女孩,我能帶走嗎?”
那傢伙哪還敢說半個不字,只得連連點頭。
喬佑寧滿意地站起身來,對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說:“這兩個女孩子,修為尚欠。但他們一直都老老實實呆在茫澤,與各位秋毫不犯。我希望下一次再來的時候,問起他們過得怎樣,我能聽到讓我滿意的答覆。”
場下鴉雀無聲。
“你們都沒聽到我說的什麼嗎?”喬佑寧提高他的嗓音問道。
“好,遵命,行行行……”各種各樣的口音從下面響起,喬佑寧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懷裡摸了半天,掏出一柄青綠色的長笛出來,遞給那個人肉販子:“這個東西,能從你這換剛才那個姑娘嗎?”說完用手一指那兩個仍在“斗轉星移”照拂下的澤安。
“哎呀媽呀!這……這......這東西使不得啊。”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件寶貝的價值,別說臺上那個姑娘,就算把這全鎮的姑娘都拿去賣了也換不回這樣一個寶貝的。
“好了。給你就拿著。我們現在錢貨兩清了,今後你不準在找她們兩的麻煩咯。”喬佑寧用手指著那傢伙問。
那傢伙頭點得脖子都快斷了。心中只盼望這個傢伙趕快走,趁著觀眾都還在,自己馬上把這東西給賣出去。如果自己把它留了下來,明天早上還能不能找到腦袋洗臉都是一個大大的問題。
脫離了“斗轉星移”,衍極走出光環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你要走了?你要去哪裡?”眼神中滿是關切。
“茫澤裡面的瘴季快到了,我還不走,難道你想我死在裡面啊。”喬佑寧笑著回答。
“公……公子。謝謝您搭救之恩。澤安願生生世世留在公子面前,為奴為婢,伺候公子。”澤安雙膝下跪,非常誠懇地說道。
“公子什麼公子。我只是喜歡一個到處遊蕩的尋常人而已。”喬佑寧笑道。
“救命之恩,澤安不知如何回報。”澤安依舊跪在地上,不願起來。
“你我碰到就是有緣,不就是打兩場架而已,算不上什麼。”喬佑寧把那些盤旋在自己頭頂,依舊護衛著自己的寶物又揣進自己懷裡,想了想,又從裡面拿出一根碧玉的釵子插在了澤安的腦袋上,笑著說:“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是叫個什麼名字。既然你是衍極的妹妹,我就把它送給你吧。”說罷,跳下了戲臺,招呼她倆跟上,便大搖大擺地走出城去。
衍極從自己頭上摘下那根金光閃閃的釵子愛惜地捧在手上,痴痴地說:“他送我這根金釵叫鳳來儀。除了戴著它的時候能與各種鳥獸對話之外,還有其他的用處。”本來趴在桌上的洛雪兒和王雨桐幾乎同時坐直了身子,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中的那根金釵。
“那你妹妹頭上那根叫什麼呢?”張志皓好奇的問。
“那根?叫柳葉青。”衍極的思緒被張志皓打亂,特別是提到那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一時沒了繼續講下去的興致,又端著酒杯走到窗臺邊去了。
“柳葉青!”洛雪兒和王雨桐都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好像生怕發出異樣的聲音來。
場上幾個人齊刷刷地瞪向那個嘴賤的傢伙,小聲咒罵,張志皓也因為自己的口不擇言,羞愧得垂下頭去。
“後來沒幾天,喬佑寧就走了。他不能一直呆在茫澤,如同我們不能一直離開茫澤一樣。妖和人,都有自己的區域。”可能想到大家有些意猶未盡,又或許是這段心事已經被她塵封太久,今天不由得說得有些多了。
“再後來,我曾經聽說他去鷲峰山創立了一個宗派。等我倆過去找他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他又跑哪裡去了。”說到這,衍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時我的修為還不夠,必須儘快回到茫澤之中。但澤安卻不死心,當天晚上,給我留了一張字條就獨自找尋他去了。後來,我最後一次見他,就是在一個光亮的門前,我看到澤安在追逐一個男子,從背影來看很像是他。我在後面跟著,親眼看到他剛跑進去,那道門就消失了。”衍極的眼光一下子就滅了,緊閉雙唇,再沒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