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百香谷(1 / 1)
好久沒有顯露出自己的真身,打完之後,八岐覺得心中異常的暢快。雖然面對這樣的對手完全不足以讓他變成這個模樣,也許只是心中忽然竄出的那一點點念想。
當他長出八個腦袋和八條尾巴的時候,鼻子裡面明顯聞到了一股尿騷味,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小的傢伙直接被自己給嚇尿了。想到這裡,八岐覺得特別的開心。
變回之前的模樣之後,環顧了一下剛才發生戰鬥的戰場。鮮血倒是滿地都是,屍體卻沒有多少,因為大多數都被他自己給吞了。在一個大坑裡面,他找到了普寶仙人的屍體,只剩下上半身還算完好了,從腰以下,已經與那些泥土混為了一體。他蹲下來,試著撥弄了一下他的手臂,發現已經沒有了反應,失望地搖了搖頭。
普寶仙人算是他迄今為止最信任的人了,可沒想到也會為了那個藏寶洞背叛自己,那個洞裡到底有些什麼好東西?他對這一切更加的好奇了。
他現在是要去找衍極仙子,還有澤安真君。另外還有幾份藏寶圖在一個叫林子墨的傢伙身上,至於其他未曾現世的,就先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前方那個寬闊的沼澤對面有一小片丘陵,不是太高,卻連綿起伏。站在現在的山丘上,恰好能看到那兩片丘陵中間的一個豁口。那就是百香谷了,是一個鐘情於喬佑寧的女子居住的地方。他現在要去那裡,把那個女人給抓住,然後在他的房間裡面留下一張字條,寫清楚到底是誰幹的。
聽普寶仙人說,衍極仙子與澤安真君是兩姐妹,兩人勢同水火,找到一個,勢必能從她那裡打聽到另外一個人的居所。好像是在茫澤某個地方,那個叫澤安真君的幾十年都未曾離開過。
八岐拍了拍手上的血漬,有些拍不掉的,直接在普寶仙人那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衣袍上面擦了幾下,才滿意地下山去了。
一直都生活在沼澤裡面,對於這鬆軟的地面,八岐絲毫沒有不適應的感覺。哪怕地上有些比較深的泥坑,他也能平穩地趟過去,或者說是滑過去,在他的身後,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
沒有走多久,他就來到了山谷的前面。今天天氣不錯,和他的心情很搭配。山谷間開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紅的、黃的、藍的、紫的,讓平時都住在洞穴裡面的八岐找到一些童真的感覺。流連其間,樂不思蜀。
他走在花間的小路上,一條明顯是人踩踏出來的小徑彎彎繞繞地通向遠方。現在天色還早,勤勞的蜜蜂與蝴蝶忙碌地在花叢中左右穿梭,八岐也不由得裂開嘴笑了起來。
這個地方好像是比自己之前住的那裡好上很多,等自己手上的事情辦完之後,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搬到這裡來住?
走著走著,八岐才發現這個山谷裡面其實是非常寬闊的,自己雖然步伐不是很快,但是在這條鮮花鋪就的道路上面已經走了快一個時辰了,但是好像距離真正的谷口還有那麼遠。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依然在剛才那個高度,難道是自己心裡的錯覺?
腳下的路因為不是人工修築,所以顯得特別隨意,一會朝左,一會又朝右。並不像其他那些地方筆直地通向山谷深處。
八岐在裡面又轉了一陣,心中慢慢浮現起一個念頭,這個地方,好像有些不對。
衍極是一個小妖精,在這個地方能夠生存下來,並不是僅僅需要喬佑寧放出去的話,更重要的還是想辦法保護自己。
喬佑寧當初與衍極和澤安分別的時候,送了他們一人一根釵子和一本書。衍極頭上的那根叫鳳來儀,給她的書叫《天機》。裡面講述了世間所有陣法變化的根本,這就是為什麼當初在皇城的時候,林子墨等人被霍國師的陣法裡面受困,站在一旁的衍極仙子卻一眼看出對方陣法的陣眼,幫助他們脫困而出。
在這片寬廣的花海中,衍極根據顏色種下了各種的花草,每塊花田裡面,都埋有一塊具有靈力的石頭。在經過多年的日曬雨淋之後,繁茂的花草早已將那塊石頭遮掩得嚴嚴實實,再說,誰也不會想焚琴煮鶴地跑到花田中去滿地亂挖的。
並且,這些花草都有自己獨特的香氣,看上去非常普通,但是身處其中,時間一長,卻會讓人產生一些幻覺。如果是普通人過來,還沒走到谷口,已經就像喝了什麼千年佳釀一般,倒在路旁呼呼大睡了。
八岐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所以才在裡面鑽了那麼久。饒是如此,現在也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再看周圍的景色,好像都有些恍惚了。
衍極仙子坐在丘陵邊的一個山坳裡,喝著新沏的茶,面色冷峻地注視著那個山谷間穿行的黑衣男子。心裡並沒有因為看到他受困而有放鬆。
那個傢伙已經在裡面轉了很久了,天色都開始逐漸暗淡,雖然他的步履開始蹣跚,但是還能堅持在裡面走動,這已經足以讓衍極觸目驚心了。啟乾道長當年誤入,也不過進來七八米,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後來趕巧自己那段時間心情特別好,就把那隻小狐狸給收留了下來。此刻,啟乾道長站在衍極的身邊,眉頭也是緊緊皺著的。
衍極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聲說:“這人好生厲害,陣法現在雖然把他控制住了,不能找到進谷的道路,但是布在谷口的百香迷陣好像對他的作用並不太大。”
啟乾道長點了點頭,沉聲道:“是啊。仙子回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林子墨他們什麼時候過來。如果這個傢伙真的鑽進來了,可怎麼辦啊?”
衍極鼻子輕輕地哼了一聲,笑道:“你說他能闖出去,我信,你說他能走進來,打死我都不會信的。”
啟乾道長聽到衍極仙子如此篤定的話語,心中也是稍微地平靜了一些。他們就這樣看著那個男人像只沒頭蒼蠅一樣,一直在洞口最邊緣的兩排花叢中走來走去,時間,已然臨近黃昏了。